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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法第一条,败类只配进垃圾桶 当老祖宗开 ...

  •   凌晨五点,陆菲菲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不是敲门。
      是砸门。
      “砰!砰!砰!”
      节奏整齐,力道均匀,每一下都像砸在她心脏上。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摸手机——然后才想起,手机昨晚已经被捏成粉末了。
      “谁啊……”她哑着嗓子问。
      门外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陆菲菲小姐,祖奶奶有请。”
      陆菲菲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她连滚带爬地下床,随便套了件衣服,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年轻女子——不是昨晚傅景深带来的那些侍女,而是两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两人都穿着深蓝色的改良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绾成发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就像……两个精致的木偶。
      “请跟我们走。”左边的女子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陆菲菲张了张嘴,想问去哪儿,想问干什么,但最终没敢问出口。
      她跟着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向陆家老宅的后院。
      一路上,她看见了更多穿着同样旗袍的女子——她们在扫地,在擦窗,在修剪花草,在做所有本该由佣人做的事。但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到诡异,每个人的步幅、节奏、甚至呼吸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她们是……”陆菲菲忍不住小声问。
      “傅家训练的女侍,”右边的女子回答,“从今天起,负责陆家的日常事务。”
      陆菲菲愣住了:“那我们……”
      “你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左边的女子打断她,停在一扇门前,“到了。”
      门开了。
      陆菲菲走了进去。
      然后,她看见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这是一个巨大的室内训练场,面积至少有两百平米。地面铺着厚厚的软垫,墙上挂满了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冷兵器——刀、剑、枪、戟,甚至还有几把造型奇特的弓。
      训练场中央,站着二十几个人。
      全是陆家的年轻一辈——陆子轩、陆明哲,还有昨晚在祠堂里出现的那些表哥表姐堂弟堂妹,无一例外,全部到场。
      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练功服,站成三排,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死了亲爹。
      而在他们面前,站着陆星晚。
      她也穿着同样的练功服,但穿在她身上,就是不一样。黑色的布料衬得她皮肤更白,束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长发用一根木簪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手里拿着一根藤条,正指着墙上的一个挂钟:
      “五点钟,”她的声音清脆,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我昨天说的是卯时集合,也就是五点。你们迟到了三分钟。”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三分钟,”陆星晚继续说,“在战场上,足够敌人杀死你们三十次。在商场上,足够对手抢走你们三个亿。在情场上……”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足够你们喜欢的人,被别人牵走手。”
      人群中有几个年轻人脸红了。
      “所以,”陆星晚将藤条在掌心轻轻敲了敲,“迟到的惩罚是——绕场跑五十圈。”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训练场,一圈至少一百米。五十圈,就是五公里。
      而且是负重跑——因为陆星晚已经抬手指向墙角:“每人去领两个沙袋,绑在腿上。沙袋重量根据自己的体重来,标准是体重的十分之一。”
      陆菲菲脸色惨白。
      她体重九十斤,十分之一就是九斤。两条腿各绑四斤半的沙袋跑五公里……
      会死人的。
      “不想跑?”陆星晚挑眉,“可以。”
      她指了指门口:
      “现在出门,右转,去财务处领一百万遣散费。然后滚出陆家,永远别回来。”
      没有人动。
      “很好。”陆星晚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她转身,走到训练场一侧的椅子前坐下。
      翘起腿,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吹:
      “计时开始。最后三名,再加二十圈。”
      话音落下,所有人像疯了一样冲向墙角。
      五分钟后。
      训练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脚步声、和沙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陆菲菲跑在倒数第五的位置。
      她从来没这么累过。
      她以前也健身,也跑步,但那都是在健身房,在跑步机上,听着音乐,看着电视,旁边还有私人教练温柔地鼓励。
      现在呢?
      没有音乐,没有电视,没有教练。
      只有冰冷的空气,沉重的沙袋,和那个坐在场边慢悠悠喝茶的祖宗。
      她咬牙坚持。
      跑到第十圈时,她开始觉得呼吸困难,肺部像要炸开。
      跑到第二十圈时,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跑到第三十圈时,她眼前开始发黑,汗水糊住了眼睛。
      她忍不住看向场边。
      陆星晚还在喝茶。
      但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只在跑轮上拼命奔跑的仓鼠。
      陆菲菲突然觉得很委屈。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受这种罪?
      她做错什么了?不就是直播了一下吗?不就是想红吗?这年头谁不想红?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停下了。
      她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陆星晚。
      陆星晚也看着她。
      “跑不动了?”她问。
      陆菲菲点头,声音哽咽:“祖奶奶……我……我真的跑不动了……”
      “哦。”陆星晚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所以,你选择放弃?”
      陆菲菲咬唇:“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陆星晚打断她,“只是觉得累?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平?”
      她蹲下,平视陆菲菲的眼睛:
      “那你知不知道,一百二十三年前,陆家的女人,每天要做什么?”
      陆菲菲摇头。
      “她们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先练一个时辰的武,再读一个时辰的书,然后做女红,学管家,处理家族事务,一直到晚上十点才能休息。”
      陆星晚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在陆菲菲心上:
      “她们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但她们能把陆家从一个小作坊,做成京城第一豪门。”
      她站起身,俯视陆菲菲:
      “你呢?你有什么?”
      陆菲菲说不出话。
      “你有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起点。”陆星晚继续说,“但你只会直播,只会炫富,只会给祖宗丢人。”
      她转身,走回椅子前: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跑。跑完剩下的二十圈,然后留下来,我教你重新做人。”
      “第二,现在放弃。出门,拿钱,滚蛋。”
      她坐下,重新端起茶杯:
      “选吧。”
      陆菲菲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看着场边那些还在拼命奔跑的兄弟姐妹,看着他们脸上的汗水和坚持。
      她想起了昨晚,陆星晚说的那句话:
      “陆家人,可以穷,可以笨,可以没本事。”
      “但不能没骨头。”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重新迈开腿。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开始跑。
      尽管双腿像要断掉,尽管肺部像要爆炸,尽管眼泪还在流。
      但她没有停下。
      一圈,两圈,三圈……
      当她跑完第五十圈,瘫倒在终点线上时,整个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光。
      然后,她听见了掌声。
      很轻,但很清晰。
      她勉强抬起头。
      看见陆星晚站在她面前,正在鼓掌。
      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赞许?
      “不错,”陆星晚说,“虽然慢,虽然狼狈,但至少跑完了。”
      她蹲下,伸手,将陆菲菲扶起来。
      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现在,知道什么叫‘坚持’了吗?”她问。
      陆菲菲点头,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委屈,是……释然?
      “知道了……”她哽咽着说。
      “那就好。”陆星晚松开手,转身,面向所有已经跑完、或即将跑完的人:
      “记住今天的感觉。”
      “记住这种累到想死,但还是坚持下来的感觉。”
      “因为从今往后,你们每天都要经历这种感觉。”
      她顿了顿:
      “现在,休息十分钟。然后,开始下一项训练。”
      所有人:“……”

      上午八点,训练场。
      二十几个陆家子孙瘫在地上,像一滩滩烂泥。
      他们刚经历了两个小时的体能训练——跑步、深蹲、俯卧撑、引体向上……所有他们以前只在健身视频里看过的动作,全部被陆星晚逼着做了一遍。
      而且,是在腿上的沙袋还没解下来的情况下。
      “现在,”陆星晚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木剑,“休息结束。开始学剑。”
      她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真剑——不是木剑,是真真正正的钢铁长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
      “陆家剑法,传自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她挥了挥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共三十六式,今天教你们第一式——”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
      “拔剑。”
      所有人都愣住了。
      拔剑?
      这算什么招式?
      陆星晚没解释,只是看向陆明哲:“你,过来。”
      陆明哲立刻爬起来,走到她面前。
      陆星晚将真剑递给他:“握住。”
      陆明哲接过剑。
      剑很重,至少有三斤,他必须双手才能勉强拿稳。
      “现在,”陆星晚退后三步,“拔剑,刺我。”
      陆明哲傻了:“祖奶奶……这……这太危险了……”
      “让你刺你就刺。”陆星晚淡淡说,“用你最大的力气,最快的速度。”
      陆明哲咬咬牙,双手握剑,猛地拔出剑鞘——
      然后,他就看见陆星晚动了。
      不是躲,不是挡。
      是迎着剑锋,向前走了一步。
      一步。
      就一步。
      然后,陆明哲就觉得手腕一麻。
      剑脱手了。
      不是被打掉的,是被某种奇怪的力量震掉的。剑在空中旋转了两圈,然后“铛”地一声落在地上。
      而陆星晚,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她的手,正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
      “太慢,”她说,“太软,太犹豫。”
      她松开手,弯腰捡起剑,递给陆明哲:
      “再来。”
      陆明哲咬咬牙,再次握剑。
      这次,他用尽了全身力气,以最快的速度拔剑、刺出——
      然后,剑又掉了。
      陆星晚甚至没动,只是在他刺出的瞬间,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就这么轻轻一弹。
      精钢打造的长剑,就像被重锤击中一样,直接从陆明哲手中震飞出去,“砰”地钉在了三米外的木桩上,深入三寸。
      全场死寂。
      陆明哲看着自己还在发麻的手,又看看那柄钉在木桩上的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现在明白了吗?”陆星晚问。
      陆明哲摇头。
      “剑法的第一式,不是‘刺’,不是‘劈’,不是‘砍’。”陆星晚转身,面向所有人,“而是‘拔剑’。”
      她走到木桩前,拔下剑:
      “在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拔出了剑。”
      “在敌人还没做出动作的时候,你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这才是剑法的精髓——快,准,狠。”
      她顿了顿,将剑扔给陆明哲:
      “你们要学的,不是怎么把剑舞得好看,不是怎么在镜头前耍帅。”
      “而是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有效的方式,让敌人失去反抗能力。”
      她看向所有人:
      “听明白了吗?”
      所有人疯狂点头。
      “很好。”陆星晚点点头,“现在,两人一组,练习拔剑。今天下午,我要看到你们每个人都能在一秒内拔出剑,并且刺中目标。”
      她转身,走向门口:
      “陆菲菲,跟我来。”
      陆菲菲一愣,赶紧爬起来跟上。

      陆家老宅,书房。
      陆星晚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账本。
      陆菲菲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祖奶奶……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陆星晚没回答,而是将账本推到她面前:
      “看看。”
      陆菲菲接过,翻开。
      然后,她愣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账本。
      这是一本……一百多年前的流水账。
      记录的是光绪年间,陆家经营的“陆氏绸庄”的日常收支。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从进货到销售,从工钱到利润,甚至连某个伙计摔碎了一个碗赔了多少钱,都记得明明白白。
      “这……这是……”陆菲菲抬头。
      “陆家起家的本钱,”陆星晚说,“就是从这个绸庄开始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知道当年,这个绸庄一天的流水是多少吗?”
      陆菲菲摇头。
      “三两银子。”陆星晚说,“不到现在的一千块钱。”
      陆菲菲愣住了。
      “但就是靠着这一千块钱,陆家一点一点积累,一代一代经营,最后做到了京城第一豪门。”
      陆星晚转身,看着她:
      “而现在,你们一天花的钱,是这个绸庄一年的利润。”
      陆菲菲低下头。
      “所以,”陆星晚走回书桌前,坐下,“我给你一个任务。”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陆菲菲:
      “三个月内,我要你重新开起这家绸庄。”
      陆菲菲接过文件,翻开。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选址、装修、进货渠道、销售策略……甚至还有一份完整的品牌故事。
      而品牌的名字,就叫——
      “陆氏风华。”陆星晚说,“用一百二十三年前的工艺,做一百二十三年后的衣服。”
      陆菲菲的手开始发抖。
      “我知道你以前学过设计,”陆星晚看着她,“虽然学得不怎么样,但至少有点基础。”
      她顿了顿:
      “所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陆菲菲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祖奶奶……您……您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陆星晚淡淡说,“但我相信陆家的血。”
      她站起身,走到陆菲菲面前:
      “陆家的女人,可以不会武功,可以不懂权谋,但必须会两件事。”
      “第一,持家。”
      “第二,赚钱。”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陆菲菲的肩膀:
      “现在,去证明你还流着陆家的血。”
      陆菲菲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文件,又看看陆星晚。
      晨光照进书房,照在陆星晚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那一刻,陆菲菲突然觉得——
      这个祖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
      她还在给她机会。
      “祖奶奶,”她深吸一口气,“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陆星晚点点头:
      “去吧。”
      陆菲菲转身,离开书房。
      门关上。
      陆星晚重新坐回书桌前,翻开另一本账本。
      刚看了两页,门又开了。
      傅景深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衣服——不是西装,而是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更加沉稳。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两碟小菜。
      “祖奶奶,”他将托盘放在书桌上,“该用早膳了。”
      陆星晚抬头看他:
      “你还会做饭?”
      傅景深摇头:“不会。是傅家的厨师做的,我端过来而已。”
      陆星晚点点头,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粥。
      皱起眉。
      “太淡,”她说,“下次多放点盐。”
      傅景深躬身:“是。”
      陆星晚又吃了两口,突然问:
      “你祖父,当年也给我端过饭。”
      傅景深一愣。
      “不过他那会儿,端的是窝窝头和咸菜。”陆星晚笑了笑,“你比他有进步,至少知道熬粥。”
      傅景深沉默。
      “坐。”陆星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傅景深坐下。
      “昨晚,陈老将军来找你了?”陆星晚问,头也没抬。
      傅景深身体微僵。
      “不用紧张,”陆星晚说,“我知道他会找你。也知道他会跟你说什么。”
      她放下勺子,抬头看他:
      “他想知道‘门’在哪,对吧?”
      傅景深点头:“是。”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傅景深吸了口气,“我不知道什么是‘门’。”
      陆星晚笑了。
      “你确实不知道,”她说,“因为‘门’根本不存在。”
      傅景深愣住了。
      “或者说,”陆星晚站起身,走到窗边,“‘门’不是一个地方,不是一件东西,不是一个秘密。”
      她转身,看向傅景深:
      “它是一种责任。”
      傅景深不解。
      “一百二十三年前,我之所以假死闭关,不是为了躲起来,”陆星晚缓缓说,“是为了守护。”
      “守护什么?”
      陆星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
      打开。
      里面不是玉,不是金,不是任何值钱的东西。
      而是一叠信。
      泛黄的信纸,用毛笔写的字,有些墨迹已经晕开,有些纸张已经破碎。
      “这是你祖父写给我的信,”陆星晚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从他十七岁,写到他五十三岁。一共三百六十五封,一年一封,从没断过。”
      傅景深接过信,展开。
      信上的字迹很稚嫩,内容也很简单——
      “星晚师父,今日习武,又挨了打。但我不疼,真的。”
      “星晚师父,今日读书,先生夸我了。我很高兴。”
      “星晚师父,今日……”
      每一封,都像是日记,记录着一个少年成长的点点滴滴。
      傅景深一页一页翻着。
      翻到最后一封。
      日期是昭和二十年,三月十七日。
      也就是他祖父牺牲前一个月。
      信上的字迹已经很成熟了,内容也很简短:
      “星晚师父,此去东北,不知归期。若有不测,望师父保重。另,小儿景深之父,已托付可靠之人。傅家血脉,不绝。”
      落款是:
      “不肖徒,傅青山,绝笔。”
      傅景深的手开始发抖。
      他抬起头,看向陆星晚。
      陆星晚也在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悲伤?
      “你祖父,”她轻声说,“到死都没忘记,他是我徒弟。”
      傅景深说不出话。
      “所以,”陆星晚收回信,放回木盒,“‘门’不是什么秘密,不是什么宝藏。”
      她盖上盒盖,看向傅景深:
      “它是一种传承。”
      “是陆家和傅家,用一百二十三年时间,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责任。”
      傅景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我们要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陆星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
      看了很久。
      才缓缓开口:
      “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
      “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她看着傅景深,一字一句:
      “当好你的傅家家主。”
      “管好你的傅氏集团。”
      “还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照顾好我这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祖宗。”
      傅景深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是,”他躬身,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温度:
      “谨遵老祖宗教诲。”
      陆星晚点点头:
      “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
      傅景深起身,离开书房。
      门关上。
      陆星晚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的木盒。
      许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低声自语:
      “青山啊……”
      “你的孙子,比你聪明,比你稳重,也比你……”
      她顿了顿,笑了:
      “好看。”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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