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发现商机 ...
-
“刀鱼儿,刀鱼儿,板来板去的6文,不啷个板滴5文,躺板板滴3文嘞,快来看快来买~”
二人等了一阵,等到老渔翁也回到鱼摊上,这才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您多看看,江刀已经卖光了,但其他鱼还有嘞!”老板招呼道。
“老板,我们不是来买鱼的。”云苓开门见山道。
老渔翁父子复杂地打量了二人一眼,不是来买鱼的,怎么?是来砸场子的不成?
云苓赶紧补充,“我听说这江刀一上岸就死,是不是真的啊?”
“这是当然!”
“那你们咋不在鱼篓里加点水咧?”云苓故作痴傻地问道。
摊主鄙夷地瞥她一眼,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鱼篓之间有空隙,咋盛水?我家小儿都知道的道理,你一个大姑娘的怎么明知故问?”
“鱼篓之间有空隙,那你们就买没有空隙的呗。”云苓继续傻言傻语道。
摊主更加无语了,捏紧了拳,“只要是竹子编的东西,咋会没有空隙?俺早就盯了你们两个许久了,你俩不会是来挑事的吧?”
老渔翁也冷笑一声,“老夫活了六十年,就没见过有不漏水的鱼篓!”
云苓和陈望年对视一眼。
就是现在,装逼的时候到了!
陈望年拿出一个竹篓,“我们这个就不会漏水!”
先前云苓就已经靠何不食肉糜的言论吸引到了一批吃瓜群众,如今见了,更是围了一批人,等着看云苓的好戏。
“骗人的吧!”
“就是,哪有竹篓不漏水的!”
云苓扬起嘴角,“请借贵店水瓢一用。”
说罢,她拿起水瓢,往自家的竹篓里倒上一瓢水。
水并没有在底部渗漏,为了证明竹篓侧面也同样给力,云苓又再倒了几瓢水。
竹篓里的水已经快满了,但周围丝毫没有渗出的迹象。
云苓在周围群众一阵阵惊叹中,举起了竹篓,将其悬至空中,底部依旧坚如磐石,一滴水也没有漏出来。
老渔翁父子瞪大了双眼。
“如何?我们家的竹篓就没有漏出一滴水。”
云苓放下竹篓,一脸骄傲地对众人道。
实际上心中却格外忐忑。
她在家做过放水测试,这些竹编还是能撑住一时的;
但《竹编图鉴》上说,想要彻底做到不漏水,细密的编织结构还不够,还需要要做防渗漏处理,因此这些竹编也只能撑住一时;
她只希望在这一时不要让她露馅。
幸好,片刻后,云苓将竹编放下时,竹编还是暂且挺住了这一关。
她将水倒了回去,还给摊主。
老渔翁捋着白须,心中已有了几分主意,她既要到自己家来展示,必然是想把东西卖出去。
可若是物美价廉,又怎么会亲自推销?只怕是不便宜。
“这个姑娘,敢问这竹篓要多少文一个?”
云苓酝酿片刻,“100文一个。”
“这……”摊主犹豫了,看向老爹,“爹,这可不便宜啊……”
“老板,”云苓推销道,“你们这竹篓,大抵是25文一个买回来的吧?”
“是又如何?”摊主狐疑地看着她。
“我们价钱虽比他家足足多了四倍,但却能够保证这江刀送到摊位上时绝对新鲜!这可是全大合川县的蔑匠都无法保证的!
你们一条活都江刀赚6文,死的赚3文,一天下来,亏的钱怕是抵得上好几个竹篓了吧?
试想,如果用了我们家的这款竹篓,价格虽贵,但一天便可回本,此后十年都不必费心江刀之死,这样的生意,难道还不划算吗?”
“有道理啊,”摊主看向老爹,“一条多赚三文,一百条就是300文,咱们就可以趁着这个月江刀巡游,多赚……”
老渔翁抬手止住儿子,示意他不必再继续说下去,毕竟家财不可外露。
老渔翁问,“如果我们家要定20个鱼篓,姑娘你能做吗?”
“当然。”
“那你什么时候能送到?”
“明天此时。”云苓立即答道。
陈望年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还用眼神暗示她,可这些全都被云苓所无视。
她不是不知道这时间有多急,而是正因为知道江刀巡游时间在三月中旬到四月中旬,渔夫们最需要不漏水鱼篓的时间有限,所以她才要“夸下海口”,让其他渔翁知道她家制作鱼篓的速度。
“20个只用一天一夜赶工?只怕是来不及吧?”
“我家人多,一晚上足矣。”
云苓看向诸位吃瓜群众,其中有不少也是做水产生意的,大声喊道,
“诸位要是也有购买需求,大可以来找俺!竹篮、竹筐、竹箩、竹篓都有,都是一钱一个,要是一次性买30个以上的,第21个起就可以享半价优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但众人都只是观望状态,具体如何,还是要等明天货物先送来了再说。
云苓心下了然,只有先做出了成绩,才能够打造品牌效应,让更多人光顾。
老渔翁思索良久,最终同意了这桩生意,而后双方签下契子、按下手印,合同正式生效——
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就这样说定了!”云苓兴致勃勃,“老板,买条鲤鱼!”
二人花了24文买了一条三斤大鲤鱼,接着,又花费50文买了许多葱姜蒜,这才准备打道回府。
熙年看着陈望年手中的鱼,又看看他背的竹编,竟一时分不清他们到底有没有赚到钱了。
“你们这是?”
“今晚吃鱼!以后咱们每天都能吃鱼了!”云苓搂着熙年欢快道,“今天的事,回家路上咱们再说!”
熙年茫然地点了点头,“今天下午我才卖出去两个,还是最低价,给,嫂子,这是60文。”
“不要紧,咱们日后只卖鱼篓。”
“鱼篓?”
回家的驴车上,云苓将今日之事都告诉了熙年。
一回到家,又把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
“好消息是,咱们明天一早就可以赚二两银子了!不过坏消息是,今天晚上谁也不准睡觉!全都给俺起来干活!”
“包括我吗?”院中的野人萧指着自己问道。
“你说呢?”云苓挑眉反问。
“哦。”
“可是……”熙年疑惑道,“《竹编图鉴》上说,要做防渗漏处理,必须桐油或者生漆、又或者是蜂蜡涂抹表层,咱们去哪找这些材料?”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之前搬竹子的时候曾经在山林里看到过漆树,待会儿我会去找胡猎户问问具体位置,今晚先割个口子,明天就能拿到了。”
“阿苓啊,”阿奶担忧道,“这山上乌漆麻黑的,正是野兽出没的时候,咱还是明天再去吧……”
“没事的阿奶。”
云苓正要接话,却不曾想被陈望年抢先一步。
“我会陪着嫂子去,保准不让她受伤,我们快去快回,您就放心吧。”
阿奶听罢,只好同意了,让他们快点去了快点回来。
“姐,可是晚上费油,也费眼睛……”云连打着哈欠说道。
“你小子,还没吃饭就困了?”云苓怒其不争地弹了弹他的脑壳,“快去把鱼烧了,今天家里要吃红烧鱼,做好了你准有力气干活!”
云连看见大鲤鱼,马上两眼放光,“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拎起鲤鱼,一溜烟跑回灶房。
“这还差不多……”云苓拂了拂手。
云苓和陈望年拎了个木桶出门,云苓道,“多谢了。”
“多谢什么?”陈望年木讷道。
“多谢你替我说服阿奶,要是我一个人,她肯定死活不会让我出来的,她脸皮又薄,不好意思指挥你。”
“这有什么。”
黑夜中,陈望年微微扬起了嘴角。
二人先去拜访了胡猎户家,胡猎户对这片山林可谓至熟,待二人得到了具体方位后,便匆匆赶往漆树底下。
陈望年用斧头力道均匀地划了一道口子,漆树果然流出了点点汁液。
云苓将木桶绑在口子下方,看着一滴滴的生漆流入木桶。
“都说百里千刀一斤漆,不过咱们明日只用交20个鱼篓,这一晚上的应该是够用了。”
陈望年点点头,“走吧,小心别掉坑里去了。”
二人回想起那日的惊险历程,不禁相视一笑。
“你三条腿才应该多注意些呢!”
回家不多时,红烧鲤鱼上桌,真真是外焦里嫩、鲜香可口。
“真好吃!”云苓毫不吝啬地赞扬道,“咱们阿连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那醉仙楼最顶级的厨子做的都要好吃!”
“哪有啊……”云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姐你忘了?这还是大哥从军前一晚上,你忍痛买了一条鲤鱼,为大哥做了一道红烧鲤鱼,我就是记住了你的做法才做出了的!”
“是嘛,”云苓尴尬一笑,“我差点忘了。”
“也不知道大哥在军营里还能不能吃到红烧鲤鱼……”云连低头喃喃。
大哥?云苓对原身大哥一点印象也没有,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前世原身大哥从未归家,云苓猜测他可能在某个时节战死沙场、死骨无存,所以连马革裹尸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一世,剧情上会不会有什么变动。
“会的,”云苓安慰道,“大哥不仅能吃到肉,还能‘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呢!咱们只等着他回来就是了!”
“嗯嗯!”云连点点头,又扒了一口饭。
夜晚,全家人彻夜未眠,全部都在赶工鱼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