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冰酪清甜，兄长温情 “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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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母亲，我们回来啦！”
三道少年身影一进门，便带着一身盛夏的热气，清脆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
王茹筱正坐在摇篮边，轻轻晃着摇篮，望着三个儿子，眉眼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回来了就好。桌上放着冰雪冷元子和冰酥酪，你们自己去取用吧。只是切记——不可贪多。你们年纪还小，脾胃娇嫩，冰寒之物吃多了容易伤身。”
她目光特意落在二儿子赵毓莱身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尤其是莱儿，平日里最是乖觉，可一到夏日吃冰用凉，便不知节制。娘知道你最怕热，便允你多吃一碗。罢了罢了，芸娘，你去看着他们些。”
“是，夫人。”芸娘笑着上前。
赵毓莱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躬身行礼：“是！多谢母亲体谅！”
桌边很快热闹起来。
赵毓廷气质沉稳，规规矩矩道：“芸姨，我要冷元子，麻烦您帮我调制。”
“是，大少爷。”
赵毓莱迫不及待凑上前：“芸姨，芸姨，我要冰酥酪！多加些奶，多加些糖，果子我要蜜桃的！”
赵毓澜也跟着凑趣：“那我也要冰酥酪，和二哥一样，多放些奶！只是果子不要蜜桃，换成樱桃好不好？”
芸娘笑着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糖可不能像你二哥那样多放了。你如今正处在换牙的年纪，吃多了甜食，牙齿可要疼了。”
赵毓廷立刻附和：“芸姨说得是，三弟确实该节制些。”
赵毓澜鼓了鼓腮帮子，最终还是乖乖点头：“那好吧……听大哥的，也听小娘的。糖不放了，多加点奶便好。”
“好，芸姨这就给你们做。”
三个哥哥在桌边吃得香甜，欢声笑语不断。
可躺在摇篮里的赵殷玉，心情却一点都不美丽。
她整个人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密不透风，盛夏的热气一层层裹上来，额角都沁出了薄汗。
【好热……好热啊！】
【我真的要受不了了！好想抱一块大冰块直接趴上去啊！】
【偏偏我现在是个动弹不得的小婴儿，那些冷饮一口都碰不得，哭也不能随便哭。奶刚喂过，尿布也换得干干净净，再哭就太莫名其妙了，只会让娘和丫鬟们白白紧张担心。】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不多时，三人便用完了冰镇甜品。
“母亲，我们吃完了。”
“好，都过来吧。”王茹筱招手。
三个少年依次在她面前站好。
王茹筱神色微微郑重了些：“今日叫你们来玉儿房里，是有正事同你们说。今夜便是妹妹的满月宴，待会儿你们舅舅、舅母，还有表弟表妹也要到了，咱们一家人一同前去迎接。”
她看向最稳重的赵毓廷：“尤其是你，廷儿。你渊庸表弟只比你小半岁，今年冬日，你们二人怕是要一同下场参加院试。你舅舅如今外放任扬州通判，要再过几年才能调回汴京。你们兄弟俩趁此机会，好好亲近，多多交流学问。”
她顿了顿，又叮嘱：“今夜宾客众多，都是京中同僚世家，你的言行礼仪，千万不能有半分差错。”
赵毓廷躬身应道：“儿子明白。只是母亲，渊庸表弟当年是舅母早产所生，自幼身子便弱。半年前一场风寒，足足病了一个月才好转。为何不等下一届，等他身子养得再扎实一些再考？”
王茹筱轻轻一叹：“你以为你舅舅舅母不心疼吗？是你渊庸表弟自己执意要今年冬日应试。再加扬州的夫子反复说，他今年文章灵气最盛，若是拖到明年，反而未必能保有这份锋芒。”
她声音放低了些：“今夜你舅舅舅母，还要和你父亲细细商议，暗中打点，确保你们二人不会抽到臭号，也不会分到靠近考场门口风口之处。你一定要争气，莫要辜负你父亲这番苦心。”
赵毓廷眼神一正，语气坚定：“母亲放心，孩儿定不辜负您与父亲的期望。这几年苦读，虽不敢说十拿九稳，八九分把握还是有的。”
赵毓莱立刻挺胸：“母亲放心！大哥这几年在学堂下的苦功，我们都看在眼里！夫子们天天夸他，说只要大哥正常发挥，必定能考上！”
赵毓澜也用力点头：“是啊是啊！大哥最厉害！一定能考上秀才！”
王茹筱笑得眼眶微暖：“好，娘等着。等你高中那日，娘亲自给你摆庆功宴。”
摇篮里的赵殷玉静静听着，心里却翻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早产、先天体弱……这不就是现代说的宫内发育不足、免疫力低下吗？】
【这放在现代根本不算多难调理的问题啊：坚持锻炼、营养均衡、每年体检、及时干预，基本就能和正常人一样。】
【可这里是古代啊……交通闭塞，冷链全无，食材运输难如登天；更没有现代医疗仪器，中医再神，也有很多看不见、查不出的隐患。】
她轻轻在心底叹了口气。
【果然，穿越从来都不是什么童话。真正的古代，一点都不美好。】
【不过……幸好，我没穿到底层百姓家。投胎到三品官宦世家，爹娘疼爱，兄长护佑，家境优渥。】
【这一世，我应该可以安安稳稳当一条咸鱼吧？应该……大概……也许吧……】
这时，赵毓莱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摇篮：“哎，你们快看！妹妹一直在盯着我们看，好像……好像能听懂我们说话一样！”
王茹筱笑着将赵殷玉轻轻抱起来，温柔轻抚：“娘也觉得奇怪呢。每次这房里有人说话，玉儿就会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人，仿佛真的能听懂似的。而且她自出生以来，格外乖巧，从不会无端哭闹。饿了便哼唧，困了便睡，尿布湿了才会小声示意，和你们三个小时候的皮样子，可太不一样了。”
赵毓廷凑近，看着襁褓里白白嫩嫩的小娃娃，眼神柔得一塌糊涂：“妹妹……真可爱。”
赵毓莱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妹妹太可爱了！”
赵毓澜忽然歪了歪头，一句话直接戳破真相：“可是二哥，妹妹刚出生的时候咱们也看过啊。你当时还说，妹妹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婆婆，一点都不好看呢。”
赵毓莱脸色一僵，慌忙伸手去捂三弟的嘴：“哎——三弟你别乱说！”
他急得脸颊通红，连忙向王茹筱解释：“母亲，我不是那个意思！妹妹刚生下来的时候，是……是有点皱皱的嘛，可现在长开了啊！又白又嫩，我最喜欢妹妹了！真的！”
赵毓澜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王茹筱又好气又好笑：“行了，放开你三弟吧。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般模样，在羊水里泡得久了，皮肤自然会有些褶皱。你们兄弟三个刚出生时，也和玉儿一模一样，过几日便长开了。”
赵毓廷微微颔首：“母亲说得是。二弟出生时我已经五岁，三弟出生时我六岁，虽记忆不算最清晰，却也还记得。”
赵毓莱松了口气，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愧疚地看向摇篮里的妹妹：“原来是这样……妹妹，对不起啊，二哥以前不懂，乱说的。”
赵殷玉在心底默默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老婆婆？哪里像老婆婆了！那是新生儿正常现象好吗！】
【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诚恳道歉的份上，本姑娘就不跟你计较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冰盆散出淡淡凉意，一家人笑语温温。
这个刚刚满月的小女娃，被完完整整的爱意，牢牢裹在这大宋盛夏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冰酪清甜，兄长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