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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寒渊封魔,仙首逢魔 ...

  •   苍梧历三千七百二十七年,仲冬。
      北境寒渊的雪,不是江南那般绵柔的絮,也不是中原那般轻扬的粒,是裹着冰碴、卷着砭骨罡风的刃,刮在崖壁上能留下道道白痕,打在皮肉上便如针扎般疼。这雪刮了整月,无一日停歇,将万丈寒渊的崖壁凝了丈许厚的冰棱,冰棱如狼牙交错,垂在渊边,偶尔崩裂一块坠向渊底,撞进那翻涌不休的黑雾里,连半点声响都留不下,仿佛被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吞了个干净。
      寒渊是仙魔两界天然的交界隘口,崖上是青云宗的地界,云雾缭绕,灵脉充沛,崖下是魔族的深渊,魔气滔天,寸草不生。自上古仙魔大战落幕,魔尊夜珩被众仙联手镇压于此,青云宗便奉天道之命,以七十二锁魔阵封禁此渊,千年以来,阵眼长明,宗门轮值弟子守在此地,一日不敢懈怠,镇着这方天地最烈、最凶的魔气,护着三界的安宁。
      七十二锁魔阵以青云山主峰的灵脉为源,布于寒渊七十二处崖眼,阵纹交织如网,金光隐现,寻常魔修靠近百丈之内,便会被阵纹绞杀,连魂魄都留不下。只是近来月余,阵眼却频频异动,魔气一日浓过一日,守渊弟子已折损了三人,皆是被魔气侵体,元神俱灭。
      今日守渊的,是青云宗掌门玄机子亲传大弟子,沈清辞。
      他立在寒渊最高处的望仙石上,石面覆着一层薄雪,却被他周身散逸的纯金灵力烘得微融,只留点点湿痕。一袭月白道袍裁得合身,领口袖口绣着暗纹青云,不染半分风雪,墨玉般的长发以一支素白玉簪高绾,余下几缕碎发随罡风轻扬,衬得他的身影愈发挺拔清隽,如崖边生了千年的孤松,孤高、挺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凛冽。
      沈清辞生得极好,是那种极具仙韵的清俊,眉峰如远山含黛,斜斜飞入鬓角,眼尾微挑,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寒,似结了千年的霜,鼻梁秀挺,唇色偏淡,下颌线利落流畅,勾勒出一张清绝的面容。唯有那双眸子,最是特别,瞳色如寒潭映月,清冽澄澈,却又深不见底,此刻正垂着眸,望着渊底翻涌的黑雾,黑雾中偶尔闪过的猩红魔光,映在他的眸中,竟激不起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滔天魔气,不过是世间最寻常的云烟。
      作为青云宗千年难遇的天纵奇才,沈清辞的修道之路,堪称顺风顺水,却又步步扎实。三岁那年,宗门测灵根,他被测出先天剑骨伴纯金灵根——先天剑骨是剑道奇才的象征,纯金灵根是修仙界最顶尖的灵根之一,二者兼得,千年难遇。五岁拜入掌门玄机子门下,成为关门大弟子,玄机子倾囊相授,他亦天资卓绝,悟性极高,七岁便能引气入体,十岁筑基,十七岁突破至筑基后期,二十岁结丹,成为青云宗数百年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如今二十四岁,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距离金丹大圆满仅一步之遥,是修真界公认的仙门未来之光,青云宗的下一任掌门。
      此次守渊,本是宗门长老的职责,只是三日前,锁魔阵第七阵眼突然剧烈异动,阵纹崩裂了三道,魔气顺着裂痕涌出,守阵的三名外门弟子瞬间殒命。彼时掌门玄机子正闭关冲击元婴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万万不能被惊扰,宗门内其余长老,需坐镇青云山主峰,稳固灵脉,支撑锁魔阵的运转,无人能抽身。万般无奈之下,这副守护寒渊、修补阵眼的重担,便落在了沈清辞的肩头。
      他接下任务时,没有半分迟疑,只向师尊的闭关之地行了三拜,便带着凌霜剑,孤身来了寒渊。这一月来,他日夜守在阵眼旁,以自身纯金灵力灌注阵纹,修补裂痕,压制魔气,纵使金丹后期的修为深厚,也难免灵力耗损,眼下已隐隐有了一丝青黑,只是他性子清冷,从不显露半分疲态,依旧每日立在望仙石上,守着这方险地。
      “沈师兄!沈师兄!第七阵眼的灵力又乱了!比辰时浓了三成还多!”
      一道急促的呼喊声自下方传来,带着少年人的慌张,打破了寒渊的寂静。外门弟子林砚裹着厚厚的棉道袍,缩着脖子,踩着积雪匆匆跑来,小脸被罡风吹得通红,嘴唇发紫,手中捧着一枚巴掌大的玉盘,玉盘上刻着锁魔阵的阵纹,此刻阵纹正泛着微弱的青光,光芒忽明忽暗,连玉盘的边缘,都已被魔气染成了淡淡的黑色。
      林砚跑到望仙石下,喘着粗气,将玉盘高高举起:“弟子们拼尽全力以灵力灌注,可根本压不住魔气的侵蚀,阵纹还在崩裂,再这样下去,第七阵眼怕是要彻底破了!”
      沈清辞缓缓抬步,从望仙石上走下,脚步轻缓,落在积雪上,竟只留下浅浅的印痕。他抬手接过玉盘,指尖微凉,触碰到玉盘的瞬间,一股精纯的金色灵力便缓缓注入,顺着他的指尖流遍玉盘周身。刹那间,玉盘上的阵纹猛地亮了起来,青光暴涨,与金色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渊底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似有什么东西被压制,翻涌的黑雾稍稍退了几分。
      只是这平静,不过转瞬即逝。
      沈清辞的眉峰微微蹙起,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是魔气顺着玉盘反噬而来的触感。连日来以自身金丹灵力镇压阵眼,他的灵力已耗损近半,丹田内的金丹转动速度,已慢了寻常数分,而那第七阵眼的魔气,竟似有了灵智一般,专挑他灵力不济、稍作喘息的时刻反扑,且一次比一次凶猛,一次比一次刁钻。
      “守住其余阵眼,不得擅离,我去第七阵眼看看。”沈清辞的声音清冷,如碎玉落冰,无半分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将玉盘递还给林砚,腰间的佩剑凌霜似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决意,发出一阵轻微的剑鸣,剑鞘上的冰纹隐隐发亮。
      凌霜是上品灵器,是玄机子在沈清辞结丹时送他的贺礼,以极北寒潭的千年冰铁锻造,蕴着浓郁的冰系灵力,与沈清辞的纯金灵根相辅相成,斩妖除魔,无往不利。
      林砚连忙接过玉盘,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沈清辞不再多言,抬步便向第七阵眼走去。第七阵眼在寒渊西侧的崖底,是七十二阵眼中最靠近渊底黑雾的一处,也是此次异动最剧烈的一处。沿途的积雪更深,罡风更烈,崖壁上的冰棱更密,偶尔有冰棱崩裂,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他却目不斜视,脚步未停,周身的金色灵力自发形成一道屏障,将风雪与寒气尽数挡在外面。
      行至第七阵眼旁,沈清辞停下脚步。眼前的景象,比林砚描述的还要糟糕。原本刻在崖壁上的阵纹,已崩裂了近十道,道道裂痕中都有黑色的魔气涌出,如毒蛇吐信,滋滋作响,阵纹的金光黯淡无光,被魔气层层包裹,几乎要被彻底吞噬。崖底的黑雾翻涌得愈发剧烈,如沸腾的黑水,不断向上翻滚,黑雾中,隐约有猩红的光芒闪烁,那是魔眼,是魔气凝聚而成的意识,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上方,伺机而动。
      沈清辞抬手,握住了凌霜剑的剑柄,指尖微微用力,凌霜剑应声出鞘,一道清冷的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缠在他的周身。剑身上的冰纹亮起,浓郁的冰系灵力与他自身的纯金灵力交织在一起,一金一冰,两道光芒相融,形成一道更加强盛的光幕,缓缓铺展开来,覆在第七阵眼的阵纹之上。
      “镇!”
      沈清辞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浩然的仙威。光幕下压,与魔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雾气瞬间升腾而起,那是冰系灵力与魔气交融后的产物。雪沫被气浪掀飞,崖边的冰棱纷纷碎裂,坠向渊底,发出阵阵脆响,却依旧压不住魔气与仙力碰撞的轰鸣。
      金色与冰色的光幕堪堪将魔气逼退,阵纹的金光微微亮了几分,沈清辞的额头,却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金丹正在剧烈震颤,灵力消耗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再这样下去,不消半个时辰,他的灵力便会彻底耗尽。
      就在他咬牙坚持,想要再灌注一股灵力,彻底修补阵纹裂痕时,渊底的黑雾突然停止了翻涌,瞬间变得死寂。
      这死寂,比之前的翻涌更加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沈清辞心中一沉,暗道不好,握紧凌霜剑,周身的灵力提到了极致,警惕地盯着渊底的黑雾。
      下一秒,渊底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不似寻常魔修的狰狞,也不似小妖的尖利,而是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又裹着刺骨的寒意,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钻入耳膜,便让人心神震颤,丹田内的灵力都忍不住紊乱起来。
      “青云宗的小娃娃,倒有几分本事,能挡本座这么久。”
      笑声落,一道猩红色的光柱突然冲破黑雾,直直撞向第七阵眼的阵纹!光柱之中,魔气浓郁到了极致,化作一道狰狞的魔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想要一举撕碎阵纹,冲出寒渊。
      “不好!”
      沈清辞低喝一声,凌霜剑化作一道流光迎上光柱,上品灵器的冰系灵力与魔气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沈清辞被气浪震得后退三步,脚下的积雪被生生震散,露出下方坚硬的岩石,他的指尖发麻,虎口被震裂,一丝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白雪。
      一口甜腥涌上喉咙,他强压下去,抬眼望去,却见那道猩红色的光柱竟未被击溃,只是稍稍滞涩了一瞬,便再次冲来。而就在此时,一缕墨黑中带着金纹的魔气,借着气浪的掩护,绕开了凌霜剑的剑光,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径直钻入了阵纹的裂痕之中!
      “嗡——”
      锁魔阵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阵纹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翻涌的黑雾如潮水般顺着阵纹的裂痕蔓延而上,那缕带着金纹的魔气,竟与阵眼的灵力纠缠在一起,生根发芽,如附骨之疽,难以拔除。沈清辞连忙催动灵力,想要将那缕魔气逼出,可他的灵力刚一靠近,便被瞬间侵蚀成空,连带着他的丹田,都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这缕魔气,绝非寻常魔气!
      “青云宗的小娃娃,可知本座是谁?”
      一道男声自黑雾中升起,比之前的笑声更加清晰,更加低沉,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仿佛天生便该站在顶峰,受万魔朝拜。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黑雾中浮现,一步一步,踏空而来。
      男子身着一袭玄色锦袍,锦袍上绣着暗金的噬魂莲魔纹,纹路繁复,在黑雾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黑光,衣袂翻飞,如墨蝶振翅。他的墨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发间嵌着一枚黑玉冠,玉冠中央嵌着一颗猩红的魔珠,魔珠转动,映着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他身姿颀长,比沈清辞高出半头,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碾压性的气势,周身的魔气浓郁却凝练,不似寻常魔修那般四散开来,而是尽数收于周身,却更让人感到心悸——越是凝练的魔气,代表着修为越是高深。
      沈清辞的瞳孔骤缩,握着凌霜剑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连指尖的鲜血都忘了擦拭。那黑玉冠,那噬魂莲魔纹,还有这股碾压性的、熟悉的魔气——是魔尊夜珩!那个在上古仙魔大战中,被众仙联手击碎元神、镇压肉身于寒渊底千年的上古魔尊!
      上古仙魔大战,天地倾覆,日月无光,魔尊夜珩率百万魔军,攻打仙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血流成河。仙门众仙联手,历经三月苦战,才终于将他击败,击碎他的元神,抽走他的魔骨,将他的肉身镇压于寒渊底,以七十二锁魔阵封禁,永世不得翻身。千年以来,仙门皆以为,夜珩早已在寒渊底化为一抔黄土,元神俱灭,却没想到,他竟未死,还破阵而出了!
      “你是谁?竟敢擅闯寒渊,扰我仙门禁地!”沈清辞强压下心头的紧绷与惊骇,凌霜剑横在身前,金丹灵力尽数运转,周身的金光乍现,纵使心中知道,自己与眼前之人的实力云泥之别,也依旧不肯退缩半分。他是青云宗首徒,是仙门未来,守寒渊,镇魔邪,是他的职责,纵使身死,也不能让魔邪踏出寒渊半步。
      男子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张狂又肆意,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话:“我是谁?青云宗的小辈,竟连本座都不认得了?”他的脚下,缓缓凝出一朵黑色的噬魂莲,莲瓣层层叠叠,泛着金纹,正是魔族至尊的象征,噬魂莲。他立于莲上,墨眸微抬,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睥睨,“本座,夜珩。”
      两个字,如惊雷炸在沈清辞的耳边,震得他心神俱颤。
      夜珩竟真的破阵而出了!他的元神不是早已被众仙击碎了吗?千年的镇压,为何还能让他恢复修为,甚至看起来,比上古时期更加可怖?
      无数的疑问闪过沈清辞的脑海,后背已渗出了一层冷汗,金丹后期的修为,在这位上古魔尊面前,竟如蝼蚁般渺小,那是境界与实力的绝对碾压,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几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夜珩周身的魔气,早已超越了元婴期,甚至触及了化神期的门槛,这样的修为,在如今的修真界,已是无敌的存在。
      “千年了,仙门倒是养出了些好看的小娃娃。”夜珩缓缓飘来,周身的魔气裹着刺骨的寒意,向沈清辞逼近,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的脸上,细细打量着,似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本座沉睡千年,今日破阵,第一个见到你,倒是本座的运气。”
      沈清辞咬着牙,凌霜剑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冰系灵力与纯金灵力交织,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奔夜珩面门:“夜珩,你被仙门镇压千年,竟敢破阵而出,就不怕众仙再次联手,将你重镇,让你魂飞魄散吗?”
      “众仙?”夜珩嗤笑一声,墨眸里满是浓浓的嘲讽,仿佛“众仙”二字,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玄机子那老东西闭关冲击元婴,自身难保,其余长老,不过是些酒囊饭袋,靠着青云宗的灵脉苟延残喘,也配与本座为敌?”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轻轻一凝,一缕魔气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沈清辞的面门!那魔气的速度极快,快到沈清辞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近在眼前。沈清辞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识海,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神经,灵力彻底紊乱,再也无法维持光幕,“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月白道袍。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单膝跪地,凌霜剑撑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眼前阵阵发黑,识海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夜珩,不肯低头。
      “倒是有几分骨气。”夜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浓浓的兴趣,“本座倒是想看看,你这纯金灵根伴先天剑骨,若是入了魔,会是何等光景。”
      话音落,他的指尖再次凝出一缕魔气,这缕魔气比之前更加浓郁,带着金色的纹路,直奔沈清辞的丹田!这是要强行将他的金丹魔气化,让他彻底入魔!
      沈清辞心中一紧,想要催动灵力抵挡,却发现识海剧痛,灵力彻底失控,根本无法调动半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缕魔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自己的丹田袭来,绝望,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难道,他今日就要陨落在寒渊,甚至被强行入魔,成为夜珩的傀儡吗?
      不!他是青云宗首徒,是仙门未来,绝不能就此屈服!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强行调动丹田内仅存的一丝灵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影,直奔自己的识海!他要自毁识海,与夜珩同归于尽,纵使身死,也绝不能让夜珩得逞,绝不能让魔气污染青云宗的名声!
      就在剑影即将刺入识海的瞬间,一道金光突然从沈清辞的眉心冲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将那缕魔气挡在了外面!屏障之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浩然的仙威,正是青云宗的护山大阵核心符文,是玄机子在他拜入师门时,亲自封印在他眉心的保命符,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能触发。
      “嗯?”夜珩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浓的兴趣,“玄机子倒是对你上心,竟将护山大阵的核心符文都给了你。不过,这点手段,在本座面前,依旧不够看。”
      他抬手,周身的魔气瞬间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魔掌,带着磅礴的威压,向沈清辞拍来!魔掌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罡风呼啸,崖壁崩裂,积雪纷飞,仿佛整个寒渊,都要被这一掌拍碎。
      沈清辞的眉心,金色屏障的光芒越来越亮,却依旧抵挡不住魔掌的威压,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丹田内的金丹,几乎要被震碎。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在劫难逃了。
      “师尊……”沈清辞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他还没能看到师尊成功突破元婴,还没能守护好青云宗,还没能……
      就在魔掌即将拍中沈清辞的瞬间,寒渊上空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钟声如醍醐灌顶,带着浩然的仙威,瞬间驱散了寒渊的魔气,夜珩的魔掌,也在钟声中,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夜珩的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寒渊上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是……青云宗的镇仙钟?玄机子那老东西,竟然出关了?”
      沈清辞也愣住了,镇仙钟是青云宗的至宝,只有掌门闭关结束,或者宗门遭遇灭顶之灾时,才会敲响。难道,师尊提前出关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寒渊上空,云雾翻腾,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青云宗掌门,玄机子。玄机子身着白色道袍,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柄拂尘,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元婴期灵力,目光如电,落在夜珩身上,带着浓浓的威严。
      “夜珩,千年未见,你倒是愈发嚣张了。”玄机子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寒渊,“当年你被众仙镇压,今日,本座便再送你一程,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玄机子抬手,拂尘一挥,一道金色的灵力匹练直奔夜珩面门,灵力之中,带着元婴期的磅礴威压,与夜珩的魔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寒渊都在剧烈震颤,崖壁崩裂,冰棱坠落,黑雾翻腾,一场仙魔大战,一触即发。
      沈清辞看着玄机子的身影,心中一松,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晕厥了过去。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夜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嘲讽,还有一丝……期待。
      他不知道,这场寒渊的风波,不过是一场更大阴谋的开端,而他,注定要卷入这场仙魔纷争的漩涡之中,再也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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