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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困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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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今天来了一位美人,她就是老夫即将进门的小妾,有些不懂规矩,带过来见见世面。”
甚至都不是正妻,听得众人眼波流转,看向那红衣美人满眼讽刺和鄙夷。
顾昭希还以为能有啥事呢,原来也不过是这种腌臜事。
她前世虽未嫁人,可也替一位挚友处理过这等事,自然手到擒来,于是她继续端坐着,慢慢抿了抿茶,眼神不经意间往上瞟去,却异常清明。
“何县尉,这美人美则美矣,但感觉没教好啊,不然怎么都不与老夫喝喝酒,解解闷?”
曲明发话了。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目光齐刷刷看向顾昭希。
场面一时安静得蹊跷。
曲明地位略高于何勤,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和,偶有争斗。
顾昭希抬起头,正襟危坐,大家之风,任由他们视野在她身上停留。
他人之眼神,并非烛火,何必在乎。
何勤见曲明在他做东的场合下如此下他的面子,有些不喜,面色稍怒却不发。
他就是要借所有人之势逼迫顾昭希低头。
可他恐怕要算计落空。
顾昭希,可不是刚及笄不久的小女娃。
这些所谓世俗的眼光,她经受得住。
甚至于,她还会冷眼回望,只不过,那些身娇体贵、恃强凌弱的人估计受不住在战场上拼杀、时刻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狠辣眼神。
只见顾昭希略带锋芒地回看了一眼,那人便暗自退下,自惭形秽,红脸羞成状似猿臀。
众人纷纷心道,好强的杀气。
何勤也注意到这番波折,但他既然敢打她的主意自然是早有准备。
他要得到她,更要毁了她。
他暗想,不过是一个粗俗武将养出来的女儿,只配给他当妾室。
在此之前,他要她名声尽毁,匐匍在地,遭世人唾骂、厌弃,他再施以援手,换得她对他摇尾乞怜,奢求他的爱抚。
他恨得莫名,厌得莫名,唯独那美色令他着迷。
只见他眯着眼睛给曲明陪笑,“贱妾不懂礼数,还望海涵,今日定叫诸位兴尽而归。”
话毕,众人脸上又恢复刚刚的欢颜。
而何勤刚说完便将手轻轻抬起又迅速放下,发号施令般。
只见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一群黑衣人,纷纷朝顾昭希的方向围去。
片刻之间便擒住了顾昭希和一旁的月离。
众人却只当她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下有好戏看了。
“何县尉,这是何意?”
被黑衣人擒住的瞬间,她本能地想要反击,可身体猛地一软,使不上力气。
她猛抬眼,望向何勤。
“小娃娃,跟我斗,你还太嫩了。今日,只怕本官要抱得美人归。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了才是。”
“恭喜何县尉!贺喜何县尉!”
众人纷纷道喜,眼神却分明看向顾昭希,另一种要命的欣喜和激动都快溢出来。
“狗官,你休想。你可知我父亲乃顾大将军,今日若你动我一分,他日必将你凌迟处死。”
顾昭希冷眼怒瞪,被气得呼吸之间有些困难,胸口几经起伏。
何勤听了她的话,不怒反笑,该是她知道一下自己如今的局面。
“笑话,你这女娃娃好生会讲笑话,这里哪有什么顾大将军的女儿,分明只有本官新宠幸的贱妾而已,胡言乱语什么。”
何勤挥手赶人,面带笑容,笑得令人手指发麻。
“来人,给我灌这小妮子的味道,再将这不听话的贱妾送与诸位。”
话毕,众人合欢。
“何县尉大气,多谢何县尉……”
声音逐渐远去,场面瞬间清空,这一席人被带离到外厅。
月离也被擒获,嘴上仍是不饶人。
“小姐,小姐!狗官,你个畜生,不得好死!”
聒噪极了。
何勤掏了掏耳朵,有些乏味。
这小丫头片子姿色一般就赏给这些亲卫们吧。
他又一挥手,几个黑衣人拖着月离离开。
而顾昭希也被灌了药,可她似乎不受任何影响,神色清明,不染尘埃,只有耳朵微微发红。
“你现在向我求饶,也许我会考虑让你当我的——贱妾,免受众人羞辱。”
何勤蹲下俯视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人儿,那只布满茧子的老手直接端住顾昭希的下巴,逼迫她抬头,想她用臣服的眼神看他。
可他终归不会如愿。
顾昭希满眼肃杀之气,仿佛他此刻身首异处。
在他碰到她的时候,在顾昭希看来,他就不配活着。
何勤略显疑惑,面色难免不悦,只不过,自大傲气如他,不会深想。
“所以,是你要杀萧策和我?”
顾昭希劝说自己冷静下来,就当刚刚的触碰是被狗咬了一口,梗着脖子大声道。
“是也不是。”
何勤倒是聪明,回答一句废话,没有任何的信息透露。
只是话说早了,只听下一秒,他便起身,张牙舞爪道,“上面有人取你们性命,我只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你们捡回一条命是我没想到的,但不管怎么样,如今的你,也算是落到我手里了,自然是我想怎样便怎样。”
顾昭希咬咬牙,心里暗叹,又是几句废话,能不能真诚点。
她继续虚与委蛇。
“我们是朝廷命官,此次是为赈灾,若你迷途知返,放过我们,此事就当没发生过,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劝说在何勤这简直是通天路。
寸步难行。
“朝廷命官?朝廷命官又如何。我何勤想得到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你现下臣服于我,之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总比到了罗城,被生吃了好吧。我这是救你一命,莫要不识好歹。”
话毕,何勤不再废话,开始朝她靠近,想要扯开她的衣衫,欲行不轨。
罗城吃人?
这个倒是顾昭希不知道的信息,算他说了句人话吧。
顾昭希早就忍受不了,却还要耐着性子同他周旋。
“何勤,我可以答应你,可我跟了你,你能保证不杀我吗?”
在何勤近身前一秒,顾昭希及时道。
脸上也开始楚楚可怜,让人见了心生喜爱。
她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世人大多认为,女子皆柔弱,男子就该凌驾于女子之上。
只是未曾想过女子亦可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上阵杀敌,搅弄风云,因地制宜,谋略筹算,文韬武略,丝毫不会逊色于男子。
何勤眼见美人如此之色,心软软地想要招纳她作为榻上那朵解语花。
故而柔声道,“爱妾若是臣服于吾,吾定会护尔安好,保管尔无后顾之忧,一生荣华。”
顾昭希心里被恶心了一大把,面上硬是要装成一个柔弱的娇小可怜模样。
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和嫌弃,何勤倒是没看到,他此刻陷在自己坐拥无数美人的幻想当中。
可不管顾昭希如何假以辞色,何勤都未说出那背后之人。
于是她话锋一转,“何郎可知那农夫是何许人?那血书又是怎么一回事?”
经历了刚刚一番交流,顾昭希缓缓起身,为何勤斟了一杯酒。
正端到他面前,目光灼灼,柔情似水地望向他,仿佛她满心满眼皆是他。
何勤十分受用,一张老脸笑得像菊花,接过酒杯畅饮,并未起疑她为何中了药还有力气起身给他斟酒。
“那农夫自然是假的,血书也是假的,这些都是牵绊住你和萧策的理由,不然你们怎会在我瑶山停留。”
说到这个,不得不佩服何勤的想法。
农夫那事根本是子虚乌有,哪有从罗城逃脱一路北上的农夫啊。
罗城吃人啊,怎会有农夫逃窜。
可若不是这事,只怕他们早就离开瑶山,赈灾要紧,萧策就是腿断了也得和顾昭希把钱和粮送到罗城。
皇命难违。
可何勤不是接了命令要杀他们吗?
怎会这般自相矛盾?
顾昭希也有点不解。
可答案倒是出乎意料,何勤单纯看上她的美色,觉得反正最后都是死,活捉侮辱她,反正不听话就死呗。
顾昭希眼底闪过无语,但到底要把戏做足,一番深情自白,都快把自己感动哭了。
只是,谁喜欢老头啊!
哪个风华正茂的女孩会喜欢半截入土的老头啊。
漂亮话骗骗老头罢了。
喝了不知多少,眼见何勤就要与她入洞房,她才冷声道,“何大人只怕不能与下官有此等事。”
何勤眼神早已飘忽不定,听见她说这话,还以为是什么情趣。
“爱妾怎么不笑了?”
你说呢,我笑你大爷。
顾昭希未置一词,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她冷静片刻,转身就要离去,却被何勤扣住肩膀。
紧接着传来一道浑厚的浊声。
“去哪里?”
这哪是醉酒之人,分明还是那个狡猾的老头。
顾昭希被这浑厚声音惊得里忙转头,落在她眼里的却是一个眼里没有丝毫醉意、满目算计的老头。
“你没醉?”
“女娃娃,这叫将计就计,你那个将军老爹没告诉你吗?”
从这种人嘴里听到自己父亲,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顾昭希怒瞪后伸手就要打烂他的嘴。
只见不知何时回到这的一群黑衣人闻令而动。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