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在鎏金城的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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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鎏金城，笼罩在千锤百炼的锻打声中，炉火红长街，空气里尽是灼息流窜。
金子陵与一绝色女子并肩行于熙攘街市。目光扫过沿途材料行，指拂矿石，终是摇头。
女子声淡如水：“鎏金城虽大，能承天雷之威的材料，亦是可遇不可求。”
金子陵扫过她手中包裹，抚袖无奈道，“确实不如女儿家衣物。天地灵物，自有其缘法。强求不得，唯有尽——”
他语声戛止，只因前方一名魁梧黝黑的汉子拦路，腰佩粗犷弯刀，目光灼灼。
“阁下便是名震中原的名剑铸手？”汉子声若洪钟，带异域腔调。
“唉，怎么一个个都不记得吾之姓名。”折扇轻展，“名剑铸手，正是区区金子陵。阁下是？”
“天外南海，敖苍！”汉子抱拳一礼，“久闻金大家铸术通神，特来请教！可敢应战？”
一语落，四周行人匠人纷纷驻足。天外南海铸刀师公开挑战苦境名家，何等盛事！
“踢馆啊……”目光扫过围来人群，女子退开半步，俨然一副围观模样。
金子陵：“铸道无涯，切磋本是美事。不知敖壮士欲如何比试？”
“简单！”敖苍扬手直指长街尽头黑曜石台，“便去那‘千锻台’！不用真气，仅以招式，论手中兵刃之‘理’！”
“可。”金子陵颔首。
人群如潮涌向千锻台。
千锻台，鎏金城解决铸匠纷争、公开论技之所。此刻已围得水泄不通，台下尽是观者，喧声鼎沸。
台上，金子陵青衫翩然，青泓出鞘。对面敖苍重刀“裂风”已擎，寒光流转。
“名剑铸手，请！”敖苍暴喝，挥刀直劈。刀风呼啸，迫得前排观者后退。
金子陵腕转剑扬。
“锵！”
青泓连点，皆中刀势最弱处。巧劲传来，大刀偏锋。
“好！”台下喝彩骤起。
敖苍面色一凝，刀势再变，撩、削、抹、斩如狂浪怒涛。
金子陵执剑如执笔，挥洒自如。每一次交击清鸣，似乐师调弦。
台下老匠低语：
“妙啊！金大家这一点，恰似淬火入水之机。”
“敖苍之刀，狂猛过刚，失之韧劲……”
女子立于人群边际，眸光流转四方。
正当比试渐入酣境，金子陵已占上风，千锻台旁茶楼二楼窗口，忽传清朗之声：
“二位且住。”
众人望去，只见一袭水蓝长衫的文士凭窗而立，手执蓝羽扇，面容俊雅，眉宇傲然，一言一行风姿潇洒，绝非凡俗。
“刀剑论理，固然精彩。然铸器之道，材为根本。”羽扇轻摇，文士道：“既然二位皆此道大家，何妨添一题，以增趣味。”
金子陵挑眉，“拿来便是。”
“爽快!”他哈哈一笑，翻腕之间，一物飞来，如被无形之手托住，稳稳落于台中——乃一块拳大灰白石料，非金非铁，暗沉内敛，表面冰裂纹密布，看似朴实无奇。
“此乃吾游历四方偶得之玉，不知列位可有高见？”
敖苍率先上前，收刀细观，指叩听音。半晌浓眉紧锁：“此石质密声闷，非金非铁，亦非已知玉髓。观纹似受极寒，或产自苦寒之地？但其性……恕敖某眼拙，未见神异，或只是一块坚石？”
台下议论纷纷：
“似是北嵎冻土层之石？”
“莫非是未知矿石？”
“蓝羽先生取出，必有深意。”
“看来只是奇石罢了……”
女子的目光上行，停于文扇面容，眉峰微挑。
金子陵远观色泽纹路，缓绕三周驻足：
“敖兄言其质密性寒，无误。诸位观其冰裂之纹，亦在情理。”话锋一转，“然，此非石，亦非寻常之‘玉’。此乃‘星殒之核’。”
“星殒之核？”众人愕然，敖苍亦露疑色。
“不错。”金子陵续道，“天外流星坠入极寒深海，或万载玄冰。外体炽热与极寒相激，汽化崩解，唯留核心一点本质，受寒瞬封，方成此态。冰裂纹，是与极寒抗争之烙印；质密声闷，是星核本质高度凝聚，几无间隙。”
伸指虚点石料上一处微不可察的深斑。
“看此‘眼’，乃‘星髓’将现未现之机。若以‘心火’缓煅，辅以秘法，剥去石皮，内中所蕴非金非铁，而是至柔至韧、可导引星辰之力的异质。”
环视众人，最后迎向楼上蓝羽文士，浅笑：“这位先生，不知金某所言，然否？”
敖苍怔然，抱拳躬身：“金大家慧眼，敖某拜服！”
台下掌声雷动。
蓝羽扇文士抚掌轻笑：“不错，金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无吾不解之谜，今日方知非虚。此物，便赠先生，也算宝剑赠英雄，美玉配名家。”
金子陵：“听起来这话有些深意。”
文士闻言，又是一笑，举扇相邀，“清茶已备，道场在侯，敖壮士，金先生，还有这位气度不凡的姑娘，可要移步楼上，与蓝羽客再叙片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在鎏金城的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