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玉兰花 玉兰花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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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两旁种满了玉兰树，这个时节刚好全开了，层层叠叠的白缀在绿枝间，风一吹就有花瓣簌簌往下落，沾了林朝阳一肩一头。
林朝阳时不时抬手摘一朵发梢的花瓣，捏在手里转着玩，走一会儿就揪着江莫行的袖子停下来，仰着脖子数哪棵树上的花开得最多。
江莫行就陪着他停，掏出纸巾帮他擦掉沾在唇角的碎饼干屑，听着他软乎乎地念叨，嘴角一直沾着散不开的笑。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林朝阳走得有点累了，江莫行拉着他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刚打开帆布包就掏出一瓶温好的牛奶，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喝着，指尖替他擦掉鬓角沾的细碎花瓣。
林朝阳喝完靠在他肩上，抬头看着漫山的白在风里晃，轻轻叹了口气，说难怪大家都来这里看，比公园那几棵开得好看太多了。
江莫行顺着他的肩把人揽紧，低头吻了吻他发顶沾的花香，说以后每年都来，想看多少次就来多少次。
歇够了接着往山顶走，越往上风越大，吹得玉兰花瓣往下落得更勤快，铺了薄薄一层白在石阶上，踩上去软乎乎的，沾着清晨没干的露水，蹭得帆布鞋尖都润了。
等到两个人终于站在山顶的观景台，放眼望去全是翻涌的玉兰花海，风一吹就像漫山的雪浪在动，清浅的花香裹着山风扑过来，把整个人都裹进柔软里。
林朝阳睁着眼睛看了好久，才转身扑进江莫行怀里，抱着他的腰晃了晃，抬头说你看你看，真的像铺了一整座山的雪，太好看了。
江莫行伸手搂住他，从身后掏出特意准备的相机，对着怀中人笑弯了眼的模样按下快门，镜头里漫山的白做背景，衬得怀中人眼尾都浸着软甜的光。
他低头凑到林朝阳耳边，声音被风染得温柔：“是没你好看。”
林朝阳红着耳尖捶了捶他的胸口，转身抢过相机翻刚才拍的照片，指尖划到那张特写的时候停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自己带着笑的眉眼，又抬头看了看江莫行，再低头看了看漫山开得正好的玉兰花，忽然觉得从去年春天到现在，所有的开心加起来，都比不过现在心口这一团软乎乎的暖。
江莫行从身后圈住他，两个人一起靠着栏杆看山下的风景，风卷着花香一阵阵吹过来，落在相扣的手上，落在交叠的影子里，林朝阳靠着江莫行的胸口，听着他安稳的心跳，慢悠悠开口说：“等下吃完馄饨，我们摘点花瓣回去好不好？晒成干放枕头里，睡觉的时候全是花香。”
江莫行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尖，笑着应了声好，不管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留下来。
风把林朝阳的额发吹得蹭过江莫行的下颌，他弯着眼睛点头，指尖捻起一片刚落在袖口的玉兰花瓣，轻轻夹进随身带的笔记本里，说要把今天的花香也一起留下来。
太阳慢慢爬过山头，把漫山的玉兰花染得更透亮，林朝阳靠在江莫行怀里站了许久，直到脚站得有点发酸，才晃着他的手提醒说该下山吃馄饨了，再晚去店家招牌的大骨汤都要被盛完了。
江莫行笑着应下来，把相机塞进帆布包，牵着人的手慢慢往山下走，落了一路的花瓣跟着脚步打旋，沾了两人一裤脚的淡香。
山脚那家小店果然还留着位置，木桌子刚擦干净，还带着皂角的清味，老板端上两大碗馄饨的时候撒了一把切碎的葱花，热气混着鲜肉和骨汤的香气冒出来，勾得林朝阳一下子直起了腰。
林朝阳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吹凉送进嘴里，鲜香味漫开，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对着江莫行点头说就是这个味道，比我们上次来吃的还香。
江莫行把自己碗里剥好的煎蛋夹给他，看着他吃得满足，嘴角的笑就没放下来过。
吃完馄饨两个人提着装了半袋新鲜玉兰花瓣的袋子往回走，车就停在店门口的树荫下，刚拉开车门就落了半片花瓣在副驾的座椅上，林朝阳弯腰捡起来，攥在手里晃了晃，跟着江莫行上车系好安全带。
回去的路上风从车窗吹进来，混着花瓣的香扫过脸颊，林朝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往后退的树影，没一会儿就困得打了个哈欠，头慢慢歪向江莫行那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江莫行放慢了车速，腾出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头，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指尖蹭过他柔软的发，心底漫开软乎乎的甜，连发动车子的动作都放轻了不少，生怕吵醒了怀中人。
车开到别墅院子门口的时候，林朝阳刚好醒过来，揉着眼睛坐直身子，看着院门口爬得满满的木香藤，伸手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
江莫行提着花瓣袋子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推开院门，刚好一阵风吹过，落了他一肩木香花，混着身上带回来的玉兰香，整个人都裹在清浅的花香里，笑得比满院的花都要软。
林朝阳眨了眨眼，抖了抖肩膀抖落花瓣，转身抢过江莫行手里的袋子，蹦蹦跳跳跑到客厅放在茶几上，翻出干净的油纸铺开，把带露的玉兰花瓣倒出来摊得平平整整，指尖轻轻拨弄着排列整齐，抬头对着凑过来的江莫行笑：“等晒好了我们装两个枕头，你一个我一个，睡觉的时候闻着花香，连梦都是香的。”
江莫行弯腰从身后圈住他的肩，下巴抵在他发顶，看着油纸上面雪白的花瓣慢悠悠应声：“装一个就好，挤在一起睡，两个人都能闻得到。”
林朝阳耳尖一下子红了，抬手往后戳了戳他的腰，却被人扣住手转了身，困在怀抱和茶几之间，鼻尖贴着鼻尖，能闻到对方身上混着花香的清冽气息。
江莫行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唇角，尝到残留的馄饨鲜香，又蹭了蹭他的嘴角，低笑着说晚上给你做你上周想吃的蜂蜜烤吐司，当明天的早餐。
林朝阳仰头蹭了蹭他的下颌，弯着眼睛应好，指尖绕着他衬衫的下摆轻轻打圈，窗外的风卷着花香吹进来，掀动花瓣轻轻晃，把满室的温柔都缠得更紧了。
林朝阳靠着江莫行的怀抱站了一会儿，指尖轻轻拨着油纸上的花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眨着眼睛说：“昨天订的青梅酒今天应该到了吧？等晒好花瓣，我们泡一罐青梅酒好不好？去年泡的那罐我昨天看已经变黄了，再放两个月就能喝了。”
江莫行顺着他的发顶往下摸，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笑着应：“早上出门前收到快递短信了，就在门口鞋柜上，等把花瓣摆好我们就去处理，你之前说想放话梅进去，我也买好了。”
林朝阳眼睛一下子更亮了，踮脚在江莫行下巴上啄了一口，转身拉着他往门口走，拖鞋踩在木地板上踏出轻轻的哒哒声，满屋子都飘着他带回来的花香和藏不住的欢喜。
两个人靠在厨房的流理台上处理青梅，江莫行拿着盐细细搓掉果皮上的绒毛，林朝阳就坐在旁边挑出碰伤的果子，把完好的挨个擦干装罐，糖霜一层青梅一层铺得整整齐齐，最后倒上酒，封好盖子放在阳台的阴凉处，贴着便签写好日期，等着慢慢发酵出甜香。
做完这一切，林朝阳靠在阳台栏杆上，低头看着院子里落了一地的木香花，风一吹就有细碎的花瓣往阳台飘，他伸手接住一片，转身塞进江莫行的领口，看着对方笑着抓住他的手，一下子笑出了声。
阳光慢悠悠爬过阳台，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落在地板上，和昨天夜里一样，安安稳稳裹着化不开的甜。
林朝阳靠在江莫行怀里，指尖轻轻摸着他手腕上的骨节，忽然轻声说：“就这样一直过下去，真好呀。”
江莫行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低头吻了吻他沾着花香的发顶，声音软得像晒过太阳的棉花：“会的，以后每年都有玉兰花，每年都有青梅酒，每年我都陪着你。”
风卷着满院花香吹过来，蹭得林朝阳发梢轻轻晃，他往江莫行怀里缩了缩，鼻尖贴着温热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心口软得要化开。
指尖轻轻勾住江莫行的衣角，他弯着眼睛点头，连声音都浸着甜：“那我们说好了，从今年春天开始，以后每一个春天，每一个夏天秋天冬天，都要一起过。”
江莫行低低应着，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牵着人转身往客厅走，阳光跟在身后落进来，把摊开的玉兰花瓣晒得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慢慢悠悠的甜。
林朝阳走两步就晃了晃相扣的手，抬头数着以后要一起做的事，说等夏天来了要去海边住，踩着凉凉的海水看日落，秋天要去后山摘桂花，蒸桂花糕吃，冬天要围着壁炉烤火，煮热红酒喝。
江莫行认认真真听着，每一件都应下来，指尖轻轻挠过他的掌心，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温柔，都只想给面前这一个人。
窗外的花影轻轻晃，晒好的花瓣慢慢染上阳光的温度，往后还有好多年，每一年都要这样，甜甜蜜蜜，安安稳稳，和爱的人一起，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浸了花香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玉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