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穿后主角上门讨债》sirabm

17、危机来临

　　老管家微微鞠躬，“这是我该做的。”

　　章墨存明白了，这是艾尔维斯特为他准备的、更安全的“回响”接触媒介。

　　比起不可控的珠子随机连接，这本笔记的内容是已知且筛选过的，风险更低，更安全。

　　“谢谢您，赛巴斯先生。也请替我谢谢公爵大人。”章墨存再次诚恳地说。

　　赛巴斯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当晚，章墨存做完冥想练习，洗漱完毕，靠在床头，翻开了那本笔记。

　　抄写者用的是诺斯语而且语词古朴，语法相对规整，比那些晦涩的典籍好懂很多。

　　作者是一位名叫“埃尔默”的学者，来自一个遥远的人类王国，为了研究“边界地区的生态与神秘学遗存”而来到永夜领地，并得到了当时古堡主人还不是艾尔维斯特，在古堡主人的许可下，在此居住研究了一段时间。

　　笔记的前半部分多是风物记录：“迷雾中特殊的动植物，古堡建筑的奇特之处，领地内零星村落的风俗，以及一些关于血族‘作者称之为“永夜眷族”’社会结构的粗浅观察。作者的笔触客观而充满好奇，像个严谨的科学家。

　　章墨存读得津津有味，这些细节大大丰富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笔记中也提到了“边界”和“不稳定”，但多是从能量异常和自然现象的角度描述，没有涉及深层秘密或政治斗争。

　　读着读着，他渐渐放松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粗糙的边缘，琥珀珠子放在枕边，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按照艾尔维斯特教导的方法，保持着一种温和的、开放的意识状态，但同时又构筑了一层薄薄的精神“滤网”，准备随时切断过强的连接。

　　当他翻到笔记中后段，作者描述一次在古堡附近迷雾森林中，偶然发现一处古代祭祀遗址的经历时，异样发生了。

　　书页上的文字仿佛微微浮动起来，周围房间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

　　枕边的琥珀珠子开始发出柔和而稳定的银光，比他平时触发回响时的光芒更加纯净、温和。一股平缓的、带着陈旧羊皮纸和干燥草药气息的记忆，缓缓将他包裹。

　　没有强烈的拖曳感，更像是一扇门在面前轻轻打开，邀请他进入。

　　章墨存定了定神，维持着精神滤网，谨慎地“走”了进去。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稀疏的、笼罩在淡灰色雾气中的森林里，这里的树木高大扭曲，枝叶呈现暗沉的墨绿色，脚下是潮湿的苔藓和落叶，空气微凉，带着植物腐烂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视角是固定的，像是透过别人的眼睛在看，应该就是学者埃尔默的视角。

　　他看到“自己”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片挡路的、长满尖刺的藤蔓，手里还拿着一根顶端镶嵌着发光水晶的手杖，提供有限的光亮。

　　前方，雾气稍散的空地上，隐约可见一些倒塌的石柱和半埋在地里的、刻有模糊图案的石板，遗址规模不大，透着一股荒败苍凉的气息。

　　埃尔默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一块相对完整的石板。石板上刻着的并非文字，而是一些抽象的符号和线条，有些像简化的人形，有些像是星辰和波浪。

　　“这些符号……从来没有在现有的典籍记载中出现过，风格非常古老，甚至可能早于诺斯语通行年代。它们描绘的是什么？祭祀仪式？还是某种……地图或警示？”一个带着浓厚研究兴趣的、略显苍老的男声在章墨存意识中响起，是埃尔默的内心活动。

　　记忆中的埃尔默掏出了小本子和炭笔，开始仔细临摹石板上的图案，他的动作专注而沉稳。

　　就在这时，章墨存忽然感觉到，这段平和的记忆回响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完全不同的“震颤”。

　　那感觉并非来自埃尔默的记忆本身，更像是有什么东西，隐藏在这段记忆的“背景”里，被琥珀珠子和他的意识状态同时触动了。

　　他集中注意力，试图捕捉那丝异样，随着他的专注，埃尔默临摹的画面开始淡化，森林的雾气仿佛变得更加浓重，周围的色彩褪去，逐渐变成一片灰白。

　　然后，在灰白的背景中，一些更加模糊、晃动、仿佛信号不良的影像碎片，断断续续地闪现出来：

　　一只苍白修长、属于女性的手，指尖萦绕着不详的暗紫色能量，轻轻抚过一块刻有扭曲漩涡符号的黑色石碑，那符号与青铜圆盘上的“混沌之涡”极其相似，但更加复杂诡异。

　　低沉模糊的吟唱声，使用的是另一种古老晦涩的语言，夹杂着类似金属摩擦和痛苦喘息般的杂音。

　　一双冰冷的、带着狂热与偏执的紫罗兰色眼睛，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是卡珊德拉！！！

　　最后是一个极其短暂、却冲击力极强的画面：“一个模糊的、穿着古老服饰的女性身影，站在悬崖边缘身后是狂暴的能量乱流和撕裂的天空，回头望来，脸上带着决绝与悲伤，嘴唇微动，仿佛在说什么，然后向后坠落，被无尽的黑暗与暗紫色的电光吞没……

　　“呃！”章墨存闷哼一声，猛地从回响中挣脱出来！心脏狂跳，额头渗出冷汗。

　　刚才那些碎片……绝对不是学者埃尔默的记忆！它们更加黑暗，更加破碎，充满了不祥的气息，而且明显与卡珊德拉和“混沌之涡”有关！为什么会混杂在埃尔默平和的考察记忆里？！

　　是琥珀珠子连接时发生了偏差？还是说……这些黑暗的记忆碎片，本身就“污染”或“寄生”在古堡的某些古老记录中，当有人深度接触相关“回响”时，就有可能被触及？

　　他立刻看向枕边的琥珀珠子，珠子依然散发着柔和的银光，但光芒中，似乎隐隐夹杂了几丝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暗紫色纹路。

　　不对劲！

　　他想起艾尔维斯特的警告，“小心被拖进某些你不该看到的‘回响’里。”也想起西奥多说的，“有些废弃仪器里可能还残留着不稳定的能量。”

　　难道古堡本身，尤其是这些记录着过往的书籍、物品甚至记忆回响中，因为长期处于边界不稳定地带，并且经历了“灰烬之年”等事件，已经被某些危险的“信息污染”或是被“能量残留”侵蚀了？！

　　而他的异世界意识特质，加上琥珀珠子的共鸣能力，就像灵敏的探测器，容易触及这些深藏的“污染源”？

　　刚才看到的那个女性坠落的身影……是谁？那种决绝悲伤的感觉……难道和艾尔维斯特的母亲有关？卡珊德拉记忆中那句尖锐的“你母亲是怎么死亡的”，再次回响在他耳边。

　　但是在他窥探到的回响里，他们当初并没有翻脸不认人，所以还是另有其人？

　　不，不能深想。

　　艾尔维斯特明确警告过，那不是他该探究的领域。

　　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为彼此分享这种过去，他不能去想！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悸和疑惑，立刻按照训练的方法，收缩意识，构筑更厚的精神屏障，切断与珠子及笔记的连接。琥珀珠子的光芒渐渐恢复正常，那几丝暗紫色纹路消失了。

　　他合上笔记，将它推到一边，大口喘着气，虽然成功脱离，但最后那些黑暗碎片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这件事，需要告诉艾尔维斯特吗？

　　如果说了，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无法控制回响，从而收回珠子，甚至限制他的活动？但如果不說，万一这些“污染”的记忆碎片有什么危险，或者下次再连接时被拖得更深怎么办？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门外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但不失稳重的脚步声——是赛巴斯。

　　脚步声停在他的门口，随即响起了敲门声，比平时稍微重了一些。

　　“墨先生，请您立刻起身，随我来。”赛巴斯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古堡外围防御发现异常能量波动，有不明身份者正在尝试突破迷雾屏障。公爵大人已前往查看。为确保您的安全，我们需要立刻转移至更安全的区域。”

　　章墨存的心猛地一沉。

　　异常能量波动？不明身份者尝试突破？

　　卡珊德拉……还是其他“感兴趣的老家伙”？！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本古老的笔记和枕边温润的珠子，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马上来！”他扬声应道，快速套上外套，将琥珀珠子紧紧攥在手心，走向门口。

　　门外的赛巴斯已经全副武装，虽然依旧是管家制服，但手中多了一根漆黑的、顶端镶嵌着幽蓝宝石的手杖，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严峻，看来情况很严重了。

　　“走这边。”他示意章墨存跟上，转身朝着与平时完全相反、通往古堡更深处的一条隐蔽楼梯快步走去。

　　走廊墙壁上的魔法灯光明灭不定，仿佛也受到了外部能量冲击的影响。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轰响，震得脚下的石板微微颤动。

　　危机，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