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客不归山》浅川途

8、故客将归 3 。

　　陈怀苓被带到屋中，屋外的人反锁了房门，任凭她怎么叫喊都无济于事。

　　许是喊累了，陈怀苓靠着墙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陈知许不知何去向、泠折野出村了、现只能眼睁睁看着叙荒津死……

　　“哎呀，你说什么呢？我猜呐，那个陈知许许是为他姐姐才杀很多人呢！还好，我家儿明年才十七。”是门口的张姨和阮姨在闲聊，说的正是近两日的事。

　　张姨：“说来也巧，为啥陈家养子还有那个逃到这里说是陈家远亲的那个叙荒津都活下来了？”

　　阮姨：“谁知道？我看呐，是她陈怀苓勾搭的那位江湖人救了他们。说明白点，陈怀苓才是主谋好吗？”

　　张姨：“哎呀，那陈怀苓在十八就带三个孩子也不容易，说不定是那个江湖人，毕竟他手下一人杀了檀汐她娘。”

　　阮姨似乎很震惊，“什么时候的事？！”“嘘——你小声点！”张姨道。

　　彼端，泠折野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伸手拉起陈知许。

　　陈知许望着不远处的躁动，冲泠折野道：“他们在干什么？”泠折野却毫不在意，笑着说：“谁知道？要想逃，现在可以。”

　　陈知许感觉自己被侮辱，怒视泠折野：“谁要逃？我姐姐还在村里！”“你以为宋逐川会抛下怀苓姐不管？”泠折野冷了声，“叙荒津可能有危险，毕竟我们说好了要一起逃。”

　　“叙荒津……”陈知许思索着，抬眼却见泠折野拔剑往回走，这人真是疯了……

　　围观者为身上不沾污，纷纷避让，叙荒津跪在地上，轻磕出血。王敩举起剑，眼见便要落下砍断少年的臂——刀风掠面，王敩的剑被人打掉在地，来人是泠折野。

　　剑指王敩，语气疏离——

　　“王叔，剑下留情啊。”

　　王敩没想到，泠折野还活着。叙荒津见是泠折野，叹息，道：“泠折野，不必……”“不必剑下留情是吗？”泠折野的剑又往王敩喉结处伸，距离极近，“好，听你的。”

　　“等等等！”王敩后退半步，拉开些距离，“看在你姐姐将入我王氏，剑下留情……剑下留情……”

　　周围人根本不敢靠近，只因泠折野是村中数一数二会耍剑的人，真杀了人，那就不好办了。

　　“王叔？”宋逐川从王敩身后不远处缓步走来，身后的傅烬野搀扶着陈怀苓，“口气倒不小。”

　　王敩发现来者竟是宋逐川，身子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随即拔高音量：“你一个外人，有何身份来说我！有没有规矩了！”宋逐川目光暗淡了几分，面上却仍挂着笑，“归山观生，回胎还魂。”

　　“所谓规矩不就是为古云山上的仙人出山吗？”

　　“再者，今年‘归山’的少年被掉包，而‘回胎’的姑娘、只有陈怀苓一人。”

　　“没有人换钱、才妄图在陈怀苓这里下手。以她弟弟的命为要挟，逼她就范，手段了得。”

　　古云山世代守护的秘密被当众揭穿，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王敩恼羞成怒，吼道：“那又怎样！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叙荒津声音虚弱：“村中……不可久待，我们离开。”“好……”泠折野应了声，搀扶着叙荒津往南走去，一路往南便可脱离枷锁。

　　身后王敩仍喋喋不休，陈怀苓发现叙荒津同泠折野一并离开，下意识想跟上去，同他们解释，傅烬野冲她摇摇头。

　　二人来到南口的桥边，平静的水面上停放着一小舟。跃上小舟，叙荒津才道出心中疑惑：“陈怀苓、陈知许、宋逐川为什么我见你都不信任？”

　　泠折野用浆划动小舟，叙荒津则抬眸看着他，良久，他才道：“怀苓姐心性善良，也不是完全不信任；宋逐川心性难辨，很难信任……”

　　“陈知许心思本就不善，又何谈信任？他没把我们当朋友，自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