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花香的滋味 好香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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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盏在桌面漾开浅淡的茶香，林朝阳凑过来蹭了蹭江莫行的下颌，指尖点着他腕间的手链笑，说要把今天院子里落的玉兰都收进玻璃罐，以后每开一罐，就能再想起今天满院的香。
江莫行握着他的手往暖炉边带，指尖顺着他的发旋往下摸，应着说都听他的，不管要收多少花，要做多少没用的傻事，都陪着他一起。
暖炉里的炭烧得噼啪响，火苗舔着罐壁晃出软乎乎的光，林朝阳仰着头往他怀里靠，鼻尖缠着他身上清浅的皂角香，连呼吸都跟着慢了下来。
江莫行抬手拢了拢他披在肩头的针织开衫，下巴抵着他发顶，轻轻数着院外落在青石板上的花瓣，一声一声，都落在人心尖上，软得一塌糊涂。
外面的风卷着玉兰花瓣擦过窗棂，落下轻轻的沙沙声，林朝阳听着听着就倦了，缩在江莫行怀里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眯成了弯月牙。
江莫行低头看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伸手把搭在暖炉边的毛毯拉过来，轻轻盖在两人身上，指尖还停留在林朝阳柔软的发顶，一下一下轻轻扫着。
火苗依旧噼啪地跳，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墙面上，安安稳稳晃着，满室都是花香混着茶香的甜，就像这样，安安静静挨着，就已经是最好的时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外的风渐渐停了，暖炉里的炭烧得慢了些，余下的温度裹着花香，慢慢漫过整个屋子。
林朝阳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还靠在江莫行怀里，对方的指尖还停在他的发间，轻轻打着节拍。
林朝阳蹭了蹭他的胸口，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天黑啦，我们该做晚饭了吧？”
江莫行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应着说早就买好了你爱吃的排骨，炖上砂锅了，这会儿应该焖得刚好烂。
林朝阳哦了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想起身，就想靠着多挨一会儿。
江莫行由着他赖，手指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拍，像哄小孩子似的，鼻尖全是怀中人发间的玉兰香，只觉得这样的日子，怎么过都过不够。
砂锅在厨房里咕嘟咕嘟响，香气顺着门缝飘出来，混着屋里的花香，一点点勾着人的肚子叫。
林朝阳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终于舍得从江莫行怀里爬起来，光着脚踩在毛绒地毯上，蹦蹦跳跳跑去厨房掀锅盖，白汽一下子涌出来，糊了他一脸，惹得江莫行赶紧跟过来拿毛巾帮他擦，笑着骂他冒失。
晚饭摆上桌，灯光暖融融落在两碗米饭上，蒸得软乎乎的排骨浸着酱汁，林朝阳舀了一勺汤泡饭，一口下去鲜得眯起眼，抬头就往江莫行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眼睛弯得像浸了蜜。
吃完晚饭江莫行收拾碗筷，林朝阳搬着小凳子靠在厨房门口，托着腮看他洗碗，水流声哗哗响，衬得屋子里格外安静，他晃着脚丫子，数着江莫行后背衬衫的纹路，数着数着就笑出了声。
江莫行回头看他，擦干净手走过来，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林朝阳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笑着问他要做什么，江莫行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说花瓣晒了一天了，该收了，我们去装枕头。
两个人抱着晒干的花瓣走进卧室，阳光晒过的花瓣摸起来软软的，一打开油纸袋，浓郁的花香一下子涌出来，扑了满脸。
林朝阳把花瓣倒进枕套，抓着枕角轻轻抖匀，线缝里漏出一两片花瓣，落在地毯上，江莫行弯腰捡起来，塞进林朝阳的领口，惹得他抱着枕头笑倒在床上。
江莫行跟着压上去，伸手把人圈在怀里，鼻尖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全是花香混着他身上的奶甜味，忍不住咬了咬他的锁骨，惹得林朝阳轻轻颤了颤，抬手勾住他的后颈，仰着头吻了上去。
窗外的月亮爬上来，清光透过纱帘落在床头上，刚装好的枕头放在床头，全是晒过太阳的玉兰香，房间里漫开软软的甜，两个人交叠的影子落在墙面上，安安稳稳，和每一个这样的日子一样，甜得浸了蜜，软得化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都染着玉兰花香慢慢平息下来，林朝阳窝在江莫行怀里，指尖轻轻划着他胸口的纹理，听着他慢慢平稳下来的心跳，忽然轻轻喟叹一声。
江莫行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问他在叹什么，林朝阳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我在想，原来真的像书上说的那样，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连空气都是甜的。”
江莫行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发，轻声说，不止是甜，以后每一天都会比今天更甜。
林朝阳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胸口，听着窗外的虫鸣轻轻晃着脚，困意慢慢涌上来，打了个哈欠就闭上眼睛，鼻尖贴着温热的胸口，很快就沉进了满是花香的睡梦里。
江莫行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弯翘的眼睫，连呼吸都放得轻了，窗外的月光安安静静淌进来，铺满了一床的温柔。
他低头在林朝阳发心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听着怀中人匀净的呼吸，只觉得此刻怀里揣着的，就是自己整整一生的圆满。
接下来的漫漫长夜，会有花香绕着枕畔，会有温柔落在梦间，等明天太阳升起来，又会是崭新的、浸着甜的一天，年年岁岁，都会是这样，和身边人一起，把每一寸时光都过得满是花香。
清早，林朝阳是被厨房里飘来的蜂蜜香勾醒的，他裹着被子蹭了蹭枕头，满鼻尖都是淡淡的玉兰香，昨天晒好的花香还留在枕芯里，挠得人心尖都发痒。
他眯着眼睛坐起来，揉了揉头发，就看见江莫行端着托盘推开门，托盘上放着烤得金黄的吐司，还卧了两个溏心蛋，蜂蜜的甜香混着吐司的麦香一下子漫开了整个房间。
江莫行把托盘放在床头，弯腰捏了捏他还带着睡气的脸颊，笑着说醒得刚好，再晚两分钟吐司就不脆了。
林朝阳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腰上蹭了蹭，哑着嗓子撒娇，说我还没穿衣服，你不许看。
江莫行低笑着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应声说都看了无数次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说着还是转身给他拿了搭在椅背上的睡衣，伸手帮他拢了拢领口。
林朝阳靠在床头吃早餐，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吐司，蜂蜜的甜顺着舌尖漫开，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叉了一小块递到江莫行嘴边，让他也尝一口。
江莫行张嘴吃了，凑过来吻了吻他沾了蜂蜜的唇角，说确实比上次做得更甜。
林朝阳耳尖一下子红了，低头舀了一勺溏心蛋，小口小口吃着，嘴角的笑却压都压不住。
吃完早餐，林朝阳抱着枕头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还挂在枝头上的玉兰花，风一吹就有花瓣慢悠悠落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浅白的雪。
江莫行收拾好托盘走过来，从身后圈住他的腰，陪着他一起看院子里的落蕊，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风卷着花香吹进来，安安静静的，却比任何话都舒服。
林朝阳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敲着窗沿，轻声说，今天我们去摘院角那棵枇杷的果子吧，我昨天看着已经黄了，应该甜了。
江莫行应声说好，搬了梯子就往院角走，林朝阳拎着小篮子跟在后面，仰着头看江莫行站在梯子上摘果子，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身上，连鬓角的碎发都染成了浅金色。
不一会儿篮子就装满了黄澄澄的枇杷，林朝阳挑了个最黄的剥开，皮薄得一撕就开，嫩黄色的果肉透着甜香，他咬了一口，甜汁一下子漫开，赶紧剥了一个递到江莫行嘴边，眼睛亮晶晶地问他甜不甜。
江莫行嚼着果肉，低头吻了吻沾了甜汁的指尖，说，哪有你甜。
林朝阳笑着推了他一把，抱着篮子往水池边走，打算把剩下的都洗干净装在玻璃碗里，待会儿坐在院子里慢慢吃。
江莫行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只觉得这满篮的枇杷，满院的花香，都不如身前人一个笑容甜。
日头慢慢爬上中天，风还是软乎乎的，带着花香吹过，两个人坐在院子的藤椅上，你喂我一颗枇杷，我给你擦一擦沾在嘴角的甜汁，连时光都跟着慢了下来。
不远处木栅栏外路过的邻居隔着栏杆笑着打招呼，问今年的玉兰开得这样好，要不要分一些枝条回去扦插，林朝阳举着枇杷站起来，爽快应了，说等花开败了就剪了送过去，还邀邻居有空来尝今年新泡的青梅酒。
邻居笑着应了，摇着扇子慢慢走远，声音顺着风飘回来，说你们小两口日子可真惬意。林朝阳笑着坐回藤椅，往江莫行身边靠了靠，指尖捻着落在膝头的玉兰花瓣，弯着眼睛说，你看，连别人都看出我们日子过的惬意了。
江莫行伸手揽住他的肩，把剥好的枇杷递到他嘴边，笑着说，本来就惬意，有花有你有枇杷，日日都是好日子。
林朝阳张嘴咬下果肉，靠在他肩头上笑，风卷着花香扫过藤椅，把两个人的笑声吹得老远，漫过了整座院子，漫过了慢悠悠的好时光，每一丝都裹化不开的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花香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