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回溯过去 影子朋友 ...
-
“而是什么？”章墨存追问。
塞恩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沙哑：“它们想要‘记忆’。不是普通的记忆，是……与它们有共鸣的。它们沉睡得太久，忘记了这个世界的样子。它们想通过某个人类的记忆，重新‘看见’。”
“记忆？”章墨存不解，“怎么给？给多少？”过于玄幻了，记忆怎么还能被要走？
“不是给，是‘共享’。被共享者不会失去记忆，但在共享的过程中，可能会被原始意志‘读取’内心深处最深刻的情感体验以及恐惧的东西。”塞恩看向通信水晶中章墨存的投影，“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它们向我提出这个条件时，我拒绝了。我不愿意让它们看到我的记忆。”
“那它们会找别人吗？”
“会。”塞恩的声音更低了也有些不解，“它们看中了你的记忆。”
章墨存愣住了。
他被各种“选中”艾莉希亚选中，深渊之眼选中，现在连原始意志也选中他？他是什么万人迷体质？虽然他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不合理，但是每次都选则他，这不是纯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搞他吗？
“为什么是我？”他不理解，首先，这个身份的人本身就不是主角啊，也没有万人迷体质更没有倒霉熊体质，怎么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个两个都在跟他过不去……
“因为你体内的意志碎片与它们同源，也因为……你的记忆里，有这个世界以外的‘风景’。”塞恩说，“它们从未见过异世界的模样，对此有着强烈的好奇。它们承诺，共享记忆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可能因为共鸣而增强你的力量。但……我不确定。”
章墨存沉默了，他看向艾尔维斯特。
艾尔维斯特的红眸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你愿意吗？”艾尔维斯特问。
章墨存没有立刻回答。想了想，毕竟这可是一次完美退场的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这能帮助我们对抗深渊之眼，”他最终说，“我愿意。”
艾尔维斯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好谢谢你。”
几天后，章墨存和艾尔维斯特再次来到古堡地下。
这次他们需要往更深、更幽暗的地方去。西奥多也会用探测器去找异常信号的源头并指导他们，原始意志真正的“沉睡之所”。那里没有火焰，没有光亮，只有无边的黑暗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仿佛整个世界的压力都凝聚在这一小片空间里。
塞恩已经在入口那里等着他们。
他手里提着一盏特殊的水晶灯，灯光是银白色的，在黑暗中照出一小片光晕。光晕的边缘，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不断变化的轮廓，像是无数张脸在黑暗中浮现又消失。
“它们在这里。”塞恩低声说，“一直在等你。”
章墨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进入之后隔绝了他们的视线。
他按照塞恩的指示，在黑暗中盘腿坐下，将琥珀珠子握在两手之间，闭上眼睛。
“放松意识，不要抗拒。”塞恩的声音从背后入口处传来，“让它们‘看’你。”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寂静，章墨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心跳声消失了。随即被另一种声音取代。
那是无数细碎的、如同耳语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不清内容，但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绪：好奇，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然后，他“看到”了。
在潜意识中，看到无数的画面从他的记忆深处被唤醒，像一本被风吹开的画册，一页一页地翻过。
他看到了自己的世界。那间堆满漫画稿的小公寓，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电脑屏幕上还开着未完成的画稿。他看到了编辑苏晴发来的催稿消息，一条接一条，语气从温柔到暴躁，最后变成“你是不是死了”。他看到了读者们在评论区盖起的“悼念楼”，有人在骂他坑王，有人在求他回来，还有人在认真地分析他的每一部作品，找出那些被埋没的闪光点。
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小时候第一次拿起画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下一只猫；中学时躲在被窝里看漫画，被老师抓到，罚站了一下午；大学时选择了美术专业，父母不支持，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那些平凡又珍贵的记忆，像散落在时间长河里的星星，一颗一颗被点亮。
他看到了自己身后忽隐忽现的人影，那个陪伴了他整个童年的影子。
他看到了穿越后的自己。第一次见到艾尔维斯特时的恐惧，第一次使用意志之力时的茫然，第一次在血月之夜站在古堡主厅时的决绝。他看到了艾尔维斯特一次次挡在他身前的背影，看到了西奥多没心没肺的笑容，看到了赛巴斯为他泡的每一杯茶，看到了埃莉诺在检测数据时紧皱的眉头，看到了塞恩说“好好活着”时眼中的泪光。
还有艾莉希亚。那个只存在于记忆碎片中的银发女性，她的微笑，她最后的回眸，还有那句“守护好他们”。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记忆，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从他的意识中流过，流向那些黑暗中沉睡的古老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细碎的耳语声渐渐平息。黑暗不再是纯粹的虚无，而是多了一些东西，温暖的、发光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点，在章墨存周围缓缓飘动。
“它们……很满意。”塞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一丝惊讶，“它们说，你的记忆很‘美’。它们从未见过那样的世界。”
章墨存睁开眼睛。
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洗刷了一遍，那些曾经困扰他的焦虑、恐惧、自我怀疑，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平静和清明，不再犹豫。
体内的意志之力，比之前更加活跃，像一条欢快的溪流，在他周身流转。
缓和之后，他出去了。
艾尔维斯特走过来，看着他询问道，“还好吗？”
章墨存点头，“还行，没有我脑补的那么可怕。”其实他以为这个东西会直接送他回到原来的世界来着……
回到地面后，埃莉诺再次为章墨存做了检查。结果显示，他的意志之力强度提升了近百分之五十，意识边界的裂缝也完全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原始意志不仅没有伤害你，反而帮你修复了损伤。”埃莉诺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它们甚至在你意识中留下了一个‘印记’，一个……坐标？或者说是‘邀请’？以后你可以随时与它们沟通，而不需要再下到那么深的地方。”
章墨存看着手中的琥珀珠子。珠子内部的银发侧影旁边，多了几个微小的、像星星一样的光点，在缓慢地旋转。
“它们说，愿意在血月之夜，帮助我们。”他轻声说，“不需要献祭，不需要代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它们……这么说？”塞恩的声音有些发抖。妈耶，出现了比长寿的吸血鬼还可怕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竟然会说话！！！
章墨存点头：“它们说，我的记忆让它们‘想起’了这个世界的美好。它们愿意守护这份美好。”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赛巴斯的灰眸闪了闪，西奥多张大了嘴巴，埃莉诺的笔从手中滑落。
塞恩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也许是因为开心，也许是因为庆幸。
艾尔维斯特走到章墨存面前，低头看着他。
红眸中，倒映着章墨存的身影，也倒映着那些微小的星点。
“你做到了。”他说，声音很低，“母亲没能做到的事，让原始意志心甘情愿地站在我们这边。”
章墨存摇头：“不是我的功劳。是所有人。是所有那些美好的记忆，让它们愿意醒来，愿意守护。”
艾尔维斯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章墨存头顶。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虽然只是极细微的弧度，但那是真真切切的、一个微笑。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流逝。
距离血月还有六个月。
影月城的信标清除工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雷克斯的人成功渗透进莉莉丝家族的部队，发现他们表面在拆除信标，实际是在“收集”信标的核心能量，并将其输送到城中央的一座古老建筑的地下。那座建筑，据说是血族最古老的议事厅，也是卡珊德拉曾经的主场。这让他怀疑卡珊德拉和莉莉丝是不是有什么已经协议好的事情。
“她在为深渊之眼建造一个‘降临容器’。”暮亲王在紧急会议上说，“一旦血月降临，深渊之眼可以通过那个容器，将自己的部分意识投射到物质世界。虽然只是部分，但足以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必须摧毁那个容器。”雷克斯沉声道，“但莉莉丝将那里守得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章墨存忽然开口：“如果我能感应到容器的具体位置和能量结构，能不能找到它的弱点？”
所有人看向他。埃莉诺沉说道：“理论上可以，但你需要接近那座建筑。那太危险了。”
“不需要进去。”章墨存说，“只要能靠近到一定程度，我就能感知。艾尔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艾尔维斯特看着他，红眸中满是复杂。
“我去安排。”
三天后，章墨存在艾尔维斯特和几名精英护卫的陪同下，以“普通市民”的身份，来到了城中央那座古老建筑附近。
建筑被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暗紫色光罩包裹着，普通人感觉不到，但章墨存一接近，琥珀珠子就开始剧烈震动。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像一根探针，触碰光罩的表面。
光罩的能量结构极其复杂，由无数层符文叠加而成，每一层都在不断变化。但章墨存在这几个月的训练中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没有试图穿透光罩，而是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分析它的能量特征。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章墨存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变得急促。艾尔维斯特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将自己的能量稳定地输入，防止他被光罩的反噬力量伤到。
就在章墨存快要支撑不住时，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弱点”。
“光罩的核心符文……在地下一层……西南角……”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那个符文每过六小时……会有三十秒的……能量衰减期……在那三十秒内……用足够强的力量……冲击那个节点……整个光罩会……暂时失效……”
艾尔维斯特将他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然后扶着他迅速撤离。
回到宅院后，章墨存几乎虚脱，但他的发现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满世界找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