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西奥多·魅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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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艾尔维斯特安排的一个测试？
还是这个世界自行衍生出的、连艾尔维斯特也未必能完全控制的“变量”？
敲门声又响起来，这次带上了点不耐烦的节奏：“咚咚咚——咚咚——我知道你在里面！赛巴斯那老顽固说你没睡！快开门，我带了好东西！”
章墨存犹豫了几秒，躲着不见似乎更奇怪，而且他也迫切想知道这个“西奥多”是什么来头。他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宽大的亚麻睡衣，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门。
打不开？
他又试了一下，还是打不开！
刚准备跟门外的人说：“这门被锁了，打不开。”但这门又莫名其妙的打开了！还不等他尖叫。
门外站着一个……少年？青年？
看起来大概人类十七八岁的模样，个子很高，比章墨存还高出一点，有一头极其耀眼的银色短发，发尾微微翘起，显得有点乱糟糟的。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此刻正好奇地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章墨存。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但风格颇为时髦的深红色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衫，裤脚收进锃亮的短靴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有钱、我很潮、我和这个古堡很不搭”的气息。
最惹眼的是，他手里居然抱着东西——一个藤编的小篮子，里面放着几个用油纸包好的包裹，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玻璃瓶的东西，里面液体颜色非常可疑。
“哇哦！”西奥多吹了声口哨，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就是艾尔维斯特叔叔藏起来的那个‘小秘密’？长得……嗯，挺符合他那种老派审美的嘛。”他毫不客气地挤开章墨存，自顾自走进了房间，好奇地东张西望，“这房间真没劲，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子。他就不能给你安排个有游戏机或者至少有个投影仪的房间吗？真抠门……”
章墨存：“……”
这信息量有点大，艾尔维斯特叔叔？这个西奥多和艾尔维斯特有亲缘关系？吸血鬼之间也有这种称呼？还有，游戏机？投影仪？这个吸血鬼少年是不是有点太现代化了？他的设定似乎没有这么前卫啊……
“你好，”章墨存关上门，有些局促地站在门边，看着西奥多像回自己家一样把篮子放在桌上，开始拆油纸包。“我是……墨。”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报出了漫画里的名字。
“知道知道，赛巴斯那个老顽固说了，你叫‘墨’。”西奥多头也不抬，打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造型精致、散发着甜甜香气的深色糕点，“喏，尝尝，我从厨房顺手带过来的，吸血鬼特供版‘黑森林糕点’，用了有致幻作用暗莓和夜露蜜，人类也能吃，就是吃完可能有点兴奋，看到幻觉可别怪我。”他拿起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哦，忘了介绍我自己。我叫西奥多，西奥多·魅影，暂时住在这破城堡里，快闷死了。”
章墨存没敢碰那些糕点，听上去跟毒蘑菇似的。他有些好奇地问：“你……也是吸血鬼？”
“血族，亲爱的，血族。”西奥多纠正道，舔了舔手指上的糖粉，“‘吸血鬼’是多落后的叫法。不过嘛，我算四分之一混血？我祖母是人类，所以我没那么怕阳光，也不用天天喝那玩意儿。”他指了指篮子里的一个玻璃瓶，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但看起来比艾尔维斯特之前给他的那杯要粘稠得多。“顶多算个下午茶点心。”
混血？怕阳光程度低？章墨存迅速记下这些设定，这完全是他知识盲区，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他笔下的那个世界。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章墨存有些疑惑的问。
“玩啊！”西奥多一脸理所当然，“这古堡里除了艾尔维斯特叔叔那张冰块脸，就是赛巴斯那尊石头像，还有一堆不会说话的仆从和装饰品。好不容易来个活的、能喘气的、看起来还有点意思的，我当然要来看看。”他凑近章墨存，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而且，我也对你特别好奇。艾尔维斯特叔叔可是几百年没往他这‘永恒圣所’里带过活人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
“我这样的？”章墨存心里一紧。
“嗯……”西奥多摸着下巴，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看起来弱不禁风，没什么特殊力量波动，灵魂味道嘛……倒是挺复杂，有恐惧，有羞耻，还有一种……嗯，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就好像你不完全属于这里。有意思吧。”
章墨存背后冒出冷汗，这个西奥多的感知似乎很敏锐。
“艾尔维斯特公爵……他出门了吗？”章墨存转移话题。
“出门？算是吧。”西奥多耸耸肩，又拿起一块糕点，“去‘夜间议会’了，那些老古董们不知道又在嘀咕什么，好像是关于最近的迷雾波动和边界不稳。烦死了，每次开会都又臭又长。”他忽然想到什么，笑嘻嘻地说，“不过他不在正好，我可以带你逛逛！老待在房间里多无聊，走，我带你去花园看看，虽然那些花也死气沉沉的。”
章墨存有点心动，这可是探索古堡的机会？但赛巴斯老管家的警告言犹在耳。
“赛巴斯先生说……没有允许是不能离开房间。”他有些无奈的低声说。
“赛巴斯？哼，他现在忙着清点仓库呢，艾尔维斯特叔叔走前交代了一堆烂摊子。”西奥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而且，我是谁？我可是西奥多·魅影！我带出去的人，他敢拦？”他语气嚣张，但章墨存感觉这话水分
很大。
“还是……不太好吧？”章墨存有些犹豫，他需要信息，但也不想触怒艾尔维斯特，他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归西。
“怕什么？出了事我顶着！”西奥多已经不耐烦了，直接抓住章墨存的手腕，“走走走，磨蹭什么！再晚天就真‘黑’了，虽然这里的天已经几千年没亮过了。”
他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章墨存几乎是被拽着离开了房间。走廊里依旧昏暗寂静，西奥多却轻车熟路，拉着他七拐八绕，避开了几处可能有仆从巡视的路线，很快来到一扇通往侧翼的小门前。
推开门，潮湿冰冷、带着植物腐朽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眼前是一片被高大围墙环绕的花园。正如西奥多所说，花园笼罩在永不消散的苍白迷雾中，视线受阻。依稀可见精心修剪但形态奇特的灌木、攀爬着枯藤的石架，以及大片大片颜色暗沉、近乎黑色的玫瑰花丛。
没有鸟鸣，没有虫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雾气缓慢流动的细微声响。
“看，没意思吧？”西奥多撇撇嘴，但还是拉着章墨存在石板小径上走着，“这些花只会吸收迷雾和阴影生长，几百年都不变样。哦，那边那丛‘低语蔷薇’有点意思，你靠近了能听到它们发出很轻的嗡嗡声，像在说梦话。”
章墨存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环境确实和他当初画的一些背景草图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真实，也更加……压抑。他注意到花园的一些角落立着姿态各异的石雕，有些是野兽，有些是类人生物，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霉斑，在雾中影影绰绰，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那些雕像……”
“哦，那些啊，据说是很久以前闯入者的下场。”西奥多随口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装饰品，“被艾尔维斯特叔叔和古堡本身的防御机制石化了。放心，现在防御机制大部分休眠了，只要你不去碰它们或者不去闯不该进的地方，比如……”他指了指花园深处，雾气最浓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座被铁链锁住的破旧拱门，“那里，连我都没进去过。赛巴斯说里面关着‘旧日的噩梦碎片’。”
旧日的噩梦碎片？又是一个没听过的设定。章墨存默默记下。
两人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灰黑色的草坪上，中央有一个干涸的喷泉池，池底积着黑色的淤泥和枯叶。
西奥多一屁股坐在喷泉边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啊，站着不累吗？”
章墨存迟疑地坐下，冰冷的石面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寒意。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章墨存试探着问。
“不算一直，隔几年来住一阵子。”西奥多晃着腿，“我家在‘月城’，比这里热闹多了。但我老爹……嗯，我父亲，非让我过来跟艾尔维斯特叔叔‘学习古老传统和礼仪’，烦死了。要不是这里还有点好玩的东西……比如你，”他看向章墨存，眼睛又亮起来，“我早溜了。”
“好玩的东西……指我？”章墨存苦笑。
“对啊！你多特别！”西奥多凑近，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最近古堡里的‘回响’特别活跃。就是那种……古老的、记录在石头和阴影里的记忆碎片，有时候会自己显现出来。尤其是你来了之后。赛巴斯肯定也发现了，但他不说。艾尔维斯特叔叔肯定更清楚，他可是这里的核心。”他盯着章墨存，“而你，身上有一种和那些‘回响’隐隐共鸣的感觉，但又不一样。你像是一个……活着的、会走路的‘新回响’，有时候又像……一个‘错误音符’？总之很奇怪。”
共鸣？是因为他携带了“大纲”信息，与这个世界的记录产生了量子缠绕？还是因为他作为“作者”的原因？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垂下眼睛，假装自己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不明白就算了。”西奥多也没追问，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像是金属和玻璃制成的复杂装置，上面有细小的指针和符文在缓缓转动。“看，这是我做的‘迷雾指南针’，能大概指出能量流动方向和边界薄弱点。可惜在这里好像受到干扰，指针乱转。”他晃了晃，指针果然毫无规律地颤动。
章墨存看着那个精巧的装置，再次确认西奥多和他印象中传统的吸血鬼截然不同。他更像一个生活在超自然世界里的技术宅兼叛逆少年。
就在这时，章墨存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不远处一丛特别浓密的黑玫瑰后面，雾气扭曲了一下，形成了一个短暂的人形轮廓，但瞬间又消散了。他猛地转头看去，那里只有静止的植物和流动的雾。
“怎么了？”西奥多问。
“……没什么，好像眼花了。”章墨存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哦，可能是‘雾影’。”西奥多不在意地说，“迷雾浓度高的时候，有时候会折射出过去的影像或者能量残渣，不用管它们，大多是无害的。”
雾影？又是新名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西奥多·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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