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穿后主角上门讨债》sirabm

16、陷阱

　　“画得不像。”艾尔维斯特忽然评价了一句，语气平淡，“她本人……更凌厉一些。”

　　章墨存：“……”他有些无语，他一个漫画师被说画的不像……他忍。

　　艾尔维斯特放下笔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圆盘上，“这段记忆回响，让你潜意识里加深了对‘混沌之涡’、‘裂隙’、卡珊德拉这些事件的印象。这些信息与圆盘上的符号产生共鸣，触发了它的反应。而圆盘被放置在旧图书室……”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要么是古堡内很久以前的遗留物，因为近期边界不稳和你的出现而被动激活；要么……就是近期被人刻意放入，作为一个信息接收器，目标很可能就是你，或者说是你携带的‘异界信息’。”

　　“如果是后者……”章墨存感到喉咙发紧，“是谁？怎么放进来的？古堡的防御……”

　　“永夜古堡并非密不透风，尤其是在我频繁离开处理议会事务，边界动荡增大的情况下。”艾尔维斯特冷静地分析，“赛巴斯。”

　　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门边的老管家立刻上前一步：“公爵大人。”

　　“彻查旧图书室及周边区域，调查一下最近三日的能量波动痕迹和人员出入记录。重点排查非固定仆从、近期送达的物资，以及所有可能与外部有联系的薄弱节点。”艾尔维斯特吩咐道，“低调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是。”赛巴斯躬身，迅速退下。

　　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艾尔维斯特将圆盘和笔记都推到一边，揉了揉眉心，看上去有一丝疲惫。

　　“你做得对，及时找我聊情况，”他对章墨存说，“这件事比你想象的更严重，如果圆盘是被人刻意放置，意味着我的领地内已经出现了一些变化，当然还有一些……有内应想要搞动作。”

　　内应？章墨存心里一凉，会是谁？低等仆从？还是……卡珊德拉？

　　“不过，这也提供了一个机会。”艾尔维斯特话锋一转，红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对方在试探，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个圆盘，既然能定位，或许也能成为我们传递他们‘信息’的渠道，当然，是要经过精心设计的、误导性的信息。”

　　“您想怎么做？”章墨存怀疑他们的目的就是自己，毕竟肯定有人一直在关注这里的情况，艾尔韦斯特作为保守派，被激进派针对是显而易见的，只不过‘自己’才是他们的想要的东西。

　　“我会安排好。”艾尔维斯特没有直接回答，“在这之前，你需要进行一些额外的……‘训练’。”

　　“训练？”

　　“琥珀珠子能让你连接更深的回响，这能力很有用，但不受控制就是很危险。”艾尔维斯特看着他，“从明天开始，除了常规学习，我会教你一些基础的精神防护和意识梳理技巧。目的是让你能一定程度上控制回响的连接深度和内容筛选，避免再被动接收到过于私密和冲击性过强的记忆时，也防止你在无意识状态下泄露过多你自己的信息。”

　　这听起来像是要给他的大脑上一层安全保护层，虽然有点奇怪又有点不科学，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讲究科学，章墨存只能点头：“我学。”

　　“另外，”艾尔维斯特的指尖点了点那几张笔记，“关于你看到的记忆，尤其是卡珊德拉提到我母亲的那部分……忘掉它。那与你无关，也不是你该探究的领域。”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断意味。

　　章墨存立马知道这是他的禁忌，立刻应道：“我明白，我不会再提。”立马抬手模仿拉链关上嘴巴，用力点头。

　　艾尔维斯特似乎还算满意，挥了挥手：“今天先到这里。圆盘留在我这里。笔记……你也拿回去，但有关那段记忆的部分，销毁掉。回你的房间休息，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包括西奥多。”

　　章墨存收起笔记，默默起身，退出了书房，对自己吐槽道，“让你之前装.逼，还是要在别人手下求生存。”

　　走到走廊上，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和艾尔维斯特的这次对话，信息量巨大，压力也巨大，但至少他没有因为私自窥探过去而被抓着不放，毕竟他感觉到艾尔维斯特是真的对他不感兴趣，除了他‘异世界来者’的身份之外，目前没被吸干，纯靠‘自己携带的大纲’圆盘的事情也交给了更专业的人处理。

　　他回到房间，按照吩咐，将记录卡珊德拉记忆的那几页纸仔细烧掉，看着灰烬落入水杯中。

　　火焰升腾时，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和艾尔维斯特年轻的侧脸。

　　忘掉吗？可有些东西，看到了，就很难真正从脑海里抹去了。

　　尤其是，当这些碎片可能拼凑出更多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他自身处境的真相时。

　　世界可真是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他握紧了琥珀珠子，艾尔维斯特要教他控制回响连接……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在“允许”的范围内，更主动地去寻找自身出路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古堡表面看似平静，但章墨存能感觉到暗流涌动。

　　赛巴斯变得更加神出鬼没，偶尔能在走廊瞥见他与艾尔维斯特低声交谈，神色严峻，仆从的巡视似乎也密集了一些，那些花园里沉默的石像鬼眼神好像也更警惕了。

　　没过几天，艾尔维斯特果然开始了对他的“额外训练”。

　　训练不在书房，而是在一个他从未去过的、位于古堡地下层的密室。密室空旷，墙壁和地面刻满了层层叠叠的银色符文，中央只有一个简单的坐垫。这里的气息更加凝重，与世隔绝，连琥珀珠子在这里都显得格外安静。

　　训练内容并不轻松，艾尔维斯特教导他的不是具体的咒语或手势，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操作”。

　　就很……离谱。

　　还让他尝试在握紧琥珀珠子的状态下，主动“呼唤”或是“排斥”那些模糊的念头和感觉，比如“温暖”、“安全”，或者“尖锐”、“混乱”。同时，学习在珠子开始发光、回响即将来临时，用意识构筑简单的“屏障”和简单的“过滤网”，试图控制回响的内容倾向。

　　过程就有点磕磕绊绊，章墨存的精神力似乎并不突出，常常练习到头痛欲裂，才能勉强做到一点点模糊的屏障。

　　艾尔维斯特并不催促，只是在一旁冷静观察，偶尔给出精确的调整建议。

　　“你的意识结构很特别，”一次练习间隙，艾尔维斯特忽然说道，“与这个世界的大多数生灵都不同。更加……松散，但也更有弹性。像一团可以随意揉捏、但核心难以穿透的雾气。这或许是你来自异界的特征，也解释了为什么你能携带‘碎片’信息并引发共鸣，却又难以掌握标准的精神魔法。”

　　章墨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你如何利用。”艾尔维斯特回答，“难以被标准魔法探测和锁定，是优势。难以学习和控制自身能力，是劣势。继续练习，你需要找到适合你自身特质的方法，而不是生搬硬套我的教导。”

　　除了训练，章墨存的其他日程照旧。

　　西奥多又来找过他一次，兴致勃勃地想拉他去“看古堡下水道里发光的蘑菇”，被赛巴斯“适时”出现并阻止了。

　　西奥多对着赛巴斯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偷偷塞给章墨存一个更小号的、像是耳塞一样的琥珀色小物件。

　　“改良版‘静心耳塞’！”西奥多得意地小声说，“戴着它冥想或者睡觉，能帮你屏蔽掉大部分低级的能量杂音和恶意窥探！我自己做的，绝对安全无副作用！比那个珠子更针对日常防护！”

　　章墨存收下了，道了谢。

　　他暂时没敢用，打算先问问艾尔维斯特。他现在对任何来自外界的、尤其是西奥多给的“小玩意”，都抱持着谨慎态度，他怕自己的不小心导致出现意外。

　　关于圆盘来源的调查，艾尔维斯特没有主动提起，章墨存也不敢多问。只是从赛巴斯偶尔更显疲惫的脸色推测，调查恐怕不太顺利。

　　这天下午，章墨存完成语言课，正在房间里复习几个新学的防护符文画法，赛巴斯敲门进来，手里没有托盘，而是拿着一个扁平的、用深色丝绸包裹的方形物体。

　　“墨先生，”赛巴斯将东西放在桌上，“公爵大人吩咐，将这个交给您。他说，如果您今晚有空，可以尝试在睡前，结合最近的精神训练，接触一下里面的内容。注意控制深度，如有强烈不适，立即停止并摇铃叫我。”

　　章墨存疑惑地解开丝绸，里面是一本非常古老、但保存尚好的皮质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磨损的烫金花纹。

　　他翻开第一页，里面是用优雅流畅的诺斯语手写的文字，看起来像日记或研究笔记，但字迹似乎不是艾尔维斯特的，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的字体，但总感觉不是这种……字体

　　“这是？”

　　“这是一位数百年前，曾暂居古堡的人类学者的旅行与研究笔记抄本。”赛巴斯解释，“原稿保存在禁区。这份抄本经过筛选，内容相对安全，主要记录了他对永夜领地风土、一些常见魔法现象、以及古代传说的考察和见解。公爵大人认为，阅读这些由‘外来者’视角记录的真实经历和思考，或许能帮助您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也可能……温和地触发一些与‘旅行者’、‘观察者’身份相关的、安全的回响，供您练习控制能力。”

　　“好的，谢谢您塞巴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