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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当今……还能入赘吗？ 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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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言看着趴在凳子上的儿子面露反省之色，又开始语重心长轻言细语和他讲其中厉害：“父亲今天这么生气，全是因为盼着你出息你可知道？”
又开始了，相进心想，从小到大他不知听了多少遍这种话，就连父母叫他名字，相进心中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不耐排斥心理。
相进、长进，何其像！相进心中虽瞧不起相福，但实际想过无数次自己如果能投胎到二房，能和相福调换个身份，是不是从此便不一样了。
他能坦然的被人叫着少当家，能阔绰的在外行事不用再有顾忌，那是何等的风光！
都怪相福那个害人精，都是相福才让他落得今天这步田地!要不是为了能赢她一次，他才不会被人骗得签下契书，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提心吊胆，害怕有一日东窗事发！
但相进面对父亲，还是装出往常那副懂事模样：“孩儿知道。”
相言对儿子这乖巧模样很受用，抬手拍了拍儿子肩膀承诺：“懂得就好，你只管在家跟着父亲学做生意，为父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拿下相家。”
……
日子照常像流水般划过指尖，除了当时感受过湿润，转眼间又蒸腾不见。
“小姐，潘公子送来的信笺~”春雨一脸促狭的托着封书信递到她的眼前。
相福嗔她一眼后，面色如常的展开纸张查看：“年关将至，惠风和畅，元山寺梅花……”
原是约她去赏梅。
相福想起之前因为救人而中途折返的元山寺之行，心道甚巧，正好她要挑时间再去一趟元山寺祈福。
遂而转身和春雨说道：“给送信的人说，我应下了，日子就挑在后日吧。”
“好嘞！”
春雨对潘子清这个准姑爷还是挺看好的，这人模样清秀，对她家小姐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的，除了平日里偶尔给小姐写几首酸诗，也不会在小姐面前故意卖弄才学。
还算是个良配。
潘家小厮正等在相府门外，瞅见春雨从里面走来，瞬间眉开眼笑躬身行礼：“春雨姐姐，可是好消息？”
“哼，我们小姐说了，后日有空。”春雨虽然对准姑爷看好，但也时刻记得这人是相府赘婿，自然要摆高姿态，不能落小姐的脸。
小厮的眼睛笑得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心想这回差事办的不错，回去公子肯定要高兴得奖赏他的。
“得嘞，我这就回去跟我们家公子传达，春雨姐姐您也快些回府吧，劳烦您了！”
春雨到底被他这副激动样子逗笑，甩了甩手后就先行离开了。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潘子清就已盥洗完毕。
小厮立在门边睁着惺忪睡眼看着他家公子一脸精神的站在衣橱前将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
潘子清拿起一件月白花绫襕袍，这件？
可是现在气温回暖，那元山寺山道上泥泞难行，若是被泥水溅上……
袍子又被放了回去：“不妥。”
接着又拿起另外一件青灰杭罗罩衫。
潘子清看着随堂风摇曳的轻薄衣裳，脸又不禁开始微微发热，这件不应季，会不会太明显，显得他是孟浪之辈？
长衫失去了在外摇曳的机会：“不雅。”
在一旁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不妥不雅的小厮：“……”
要不要提醒一下公子再这么磨蹭下去，就要误时了？
瞧着自家公司再次不满意的放回一件衣服后，小厮连忙指着一件靛青花罗缺胯衫，“公子穿这件吧！这件颜色鲜活定能让相小姐眼前一亮！”
“拿来我看看。”
小厮连忙将衣衫双手托给自家公子。
潘子清拿着袍子抿唇看了又看：“会不会颜色太鲜亮了？”
“小的以为就应该穿个鲜亮的才好，现在这外面雪茫茫一片，就该用跳脱的颜色才能吸引心上人目光呢！”
潘子清被小厮意思浅显的话语臊得耳热脸红，强板着脸训斥一句：“不规矩！”
小厮见公子被他说动，又再接再厉：“公子长得这般好看，还是这颜色更相衬！”
小厮所说不假，潘子清有着一张标准的南方水乡的温润隽秀脸庞，加上自身苦读多年的文人气质，也当得上风姿绰约。
最后潘子清还是红着脸选了靛蓝衣袍出行。
年关时节去元山寺，肯定都是赶早不赶晚。
潘子清骑马去往相府的路上，行人三两，屋舍挨挤，只见几行炊烟。
相府门前也一片冷清，只有负责清晨采买的仆从进出。
“潘公子！您是等我家小姐的吧？”有机灵的婆子上前搭话，询问潘子清一早出现在此的缘由。
潘子清下马回话：“是，小生约了相小姐去元山寺祈福。”
“这样啊，那您在这稍等，我赶紧进去给您传话。”
潘子清：“多谢。”
相府 福华阁
相福也一早就起来了，现下正在用早膳。
正吃着粥，忽闻院外传来几声交谈，没一会儿春雨就笑着走进来：“小姐，潘公子正在外面等着呢。”
相福搁下碗筷，又用湿巾擦了擦嘴角：“正好我这边也收拾妥当了，这就走吧。”
然而起身出门的时候，又转身对春雨叮嘱：“去厨房拿些方便的吃食。”
春雨不明所以，小姐刚刚不是用过了吗？虽然疑惑，但还是麻利的去厨房搜罗了几样。
门外的潘子清没等太久，就见心上人从门内拾阶而下。
相福今日穿了一身绯红罗裙，外面又罩着一件绣金云锦斗篷，斗篷边上镶着厚厚的狐绒毛领，衬得相福本就明艳夺目的小脸愈发吸睛。
“潘公子早。”
站在潘子清身后的小厮不着痕迹的从后戳了戳自家早已看呆的公子。
潘子清这才回神：“啊，相小姐早。”
然后顿了顿又小声说了句：“在下失礼了。”
相福一双含情桃花眼从书生羞红的耳廓扫过，语含笑意的回道：“无妨。”
时候不早，相福也无意和他再过多耽搁，临上车前用眼神示意了下春雨和她手中的吃食后，就掀帘进车了。
春雨这时候才弄明白，原来着吃食“另有安排”。
也是，虽说同住一城，但潘家距离相府并不算近，潘子清能提早一刻钟到这里，想来早上应当没怎么用膳。
春雨一边想着等会上车该怎么揶揄小姐，一边面带高冷的将包裹送到潘家小厮手上：“哝，我们小姐给你家潘公子准备的。里面也有你的份儿。”
说完就跟着相福脚步，一溜烟钻到马车中去了。
这边潘子清看着小厮递来的温热肉饼，面带疑惑：“你何时去买的？”
小厮：“这是相小姐给您的。”
潘子清伸到半空的手微顿，指节不自然蜷缩一下后，又状若无事的坦然接过肉饼。
“知道了///”
冬日清晨的凛冽终将被手中的温热消融，遇热冷凝的湿润透过指缝流入心间。
今天是相福这月里第二回去元山寺了，想到这，相福又记之前那个半道救下的人。
听郭三说他好像失忆了，不知道现在伤是否养好，以前的事又是否想起来了？
大概是一连放晴数日，去往元山寺的车道上泥水早已晒干，不再像之前那副坑坑洼洼模样。马儿跑得也快活了不少，总算不再避着泥坑扭得马车歪歪斜斜。
元山寺不负盛名，相福一行人到的时候寺庙中早已人流如织，愿海人潮。
相福带着春雨走在前面，潘子清绕到相福另一旁小心看护。
登顶寺庙的台阶有百余层，其中还不算那些弯绕的平地斜坡，一路上走走停停，相福她们花了半个时辰才爬到庙门。
相福与家中长辈来过元山寺多回，有相熟的主持。
相福：“潘公子，我先跟着宁德主持去祈福还愿，一会见。”
潘子清：“好，回见。”
两拨人分别后，相福找到相熟的宁德主持照旧先给寺庙捐了五十两的香火钱，之后又跟着宁德来到相家供灯的宝殿祈福还愿。
相福跪在佛前蒲团上，先是为长辈亲友祈福来年平安顺遂，又回想相家商铺这一年在她的管理下的进项情况，再内心祈祷自己接下来的分家能够得偿所愿，还有那商铺转型、组建船队。
哦，还有她的婚事……
相福毕竟是生意人，性子里怎么着也带点贪婪，想着把自己能许的愿都尽说给神佛知晓，盼着神佛一高兴能把她的愿望都实现了才好。
祈愿结束，相福在宁德的指引下又来到侧殿签房求了支签。
“啪！”
一只木签凌空跃出，掉落在相福身前。
相福捡起木签递给宁德解签。
宁德与相福算是老相识了，相福刚学会走路的年纪就开始每年跟着父母来元山寺上香，这近十年来大多时候都是宁德接待他们。
宁德接过相福递来的木签，面带笑意，轻声问候：“施主今年许的愿可有不同？”
相福没有详说：“与往年差不多。”
宁德闻言笑了笑：“好。”接着抬起木签细瞧了起来——
“日照中天，终栖紫宸。”
宁德盯着签读了一遍又一遍，沉吟许久，抬头向相福确认：“施主刚刚说所求何事？”
“……”相福以为解签需要说明祈愿内容，只好强忍羞意向主持坦白“求了许多。求父母安康，求财源广进，求小人退散，求姻缘顺遂。”
“哦？还求了姻缘？”宁德稍抬眉梢，再次和相福确认。
相福：“是。大师为何这般问？可是这姻缘有何不对？”
难不成她和潘子清的婚事有异？
“施主无需担忧，施主所求之事万般皆如意，至于这姻缘”，宁德弯了弯那慈悲眉眼，笑着说道：“更是贵不可言。”
相福听到宁德此话愣了一瞬，而后又心花怒放。
相福觉得自己每年捐的那五十两银子太值。
谁不想在开年之际听到些吉祥话？即便日后有些许出入，但带着祝福的好话总是能让人在遇到难题的时候多出几份勇气。
“多谢主持，待我招得如意郎君，定携重金来元山寺还愿！”
还望潘子清争气些，如果没什么大问题，估计明年就可以带他一同来宁德主持这还愿了。
语毕，相福就招呼等在一旁的春雨跟上，脚步轻快的走出殿门。
徒留宁德一人呆愣在原地。
嗯？
女施主说的是什么？
招夫吗？当今……还能入赘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