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暮云藏锋,魔影相缠 ...

  •   暮云城的冬,不似北境寒渊的砭骨凛冽,也不似青云山的清寒孤高,是裹着湿意的冷,漫在风里,沾在衣袂上,沁入骨髓,却又因满城的人间烟火,添了几分暖意。
      酉时的暮云城,正是最热闹的时辰。南楚地界本就富庶,这暮云城作为南楚第一大城,东临沧海,西接群山,南北通衢,商队往来不绝,城门处车水马龙,挑着货担的小贩沿街叫卖,酒肆茶楼飘出浓郁的茶香酒香,说书先生的醒木声伴着听众的喝彩,穿街过巷,连街边的积雪,都被这烟火气烘得融了半边,化作湿漉漉的水痕,沾着青石板路的纹路,映着街边挂起的红灯笼,暖融融的红,晕开了冬日的冷。
      沈清辞缓步走在长街上,一身素色锦袍洗得干净,腰间束着简单的玉带,墨发以一根木簪高绾,褪去了青云宗首徒的仙韵,添了几分江南士子的清隽,唯有那双眸子,清冽如寒潭,藏着与这人间烟火格格不入的沉静与锐利。他收敛了周身所有仙力,将气息压得极低,寻常江湖修士瞧着,也只当他是个有些修为的散修,绝难想到,这是青云宗那位名动修真界的天纵奇才。
      左肩的噬魂莲印偶尔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魔气被清心丹压着,藏在血脉深处,却依旧如附骨之疽,提醒着他身侧的危机。夜珩既知忘川境的秘密,定然早派了魔修来暮云城寻那枚墨玉扳指,他若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非但扳指寻不到,怕是还要折在这人间城里。
      他走得极慢,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边的商铺,实则将周遭的动静尽收眼底。长街上人来人往,有身着锦袍的世家子弟,有腰佩长刀的江湖客,有步履匆匆的商贩,却在这熙攘之中,藏着几缕极淡的魔气,散在不同的街角,似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暮云城罩了起来,显然是魔修在暗中排查,寻的便是他,或是那枚扳指。
      沈清辞眸光微沉,脚步未停,拐进了一条侧巷。巷子里少了主街的热闹,只有几家零星的小店,他挑了一家临巷的茶寮,寻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背对着巷口,能将进出的人影看得一清二楚。
      “客官,要点什么?”店小二擦着桌子走来,脸上堆着笑。
      “一壶清茗,一碟桂花糕。”沈清辞声音清淡,指尖叩着桌面,目光落在茶寮外的巷口,余光却瞥见邻桌两个身着黑衣的汉子,正低头私语,指尖凝着极淡的黑气,虽刻意掩饰,却逃不过他的眼睛——是魔修。
      那两个魔修似是在打探什么,偶尔抬眼扫过巷口,目光阴鸷,沈清辞垂眸,端起刚沏好的茶,茶雾氤氲,掩去了他眸中的冷光。他本想静观其变,却听那两个魔修的低语,顺着风飘进了耳中。
      “柳家那枚扳指,确定是尊上的本命信物?”
      “错不了,纹着噬魂莲,夜里还泛黑光,尊上有令,务必在那青云宗小娃娃来之前拿到,若是拿不到,便毁了,绝不能落进他手里。”
      “可柳家把那扳指当宝贝,昨日摆了宴,请了满城的世家,听说还请了修仙的道长护着,怕是不好下手。”
      “怕什么?不过是些凡人和低阶修士,今夜三更,随我去柳府取了便是,敢拦着的,一概杀了。”
      柳家,墨玉扳指,噬魂莲纹。
      沈清辞指尖微顿,茶盏触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看来玄机子的消息没错,夜珩的本命扳指,果真在暮云城柳家手中。这柳家虽是暮云城的二流世家,却也有些家底,竟能寻到修仙道长护院,只是那点修为,在魔修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今夜三更,柳府怕是要有一场血光之灾。
      他抬手付了茶钱,起身走出茶寮,身影融进巷口的人流,直奔城西。柳府在暮云城西郊,占了不小的一片地界,背靠青山,门前种着两排垂柳,虽是冬日,柳枝枯瘦,却也衬得府门气派,门口有家丁把守,门楣上挂着“柳府”的牌匾,鎏金的字,透着世家的底蕴。
      沈清辞绕着柳府走了一圈,府墙高约三丈,墙头布着简单的禁制,是低阶修士布下的,只能防些寻常毛贼,在魔修和他眼中,与无物无异。府内隐隐有灵力波动,却极淡,想来便是那两个魔修口中的修仙道长,修为不过筑基期,聊胜于无。
      他寻了一处僻静的院墙角落,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烟,悄无声息地跃过墙头,落入府中。府内布局精巧,亭台楼阁,曲水回廊,冬日的庭院虽少了繁花,却也修剪得整齐,几株腊梅开得正好,暗香浮动。沈清辞敛声屏气,顺着回廊向前走,灵力探知着府内的动静,很快便寻到了柳府的书房。
      书房在庭院最深处,四周守着四个家丁,屋内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两道身影,一人身着锦袍,面容富态,想来便是柳府家主柳乘风,另一人身着道袍,手持拂尘,该是那护院的道长。沈清辞轻轻落在书房外的梅树后,屏气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
      “道长,那枚墨玉扳指,当真是什么上古宝物?昨日我戴在手上,只觉浑身发冷,夜里还做了噩梦,总觉得那东西邪性得很。”柳乘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想来是被扳指的魔气扰了心神。
      那道长捻着胡须,笑道:“柳老爷多虑了,此乃上古仙玉,带着些许寒气是正常的,那是仙灵之气,能驱邪避祟,护佑柳家子孙后代。只是这玉需以人气温养,不可离身,不出三月,柳老爷便会觉神清气爽,柳家的运势,也会更上一层楼。”
      沈清辞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这道长怕是个江湖骗子,根本瞧不出扳指上的魔气,柳乘风被他蒙在鼓里,还将那枚噬魂莲扳指当宝贝,殊不知这东西早已引来了杀身之祸。
      屋内柳乘风似是松了口气,又道:“那就好,那就好,昨日宴上,不少世家都眼馋这扳指,我已将它收在书房的暗格里,除了我,没人知道。”
      “柳老爷做得极是,此等宝物,自然要妥善保管。”
      沈清辞心中了然,正欲寻机进入书房,取走扳指,却突然察觉到几道阴鸷的气息,从府外快速逼近,魔气浓郁,正是方才茶寮里那两个魔修,竟还有三个同伙,一共五人,皆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虽不及他全盛时期,可他如今金丹受损,魔气缠身,若是硬拼,怕是要暴露行踪,还会殃及柳府的无辜之人。
      他眸光微沉,身形一闪,躲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不过片刻,便听府门外传来家丁的惨叫声,紧接着是兵刃相交的声音,不过数息,便没了动静。那五个魔修如入无人之境,直奔书房而来,筑基期的道长察觉不对,推门而出,拂尘一挥,一道灵力直奔为首的魔修而去,却被那魔修随手一挥,魔气震散,道长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没了气息。
      柳乘风吓得魂飞魄散,躲在书房里,瑟瑟发抖,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
      五个魔修走到书房门前,为首的魔修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抬手一挥,一道魔气便将书房的门震碎,“柳乘风,识相的,把尊上的扳指交出来,饶你柳府上下一命!”
      柳乘风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瘫在地上,指着暗格,哆哆嗦嗦道:“扳指……扳指在那暗格里,你们拿了快走,别伤我家人!”
      为首的魔修冷笑一声,抬手一道魔气便将暗格震开,一枚墨玉扳指躺在暗格里,玉质莹润,上面刻着细密的噬魂莲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黑光,正是夜珩的本命信物。那魔修伸手拿起扳指,指尖触到扳指的瞬间,扳指似是有了感应,噬魂莲纹亮了几分,魔气微漾。
      “哈哈哈,尊上的信物,到手了!”那魔修大笑一声,眼中闪过狠戾,“不过,尊上说了,碰过他东西的人,都得死!”
      话音落,他抬手便要凝出魔气,斩杀柳乘风。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剑光突然从阴影中射出,快如闪电,直奔那魔修的手腕!剑光凌冽,带着冰系灵力的寒意,那魔修猝不及防,手腕被剑光擦过,鲜血淋漓,墨玉扳指脱手而出,飞向半空。
      “谁?!”为首的魔修又惊又怒,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素色身影从梅树后走出,清隽的面容,冷冽的眸子,正是沈清辞。
      其余四个魔修瞬间将沈清辞围了起来,魔气暴涨,阴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青云宗的小娃娃,倒是来得快!”
      沈清辞抬手,稳稳接住半空落下的墨玉扳指,扳指入手冰凉,魔气顺着指尖蔓延而上,与左肩的噬魂莲印遥相呼应,莲印微微发烫,似是在渴求着扳指上的魔气。他连忙运转清心丹的药力,压下翻涌的魔气,将扳指收进袖中,凌霜剑握在手中,剑光微亮,冰系灵力与仅存的纯金灵力交织,在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
      “把扳指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魔修捂着受伤的手腕,眼中满是狠戾,五人同时出手,五道魔气化作狰狞的魔爪,直奔沈清辞面门,魔气翻涌,带着蚀骨的寒意,将周围的腊梅树都冻成了冰雕。
      沈清辞眸光冷冽,凌霜剑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影,剑光与魔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他如今金丹受损,灵力运转滞涩,左肩的莲印又时不时传来刺痛,以一敌五,渐渐落了下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溅在素色的锦袍上,格外刺目。
      可他身为青云宗首徒,剑道天赋卓绝,纵使修为折损,剑招依旧凌厉,避实击虚,剑剑直逼魔修的要害。凌霜剑本是上品灵器,克制魔气,剑光所过之处,魔气便会消融几分,几个回合下来,两个魔修被剑光刺中,丹田碎裂,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剩下的三个魔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却依旧不肯退缩,为首的魔修低喝一声,三人联手,魔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魔掌,带着磅礴的威压,向沈清辞拍来,魔掌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沈清辞心中一沉,丹田内的灵力已所剩无几,清心丹的药力也快耗尽,左肩的莲印剧痛难忍,魔气顺着血脉疯狂蔓延,金丹震颤不休。他咬着牙,猛地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强行催动金丹内仅存的灵力,凌霜剑爆发出耀眼的青光,一剑劈出,冰系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与魔掌碰撞在一起。
      “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气浪向四周席卷,书房被震得粉碎,梁柱倒塌,砖瓦纷飞。沈清辞被气浪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中的石桌上,石桌碎裂,他口吐鲜血,摔在地上,凌霜剑脱手而出,插在不远处的雪地里,剑身震颤,剑光黯淡。
      他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丹田内的金丹剧痛欲裂,左肩的噬魂莲印彻底爆发,魔气如潮水般蔓延全身,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三个魔修缓步走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青云宗的小娃娃,也不过如此!”为首的魔修抬手,一道魔气直奔沈清辞的丹田,想要废了他的金丹,取他的性命。
      就在魔气即将触到沈清辞丹田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半空落下,速度快如鬼魅,只听三声清脆的骨裂声,三个魔修的脖颈被瞬间扭断,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庭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清辞的喘息声,还有那道黑影落在雪地上的轻响。
      沈清辞抬眼,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来,玄色锦袍绣着暗金的噬魂莲魔纹,墨发披散,黑玉冠上的猩红魔珠在夜色中泛着光,俊美妖异的面容,睥睨天下的眼神,正是他在寒渊底见到的魔尊,夜珩。
      沈清辞心中一惊,想要撑着身子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墨眸里翻涌着黑雾,看不清情绪。
      “小娃娃,倒是有几分能耐,以一己之力,杀了本座五个手下。”夜珩的声音低沉,裹着淡淡的魔气,落在沈清辞耳中,让他的识海阵阵刺痛,“不过,还是太弱了。”
      他弯腰,指尖抬起沈清辞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染血的唇角,冰凉的触感带着魔气,沈清辞只觉浑身发麻,想要挣脱,却被他捏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扳指,交出来。”夜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墨眸落在他的袖中,似是能看穿他藏在里面的扳指。
      沈清辞咬着牙,眼中满是怒意,“夜珩,你这魔头,滥杀无辜,作恶多端,迟早会遭天谴!”
      夜珩低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左肩,抚上那枚噬魂莲印,莲印被他的指尖触碰,瞬间亮了起来,魔气翻涌,沈清辞只觉一股蚀骨的寒意从左肩蔓延至全身,金丹都似要被魔气冻裂,疼得他浑身颤抖,却依旧不肯低头,死死地盯着夜珩。
      “天谴?”夜珩嗤笑,眼中满是嘲讽,“本座活了千年,见过的天谴多了,可本座依旧好好的。倒是你,小娃娃,噬魂莲印缠丹,魔气入核,若是没有本座的本命魔核灵力压制,不出三月,便会成魔,沦为本座的傀儡。”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沈清辞的金丹处,魔气顺着指尖注入他的丹田,却并非侵蚀,而是压制住了翻涌的魔气,左肩的剧痛瞬间缓解,意识也清晰了几分。
      沈清辞心中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何要帮我?”
      夜珩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墨眸里闪过一丝玩味,“帮你?本座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早,毕竟,你是本座选的人,只有本座能杀你,能让你成魔,旁人,没这个资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辞袖中的扳指上,“忘川境凶险万分,本座的魔核藏在秘境最深处,有上古妖兽守护,你若是独自一人进去,不过是送死。本座可以带你去忘川境,帮你避开秘境中的凶险,寻到魔核。”
      沈清辞心中一沉,眸中满是警惕,“你有什么目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夜珩身为上古魔尊,心狠手辣,怎会平白无故帮他?定然有阴谋。
      “目的?”夜珩低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凌霜剑,递到他手中,剑身擦过他的指尖,带着冰凉的触感,“等你到了忘川境,自然会知道。本座可以向你保证,在你寻到魔核之前,不会伤你,也不会伤青云宗的人,更不会让其他魔修来扰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魔性的蛊惑,“你若是答应,本座便助你压制魔气,让你恢复三成修为,带你去忘川境;你若是不答应,本座现在便杀了你,取走扳指,毁了青云宗,让三界生灵涂炭。”
      这是威逼,也是利诱。
      沈清辞看着他,墨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若是拒绝,他今日必死在这里,扳指被夺,夜珩定会亲自进入忘川境,取出魔核,到那时,三界便真的没了希望。若是答应,虽知前路凶险,步步为营,却还有一线生机,既能寻到魔核,解了莲印之苦,也能伺机打探夜珩的目的,护青云宗,护三界安宁。
      更何况,他能感觉到,夜珩的魔气虽浓郁,却并未对他下死手,甚至在他被魔修围攻时,出手救了他,这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沈清辞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夜珩,清冽的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第一,不得伤害无辜之人;第二,不得对青云宗出手;第三,到了忘川境,你需听我安排,不得擅自行动。”
      夜珩闻言,低笑出声,墨眸里满是玩味,“小娃娃,倒是敢跟本座谈条件。不过,本座答应你。”他抬手,一道魔气注入沈清辞的丹田,这道魔气温和,不似之前的蚀骨,反而与清心丹的药力相融,压制住了血脉中的魔气,修复着受损的金丹,“这是本座的本命魔气,能暂时压制你的莲印,让你恢复三成修为,足够你在人间界行走。”
      沈清辞只觉丹田内一股暖流涌过,金丹的剧痛缓解,灵力渐渐恢复,虽只有三成,却也足够自保。他撑着身子,缓缓站起来,捡起凌霜剑,握在手中,警惕地看着夜珩,“何时动身去忘川境?”
      “不急。”夜珩抬手,一道魔气化作一道黑色的锁链,轻轻缠在沈清辞的手腕上,锁链的另一端握在他手中,“这是缚仙锁,不会伤你,只是为了防止你逃跑。等你养好了身子,本座便带你走。”
      黑色的锁链缠在白皙的手腕上,泾渭分明,似是一道无形的羁绊,将仙与魔,紧紧拴在了一起。
      沈清辞看着手腕上的锁链,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忍下,“我要先安顿好柳府的人,他们是无辜的。”
      夜珩挑眉,似是没想到他还会管凡人的死活,却也点了点头,“随你。”
      沈清辞走到瘫在地上的柳乘风面前,抬手一道灵力注入他体内,解了他的恐惧,柳乘风回过神,看着满地的尸体,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多谢仙长!”
      沈清辞淡淡道:“今日之事,切莫对外声张,速速收拾行装,离开暮云城,找个僻静之地隐居,日后莫要再贪念宝物,方能保柳府上下平安。”
      柳乘风连连点头,“谨遵仙长教诲,谨遵仙长教诲!”
      沈清辞不再多言,转身与夜珩走出柳府,夜色渐浓,暮云城的长街上依旧灯火通明,烟火气袅袅,却没人知道,这繁华的人间城里,刚经历了一场仙魔之争,更没人知道,青云宗的仙首与上古魔尊,竟以一道缚仙锁相连,并肩走在长街上,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映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渐行渐远。
      月色洒下,落在两人身上,一人素色清隽,一人玄色妖异,手腕间的黑色锁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黑光,似是注定,这场仙与魔的纠缠,从寒渊底的初遇,到暮云城的相伴,早已埋下了伏笔。
      忘川境的秘密,夜珩的目的,噬魂莲印的真相,还有那藏在秘境深处的本命魔核,都在前方,等着他们。
      而这场注定九死一生的同行,才刚刚开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