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栀香》魏新雨

3、换座相逢，初结友缘

　　初二下·换座相逢，初结友缘

　　初二下册的开学，带着初春的微凉，梧桐枝抽出了新的绿芽，月季丛也冒出了小小的花苞，教室的空气里，除了粉笔灰的味道，还多了一点草木的清新。班主任拿着新的座位表走进教室时，教室里一片骚动，大家都在猜测自己的新同桌是谁，我也不例外，低头和身边的朋友嘀咕着，希望能和熟悉的人坐在一起。

　　直到班主任念出那句“阮沁栀，坐到宋涵妤前面”，我愣了一下，抬起头，正好对上阮沁栀看过来的目光。她的眼神淡淡的，带着一点陌生的疏离，怀里抱着一摞书，站在教室门口，像一株安静的栀子花。

　　我慌忙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路来，看着她走到我的桌前，把书放在桌上，开始收拾自己的小空间。她的动作很轻，很利落，指尖划过桌面时，偶尔会碰到我的桌沿，我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心里竟有一点莫名的紧张。

　　就这样，阮沁栀成了我的前桌，我们之间的距离，突然从好几排桌椅，变成了一臂之隔。可那时候，我们依旧不熟，甚至比普通同学还要生分。她依旧是那个安安静静的前桌，上课挺直脊背听老师讲课，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成了我耳边最常听到的声音；我依旧是那个偶尔走神的后桌，只是偶尔，目光会不经意地落在她的低马尾上，落在她轻轻晃动的肩头，却也只是一瞬，便迅速收回，假装在认真看课本。

　　打破这份生分的，是一次课间的无意之举。那天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朋友都出去打闹了，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目光落在阮沁栀的低马尾上。那束头发软软的，发尾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她的发梢。

　　她猛地回头，眼神里带着一点惊讶，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愠怒，看着我问：“你干嘛？”

　　我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挠了挠头，咧着嘴笑：“没干嘛，就是觉得你头发挺软的。”

　　她皱了皱眉，没再说话，转了回去，只是耳根微微泛红。那之后，我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总喜欢在课间的时候，轻轻扯一下她的发梢，或者用手指绕一下她垂在后背的马尾。一开始，她还会回头瞪我一眼，或者轻轻拍开我的手，到后来，她似乎也习惯了，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偶尔会回头说一句：“宋涵妤，你能不能别闹了。”

　　语气里没有真的生气，只有一点淡淡的无奈，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的四人友谊，出现了一点小小的裂痕。我和阮沁栀，加上另外两个女生，原本是形影不离的四人组，一起吃饭，一起回寝室，一起在课间打闹，一起分享零食和小秘密。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另外两个女生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谁也不肯低头，矛盾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变大。

　　我们剩下的两个人，被迫站成了两队。没有撕破脸的难堪，也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是默契地不再一起吃饭，不再一起回寝室。好在教室里、课间时，我们依旧能一起玩，一起说笑，只是那份曾经的亲密无间，悄悄蒙上了一层薄纱，再也回不到从前。

　　那段时间，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而阮沁栀，就成了我最依赖的人。我会跟她吐槽朋友间的矛盾，会跟她倾诉心里的委屈，会跟她分享那些小小心事，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轻声安慰几句，清清淡淡的声音，像晚风拂过耳畔，总能抚平我心里的烦躁。
　　我们的关系，在这样的陪伴里，越来越近
　　我依旧喜欢在后面弄她的头发，她依旧不会真的生气，有时甚至会在我扯她头发时，轻轻回头，用指尖戳一下我的额头，笑着说：“再闹，我就把你头发也扯乱。”

　　那时候的阳光，总是很温柔，透过窗户落在我们的课桌上，落在她的低马尾上，落在我的指尖，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只是那时候，我对她，真的没有丝毫别的心思，只是觉得，有这样一个安静温柔的朋友，挺好的。打闹时扯她的头发，不过是觉得好玩；和她聊天，不过是觉得投缘；依赖她，不过是觉得安心。那份藏在心底的悸动，还未破土而出，还被少年人的懵懂与迟钝，悄悄掩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