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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捡男人5 一掌心金豆 ...

  •   第五章

      岔路口果然有村民路过,大好消息,这一家四口是访亲的,去的就是大河村。

      孙归宁跟人交谈,操着当地口音说:“……我每年回来收粮,就是后头大橘子树孙七家,麻烦您带个话,我有事一时回不了城,喊孙伯儿子来帮忙搭把手。”又指着两米外坐在树下石头上的刘长君,“他犯了病,走不了。”

      大人们交谈,俩小孩好奇听着,小姑娘看看陌生阿哥,再看看石头上的男人,害臊的脸蛋红彤彤躲在母亲身后。

      孙归宁把怀里剩下没几颗的橘子掏出来,顺手塞小孩手里。

      抚阳桔子树多,此时是橘子下来的季节,也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物,小孩爹娘就没拦着不收。不过当孙归宁给二人钱时,夫妻俩连连摆手,说什么都不要。

      “顺口的事,怎么能收钱。”

      “可不是嘛,都认识,你也是半个大河村的人,我是大河村嫁出去的闺女。”

      两口子真心实意不收钱,孙归宁感激说谢谢,也没强求。推来推去的不好看。看没什么事再交代,夫妻俩客气带孩子要去村里,孙归宁又想起一茬,说:“麻烦跟孙大毛说,来的时候带把铁铲。”

      “诶好,成。”

      这下没话,利落分开。一家四口探亲要赶路的,早点到村里安心,也能跟娘多说些话。

      “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说话细声细语的,和和气气带着笑,那小夫郎跟咱们说话,他家男人坐在石头上也跟着点头,客气的不得了。”女人说。

      男人则是说:“就是身体太弱了,那么大的个头,坐在石头上虚的嘞,搁咱们村里,男人要是这个身板找不到媳妇儿的。”

      “人家这不是找找了。”女人不好说,那男的样貌她就看了一眼,忘都忘不掉,没见过这等好相貌。

      等一家四口到了,女人带着俩孩子先回娘家屋,喊男人跑腿去孙七家传话。男人进门说清原委,孙伯还愣住了,这说的是孙归宁?可孙归宁啥时候成亲嫁人成夫郎了?早上和老许出门前也没听说有夫婿来接的。

      可男人说的就是孙归宁。

      “大毛,你去瞧瞧。”

      ……

      一家四口一走。

      孙归宁走过去,“太好了,不用我多跑一趟。”脚步刚到树下。

      刘长君挪了位置,腾出一半石头来。孙归宁看了看石头,再看看旁边的刘长君,思考了没一秒,坐下。

      没人了,秋日野外就是这样的景色,干枯萧瑟潦草又带着生命力,一片荒芜却也没死绝。

      “你说,咱俩是不是太草率了。”孙归宁先提起的话题。

      要不从长计议?

      “宁宁想悔婚?”

      孙归宁听的笑出来,扭头看刘长君,“哈喽,咱俩不熟,你说的理直气壮,还以为我负心你八百年。”

      “你就这么匆匆忙忙喜欢一个人吗。太快了。”

      刘长君望着面前的小哥儿双眼,慢慢的认真的说:“你叫醒我时,我脑子很疼,闪过一点记忆现在也想不起来,那一瞬间,我的眼里只装下了你。”

      “要是这样,那我占你便宜了。”孙归宁想。雏鸟情节?

      刘长君一摇头就疼,干什么都缓慢的,思考说:“我虽是失去了记忆,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今日救我的是刚才走的一家四口,我会喜欢对方吗。”

      那肯定不会了。孙归宁想。

      “宁宁,你喜欢我……的样貌吗?”

      孙归宁:!

      孙归宁:……

      不是,哥,你咋大喘气。

      这么快速的咋喜欢,性格都不知道,但你要说是喜欢你的脸,那他就有话说了。

      刘长君就看着面前小哥儿从侃侃而谈的坦荡,眨眼间,脸颊绯红,耳朵也红了,又故作镇定看前方,不去看他,他轻轻笑了下,小哥儿又回头看他,气势汹汹模样,却不可怕,特别特别鲜活可爱。

      “你故意的!”孙归宁气的想咬刘长君一口,这人故意逗他,但他一看到刘长君的脸,又不争气的原谅了,说:“就,就那样吧。”

      刘长君望着人,心里涌出一些热意来,想只是‘就那样吧’,那他要多多努力——

      “嘿嘿嘿,其实我超吃你的脸,你往哪儿一横,我本来是对你的马心软,一看到你的样貌也顾不得马,显得我这个人见色忘小动物,还挺无情的,不过老许给马儿临终关怀了。”孙归宁说着,两人离得很近,近距离看刘长君样貌,是一种放大的美貌,很有冲击力,情不自禁嘴角上扬。

      “你长得好好看啊。”

      “结婚的话,我也不吃亏。”

      “正好我爹八月过了三年,我也出了孝期。”

      他这话一说,对面刘长君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看着他,他刚才的口吻可不像是‘爹死了三年我好伤心’,到有点‘幸好过了孝期’的快乐,对方也没斥责他不孝,言行不当。

      看到这儿,孙归宁觉得和这人结婚,日子能过!

      他最烦口口声声规矩礼教,平头小老百姓,没那么多规矩的,以前在孙家过日子,干个什么,都要被教育一二。

      对于恋爱幻想,他有的!

      首先对方先是一个帅哥,其次对方是一个狙击他审美的帅哥,最后对方不给他压力,能接受他咸鱼。

      现代时,朋友都会说:你画画水平这么好,在一个小网站画色-情漫画有点糟蹋浪费了我给你介绍个好工作……

      打住吧。

      别人的好,不是他想要的好。

      现在,眼前,就遇到了他的恋爱幻想。

      孙归宁找到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好处:他们能结婚。

      刘长君望着眼前说起话双眼都带着笑意的小哥儿,心头被这样的笑意搔了搔,痒痒的,慢慢说:“宁宁,我头开始晕了,你的肩膀,我想靠靠你。”

      “啊?!你怎么不早说,来来来。”孙归宁坐直,耸了耸肩膀,示意新鲜出炉的男朋友靠上来。

      刘长君头轻轻放上去。

      孙归宁目视前方,他一侧头就会亲到男人。过了一会,孙归宁故意侧了侧头,下巴碰到了男人的额头,有点冰冰凉的,应该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本来是想‘占便宜’,现在真成了担心,“你——我抱着你吧,你体温低,天气冷,不能失温。”

      “嗯。”

      孙归宁抱着男朋友,好大一只,可却很孱弱,从他视角,新鲜男朋友脸白的比纸片人还要白了,他心里一紧,说:“你别睡觉刘长君,我跟你说说我的情况,你不用说——”

      “你都失忆了,听我说就好。”

      “反正咱们快要结婚了,多了解了解。”

      刘长君嗯了声,听出小哥儿语气里的担忧,伸手去拉宁宁的手,他没事的。

      孙归宁一把握住对方的手,刘长君不仅脸白的跟纸片人,手也冷的不行,他将对方的手拉着,往他袖口里塞,那边暖和,嘴上说:“我今年十八,单户和我妹妹一起过日子,不过上头还有哥嫂在……”

      “不管怎么说,我得二十岁之前结婚,不然要罚款挨板子,两个我都不想。”

      “你长得这么帅,我就大胆放纵一把。”

      现代没谈过,今天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来都来了,不能错过了,他名声烂,抚阳城里找不到合适对象了,他也不想凑和,本来是想着罚款……

      “这么说,我替宁宁省了百两。”刘长君语气低低的。

      孙归宁:“可不是嘛,还有三十大板,那板子那么厚,听说可以塞钱打点下,这样行刑完看着皮肉青紫吓人,实则没伤筋动骨,养一养就好了,要是不塞钱,那要屁股开花皮开肉绽。”

      自从他知道单户以后,就做了很多功课。

      “你大哥苛待你吗?”刘长君问。

      孙归宁愣了下,反应过来刘长君知道他怕挨板子,却依旧分家,里面肯定有缘故——宁愿挨板子也要分家,那岂不是有比板子更痛苦的事。左右等人,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把家里秀才循环这事说了出来。

      “……我那个爹很迂腐顽固守旧,脾气还大,家里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一点小事就要训我们,孩子们高声哭一嗓子都不行,嫌吵,不事生产又不干家务,说是读书,时不时赴宴访友听听吹捧,给外人好脸色,待人谦逊有礼,对家里人不管不问,我娘任劳任怨累病死了。”孙归宁对此怨气比鬼大,吐槽起来话很多。

      “至于我大哥,可能年轻,臭毛病占老头一半,还有读书人的清高,也爱面子,我怼他两句,他要脸,分家也痛快。”

      “我嫂子人蛮好的,性格粗中带细,过日子一把好手,在家里时她任劳任怨,分家后,知道我和妹子年纪小,天气好时还过来帮我拆洗被子。”

      人嘛,各有各的性格,孙归宁自己都一身毛病,嫂子也不跟他过日子,嫂子顺大哥就顺着吧。

      “我名声差,街坊邻里说我瞎娇气,在城里干的活才哪到哪……”

      孙归宁到不在意,只是说到这儿,他袖筒里的手拿出来了,去找他的手,两人手握着,而后刘长君的手翻开他的手,轻轻摸他的掌心,有点点痒,孙归宁却没动,由着刘长君摸他掌心的茧,没来由的心跳加快了。

      他在爱惜他。他感觉到了。

      他没看到刘长君神色,低头看着两人的手。

      刘长君的手很大,比他大一圈多,手指修长,指骨分明,很有性-张力的手。

      他画画时,色色漫画不一定要真刀真枪做,有很多边缘-性-行为,手就是很好的选择,他画攻的手就跟刘长君的手很像,那种漂亮又要带着几分‘粗糙’,手要大的能握住受两只手腕,交叠在一起——

      咳咳。

      他脑子想什么。

      “我这个人自私自利,不想为着别人的荣誉前途,苦哈哈的一直做个不停,我没什么大志向。”孙归宁说到这儿,盯着男人的手指看了会,改口说:“也不是,我想做个漫画家,这里的春宫图——”

      男人的手听到‘春宫图’突然停下来了。

      孙归宁像是恶作剧得逞,嘿嘿笑了起来,他才去看刘长君。刘长君也看他。两人目光在空气中对上。

      “等你身体好了,如果还想和我结婚,那时你就知道了。”孙归宁说。

      男人,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刘长君:“宁宁。”

      “不要悔婚。”

      刘长君握住了孙归宁的手,大手包着小手。

      管他快不快,是不是见色起意,那……那定了。孙归宁想。他也不变了。

      孙大毛扛着一把铁铲来时,真看到了树下石头上的孙归宁,远远喊了声:“宁哥儿。”心里不住想:只是一个大早上,宁哥儿还真有夫婿了?

      孙归宁三言两语说完,孙大毛点头,在他家再住一晚没啥,“那你男人跟你住一起?你那屋我媳妇儿还没来及收拾。”

      “我俩就住一起,省事。”不然,还得腾屋子,麻烦。

      孙大毛:“宁哥儿你啥时候成的婚?”

      “之后十天半个月挑个黄道吉日吧。”

      孙大毛乍一听哦哦两声,总觉得哪里不对怪怪的,孙归宁又说:“铁铲给我,我去把马埋了,你在这儿等等我。”

      “马?”

      “死了。”孙归宁看了眼孙大毛,时下风调雨顺庄稼人吃饭混个温饱是行的,但是说顿顿吃肉不现实,而死掉的马也是肉,但他肯定不想别人吃那匹马。

      老许说,那马是好马,忠心耿耿的,跑的力竭,临死前还不敢闭眼睛要给主人唤个一线生机。

      不管是不是刘长君的马,那马不该落进人肚子里,当成了肉。

      孙大毛有时候憨憨的,但这会明白过来,说:“你力气小,马多大一个,你来挖坑挖到天黑都不行,我来吧,咱们再缺荤腥,你男人的马,你要埋就埋。”

      “我跟你换着挖,早点挖完埋好了,还要指望你背他回村。”孙归宁说。

      刘长君听着二人对话,目光却一直看孙归宁,眼底温热,宁宁说自己自私自利,实则不然。

      “我也想去看看。”

      “那走吧,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也不放心。”孙归宁说。现在刘长君可是他男朋友!

      三人说干就干,孙大毛背人,孙归宁扛着铁铲,走了会到了地方,开始挖坑埋马,孙大毛边挖边说:“这马好高大,跟城里常见的马还不一样,一看就是好马,贵吧。”他问一旁坐着的刘长君。

      刘长君虽是不记得,但点头。

      “可惜了。”孙大毛真心话,这马腿长要是活着,拉货驮人,进城里去跑的肯定快。

      废了一通功夫,埋好了马,孙归宁脸都是花的,饥肠辘辘,日头已经偏西,回去路上,是闷头走路,无人说话,赶在天黑前到了村里。孙家早早烧好了热水,做了饭菜,见三人回来,也没问缘故,说先洗,洗完了吃饭,吃饱了再说。

      刘长君晕了过去。

      孙归宁一边急,一边擦脸,喊:“别平放他,他后脑勺有伤。”

      “孙伯,把他放我那屋就行。”

      其实他那儿也不是一间正经屋,是孙家人的存粮地儿,放了一张简易床,他一年往孙家跑个三五次,自然没必要占一间房,但他又是个没结婚的哥儿,孙家男女老少没有一个哥儿,最初说让孙归宁跟大姑娘睡一屋,孙归宁当然不肯。

      管他这个世界哥儿小子姑娘,他就是男的啊。

      后来就有了简易房,昨天刚住,被褥都还在,被褥也是孙归宁花钱置办的。

      “脱了衣裳吧,宁哥儿爱干净。”婶子说。

      孙归宁端着一碗稀饭来了,吹着碗里,凉了些许,喝了两大口解了饿,说:“对对对,婶子麻烦你了,脱外衣就行。”

      刘长君衣裳都看不出什么颜色,乍一看是深色褐色的,像是泥泞水里过过一遍又干了一样,脏的不行,也亏人脸没脏,现在外面披衣扒掉,里面衣服漏出来,玄色的隐约能看出光泽,有暗纹刺绣,随之腰带挂着玉佩,只剩一半,碎掉了,残骸一头挂着。

      “宁哥儿,有东西掉了。”孙伯捡起来递过去。

      孙归宁放下碗,接过一看,是个小荷包,空了一半,只有个底儿,有些重量,倒手心一看——

      一掌心,十来颗金豆子。

      他都懵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捡男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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