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
-
入夜,塞巴斯蒂安在床铺上睁开了眼睛。
他悄无声息地快速找了身不显眼的衣服穿上,并施展幻身术离开了宿舍。
他做这事熟门熟路,只要他愿意,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动静——除了异常敏感的奥米尼斯。
感谢夏普,奥米尼斯被魔药制作折腾到差点发疯,回到宿舍连话都没说一句就倒头睡着了。
塞巴斯蒂安将衣兜里的小纸条掏出来重新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含糊不清,没有称谓,地点模糊,桥是什么桥,最喜欢的魔咒——谁最喜欢的魔咒?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张纸条不是留给卡伊厄斯便是给他的。
不过,斯科洛普又是什么人?这种行文看上去也怪怪的。
学校的这些画像、幽灵们肯定知道卡伊厄斯正在寻找书页,而他又通过格雷女士间接让他们知道自己也在寻找——况且,因为格雷女士的坏脾气,画像和幽灵们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情随意拿去和其他学生讨论。
霍格沃茨宁静的夜色中,塞巴斯蒂安独自消失在独眼女巫的雕像身后。
霍格沃茨的桥很多,对塞巴斯蒂安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在外面,有一座破败的断桥倒是对他意义不同——霍格莫德往禁林和霍格沃茨方向的一处交汇地标,周末外出时,他去禁林寻找魔药材料时会以那里作为幻影移形的锚点,不仅非常隐蔽,从那里走回霍格沃茨也路途也最近,万一遇上同学还可以说是在霍格莫德购买的。
如果这个“桥”有指代,也就只有这座断桥是唯一答案。
塞巴斯蒂离开霍格沃茨后便施展幻影移形到了断桥,环视一圈,果然见到平日已经被藤蔓完全覆盖的桥头石墩上有一小块不自然的裸露,正好是字条中提到的石环。他勾起嘴角,看来,他的计划很成功——至少当下不用去找卡伊厄斯了。
“万一这是什么危险的陷阱呢?”塞巴斯蒂安轻松地对自己嘀咕道:“我的新朋友这么单纯,作为他的好友,我该好好帮他探探路才是。”
他举起魔杖,对着石环轻声念道:“Confringo(霹雳爆炸)”
石环被炸开,露出里面狭窄的空腔,里面又有一个字条。
“……”塞巴斯蒂安展开看了一眼,把纸条一把捏成了团——这家伙,该不会是什么恶作剧吧?
【还差一点,从这里往前走,在南瓜地里找找南瓜们,也许你能够帮助可怜的斯科洛普。】
塞巴斯蒂安决定再信这个什么斯科洛普一次,趁着夜色,他潜入到前面不远的一家农田里,看着这些巨型南瓜,他难以置信地想,这个斯科洛普总不会是藏在南瓜里吧?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等他几乎把所有南瓜都开光后,只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黏着南瓜汁液的纸条。
【你一定很好奇吧,那么到码头来——最破旧的那个,到那里来见可怜的斯科洛普。】
“混蛋!”
塞巴斯蒂安暗骂一句,差点就用霹雳爆炸把这玩意儿烧成灰,这家伙果然是捉弄人吧?
不过念头只是这么一闪而过,他当然不会这么鲁莽。
将三张字条叠在一起,塞巴斯蒂安悠闲地又遛回了学校,索性这一趟并没有花费他太多时间。
第二天的草药课上,自由活动时,塞巴斯蒂安抱着花盆把卡伊厄斯拉到角落,俩人蹲在地上一起摆弄着流液草盆子里的土,装出一副十分忙碌的样子。
“嘿,”塞巴斯蒂安激动道:“我帮你找到一些线索了!”
“菲戈教授告诉我——”
卡伊厄斯顿住,“你说什么?”
“噢,就是……”塞巴斯蒂安看了眼正各自摆弄植物的同学,压低声音,“捷克道尔。”
他从衣兜里拿出叠在一起的三张纸条塞到卡伊厄斯手里,“十一点,独眼女巫雕像那里,不见不散。”
卡伊厄斯没想到塞巴斯蒂安居然能找到捷克道尔的线索,顿时感激地看着他,小声道:“我也有一点线索,昨天和菲戈教授讨论了好久,他在霍格沃茨任职时间没那么久,并不知道这个学生,如果找韦斯莱教授打听的话肯定会被追问,但他说奥利凡德先生说不定知道什么,毕竟这里大部分学生的魔杖都是在他那里购入,他的记忆力又十分惊人。”
“那不正好。”塞巴斯蒂安道:“等到周六我们直接去霍格莫德,打听完了还可以逛一下,再去喝杯黄油啤酒,上次说带你好好游览游览,结果又是巨怪又是卢克伍德的,也太扫兴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二人正说的起劲,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边上冒了出来,卡伊厄斯和塞巴斯蒂安齐齐一抬头,被正举着魔杖,高高俯视着他俩的奥米尼斯吓了一跳。
“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拍着胸口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悄无声息冒出来,差点被你吓死好吗,我以为加里克教授发现我们了呢!”
“你居然怕加里克教授?”奥米尼斯哂笑一声,“我怎么没听说过?和阿卡纳待在一起新增的爱好吗?”
卡伊厄斯正打算偷偷溜走,身体已经侧着起了一半了,忽然被点名只好重新蹲下没好意思说话。
塞巴斯蒂安道:“那还真是这样。卡伊厄斯很怕姑娘生气呢,越漂亮的越怕,谁让咱们加里克教授是个大美人呢,他在她面前头都不敢抬起来。”
“塞巴斯蒂安!”卡伊厄斯整张脸一下涨红了,微恼道:“你说这个干什么!”
“全校都知道了。”塞巴斯蒂安低笑一声,用看好戏的神情看着卡伊厄斯道:“詹诺比亚·诺克小姐到处找人和她玩高布石,逢人就说转校生如何如何好玩。所以,转校生想和女孩子开玩笑结果玩砸的事当天可就传遍霍格沃茨了,皮皮鬼还给你编了首诗呢——”
卡伊厄斯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但还是忍不住追问:“我怎么没听到过,你是不是逗我玩的?”
“奥米尼斯也听到过——”塞巴斯蒂安辩解道:“我想想,好像是——卡伊厄斯,卡伊厄斯,聪明帅气全白费,姑娘的心思像魔药,搅错一步全炸锅。是这样说的对吗?奥米尼斯?今早他还在盥洗室里唱呢。”
卡伊厄斯再忍不下去了,刷一下站起身跑到另一边去了。
“噢梅林,他真的太好玩了。”
塞巴斯蒂安眼睛放光地感叹道:“你说他到底为什么总这么又容易害羞又小心翼翼的,你敢相信就是这样的人打败我的吗?真的太好玩了。”
说完,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奥米尼斯道:“我们刚刚在说星期六去霍格莫德,你也知道,上次我跟他一起过去时遇到巨怪,后面就只好匆忙回来,也没多转两圈。”
“是吗?”奥米尼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好……啊?你也要去霍格莫德?”
奥米尼斯扬起下巴,“怎么,不欢迎?你不是挺积极地想让我和他做朋友吗?”
“没有,当然欢迎!”塞巴斯蒂安立刻扬起欣喜的笑容:“我非常高兴——不过,奥米尼斯,你下次和他说话的时候可以叫他的名字吗?多生分啊。”
奥米尼斯蹙起眉,尽管眼中没什么神采,但相处多年,塞巴斯蒂安知道这个神情的意思——你怎么这么多要求。
“他恐怕和你一样并不喜欢自己的姓。”
奥米尼斯抿住唇,点了点头。
宵禁的钟声敲响两个小时后,卡伊厄斯和塞巴斯蒂安准时在独眼女巫的雕像前碰了头。
二人这次都换上不起眼的寻常服装,没有耽搁,迅速离开了奥格沃茨。
“塞巴斯蒂安,我真的太感谢你了。”密道中,卡伊厄斯忍不住再次感谢道:“这对我太重要了。”
“没什么,”塞巴斯蒂安摆了摆手,“其实这个线索也是自己送上门的,可能是幽灵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知道我们在找残页——但我有点担心这个斯科洛普还有其他目的,如果和古代魔法有关,我恐怕就无法应付了,不然,我还是更想拿到结果再来告诉你喜讯。”
“别这样!”
塞巴斯蒂安刚说完,卡伊厄斯几乎是反射性脱口而出道,声音都不自觉高了两度:“别这么做,塞巴斯蒂安,你要是还想和我继续追查这件事,以后别单独行动!你不知道他们有多——”
卡伊厄斯想到在拉克西姆密库中瞬间惨死的妖精银行家,声音有些发抖,“这样我恐怕得为了避免危险而向你隐藏这些事情了。”
“别!”塞巴斯蒂安没想到卡伊厄斯这么介意隐瞒的事,赶紧放软声音:“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忙——别把我排除在外行吗,我追查妖精已经到查无可查的地步了,现在只有你这里有一丝可能,也许这是安妮、我双胞胎妹妹唯一的希望了。”
“那你保证。”
“好,好,我向梅林发誓。”
卡伊厄斯松了口气:“你真的吓到我了塞巴斯蒂安。”
二人没再提这事,直接前往字条中提到的破败的废弃码头处,塞巴斯蒂安都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了——当然,为了不让卡伊厄斯太过扫兴,他还准备了好几个好玩的禁咒。
不过这一次塞巴斯蒂安的准备倒是用不上了,他们才刚走到水岸边上,就看到那废旧码头的破木桶上似乎有个影子动来动去。
“等等。”
卡伊厄斯将魔杖横在身前,用手拦住塞巴斯蒂安的脚步,“好像是个妖精。”
他话音刚落,那个尖耳朵的东西瞬间消失在木桶上,二人顿时心里一紧,立刻背靠着背,亮起魔杖,并警惕地盯着四周。
“噢,你来了……”
忽然,一个矮小的影子在他们面前显露出来,竟然是一只家养小精灵!
还是一直缺了只耳朵的家养小精灵,看上去好像还上了些年龄。
“感谢你们一路跟着字条找到这里,斯科洛普在这里孤独地等了两天,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噢,请叫我斯科洛普。”
这个叫斯科洛普的家养小精灵埋着头,自说自话地介绍起了自己,“布莱克校长是我的主人,”斯科洛普多年来一直服侍着布莱克家族,抱歉给你们留下这么多字条,斯科洛普不想被其他人发现这件事情。”
卡伊厄斯与塞巴斯蒂安松了半口气,家养小精灵的话,至少不会主动攻击他们。
卡伊厄斯半蹲下来,看着斯科洛普,“校长的小精灵找我们有什么事?你知道那本书的事情?”
“斯科洛普,那你把这件事告诉布莱克……咳,校长了吗?”塞巴斯蒂安依旧很警惕,语调非常冰冷。
“不不不不,布莱克校长绝对不能知道这件事。”斯科洛普赶紧摆手道:“只要你们帮助斯科洛普,斯科洛普就可以把书页去向告诉你们。”
“有意思,你们居然也有瞒着主人的时候?”塞巴斯蒂安来了兴趣,“说吧,捉弄校长的机会,还请务必细说。”
“噢不,斯科洛普绝对不想捉弄校长,斯科洛普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斯科洛普用惊恐的眼神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小步移到了卡伊厄斯身边,双手不住地在身前揉搓者,恳切道:“斯科洛普的上一个主人是阿波罗尼亚·布莱克小姐,她现在已经不在了,但五十年前她也是霍格沃茨的一名学生。”
“阿波罗尼亚·布莱克……”
卡伊厄斯和塞巴斯蒂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斯科洛普并没有注意到二人的眼神交流,继续道:“阿波罗尼亚还活着的时候,经常提到一本书里撕下的书页,斯科洛普怀疑她把那些书页放在了自己的秘密洞窟里。”
“这个可怜的姑娘误把颠茄当成了接骨木果,到最后整个人都神志不清,斯科洛普试图阻止她,但阿波罗尼亚并没有听进去。”
“嘿等等——你是不是跑题了?”塞巴斯蒂安打断道:“我对这位分不清颠茄和接骨木果的姑娘感到遗憾,不过这和书页有什么关系?”
“塞巴斯蒂安……”卡伊厄斯不赞同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你别这么急性子。”
“噢抱歉,但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他讲故事,明天第一节课可是菲戈教授的魔法理论,你不会想翘课的。”
卡伊厄斯碰了碰鼻子,说的有道理。
“噢,噢——是斯科洛普没说清楚,”斯科洛普叫起来,“斯科洛普是想说,那个洞窟里面还有一枚属于布莱克家族的珍贵戒指,斯科洛普希望能让校长拿回那枚戒指。但阿波罗尼亚很久之前说过不许斯科洛普进入那个洞窟,斯科洛普不想违背她的意愿。”
“哈,她都不在了,你还真是死脑筋。”
“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举起手:“好,我不说话。”
“原本斯科洛普也不想让学生去冒险帮斯科洛普。但是当斯科洛普得知你也在找那些书页,斯科洛普心想你说不定能在那里一并找到戒指。”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个洞窟?”卡伊厄斯最后问道。
“请带上这片吐司。”斯科洛普从身上穿着的破旧……布袋里拿出一块薄薄的方形吐司,“它会指引你们找到那个地方的,不算太远,就在霍格沃茨背后的小山坡,然后把它放在洞窟外面的基座上就好了。”
说完,斯科洛普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了。
“太多疑了!”塞巴斯蒂安把卡伊厄斯拽起来,从他手里拿走那片吐司打量道:“很多问题都还没来得及问他。”
卡伊厄斯想了想:“应该没什么遗漏——地点,打开方法都有了,你看,吐司上亮起地图了,我们快过去吧。”
“怎么没有?”塞巴斯蒂安皱着眉头,“戒指有什么用,他这么坦诚你不觉得很蹊跷吗?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更别说这家伙还不是巫师,谁知道有什么坏心思。”
“可他不是家养小精灵吗?”卡伊厄斯道:“我经常和厨房里的小精灵说话,他们挺好的。戒指的事情等拿到手再说吧。”
塞巴斯蒂安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转开话题,指着吐司道:“这个位置我知道,你抓紧我。”
一旦没人,塞巴斯蒂安当然不会费力气走路过去,直接带着人随从显形过去,一眨眼,俩人就战在一处宽阔的水潭边上。
月亮渐渐偏向西边,从云层后面探了出来,水面泛起粼粼波光,能隐约看到这些潭水与对面的山脚相连。
卡伊厄斯垫着脚到处眺望一番,问塞巴斯蒂安:“能显形到那里面去吗?看起来距离不是很远。”
“不行,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没办法想象。”
塞巴斯蒂安蹲下将手伸进潭水中探了片刻道:“还好,不是很冰,这个季节游过去也没问题——你会游泳吗?”
卡伊厄斯点了点头。
“那脱衣服吧。”
说着,塞巴斯蒂安已经脱掉短马甲,开始解衬衣的纽扣了。
“你怎么还不动?”他正准备脱掉长裤,就见卡伊厄斯梗着脖子僵在一边动也不动,不禁出声催促道。
“我……我我还要把吐司带上,脱了就没地方放——”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的吐司片就像有神智似的飞了起来,飞到了水中央又停下,像在等待二人。
“这下没这个烦恼了。”
“但魔杖——”
“咬在嘴里啊!”塞巴斯蒂安打断道,然后把魔杖往嘴里一横,含糊说:“这样不就行了?”
“我就这样游过去吧,反正也没穿多少。”
说完,卡伊厄斯直接就跳进水里了。
“喂!”
塞巴斯蒂安简直对这一幕无语了,但对方都穿的严严实实,他总不能裸着跟在一边吧,那也太尴尬了!
于是——
当他追上卡伊厄斯时,卡伊厄斯便看到几件衣服飘在半空中,塞巴斯蒂安咬着魔杖在水里游。
“我说——”塞巴斯蒂安把魔杖游拿到手中,单手划着水问:“你不会是个女孩子吧?”
“你胡说什么呢。”
“那不然你宁愿拖着这么重的衣服游泳也不愿意脱下来,怕我看出你女扮男装啊?”塞巴斯蒂安贴着卡伊厄斯游的并不怎么轻松的身体,“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不用保守!我就是男的!你难道要我脱了裤子给你看吗?”
塞巴斯蒂安沉默片刻:“会不会对你有点冒犯?”
“塞巴斯蒂安!”
“别激动别激动,我当你男的好了,你可千万别呛水,在这里把你拖回去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魔法界有没有治疗男女不分的魔咒?我真应该给你用一个。”
卡伊厄斯加快速度,想超过去,奈何浸湿水的衣服比铅块还重,他光是保持自己浮在水面就已经很费力气了。
只是,他每次把目光瞥向一边,都能看到塞巴斯蒂安闪着浓厚兴趣的目光,让他怀疑若不是现在大家都在水里,他肯定要跳过来把他衣服扒了。
“我是因为、因为……”
沉默地游了一会儿,卡伊厄斯忽然说:“我身上有……有——天啊,我不应该给你说这个,算了,你就当有不能见人的东西吧,别追问我,这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和你能看到古代魔法有关?”
“我不知道……拜托,塞巴斯蒂安,别问了,你要知道我很重视你才不能告诉你——也别想着来扒我衣服,我真的会揍你的,然后再也不给你说这些事了。”
“哦,好吧。”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失望,他把头埋进水里好一会儿,再探出头透气时音调已经平和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一样,我尊重你的秘密。”
二人游进了几乎要被完全淹没的山洞,卡伊厄斯将施了荧光闪烁的魔杖咬在嘴里,和塞巴斯蒂安小心地避开尖锐棱峋的钟乳石,终于在吐司的带领下看到了一小块陆地。
“累死我了——好在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可以直接显形。”塞巴斯蒂安爬上岸,暗自庆幸没真把衣服丢在水岸边,他用手捋着自己湿淋淋的乱发道:“好想立刻洗个热水澡。”
卡伊厄斯紧随其后,在他要上岸时,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拉着我的手。”塞巴斯蒂安说:“你看上去马上就要晕倒了。”
拉住塞巴斯蒂安手掌的一刻,卡伊厄斯猝不及防地将这个湿漉漉的男生看在眼中,在魔杖发出的荧光下,塞巴斯蒂安的身上的水迹发着光,眼睛也发着光。
而且,因为他将头发都捋了起来,那张脸的轮廓竟然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低着头,正喘着气调整呼吸,胸口一起一伏,水迹顺着下颌、顺着脖颈、顺着薄薄的胸肌往下流淌。
“上来啊,你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水草吗?”塞巴斯蒂安莫名其妙。
卡伊厄斯猛地甩开他的手,以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速度爬上了岸。
荧光骤然熄灭,塞巴斯蒂安只听到一声急促的“Scourgify(清理一新)”。
“……”塞巴斯蒂安无言片刻,“怎么办,我更觉得你是女孩子了。”
“那你就这么认为吧。你衣服穿好了吗,穿好了我就点灯了。”
“点……你这什么形容,”塞巴斯蒂安被逗乐了,“你点吧,不都是男生你害羞什么。”
“我没害羞!”卡伊厄斯气急败坏地低吼道,“我这是礼貌!”
尽管这么说着,卡伊厄斯还是固执地等到塞巴斯蒂安把衣服全部穿好了才再次亮起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