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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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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3号楼,一层。
“小姑娘……你,你是医生吗?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女儿看看?”中年女性慌忙抓住穿着白大褂的女生的手,神色祈求,像是抓住落水后的最后一根稻草、绝望而悲戚。
女生轻轻叹了口气,如画的眉眼微动,她点点头:“在哪里?如果状况很糟糕的话,我再去找其他人。”
中年女人如蒙大赦,连忙要带着她过去,余光间瞄到女生别在胸口的名牌——“盛凌薇”。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盛凌薇回过头,平静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曲菲学姐?”
曲菲显得有些焦虑,她点点头快速地说:“小薇,你知道毕朗同学在哪吗?我那边刚带过来一批幸存者,其中有一个现在状态不太好。”
盛凌薇示意了一个方向,神色略有些为难,她说道:“毕学长那边现在很忙,恐怕也有点脱不开身,可能……”
“曲菲?”
听到自己的名字,曲菲连忙转过身,然后她看到了一双熟悉的暗绿色眼睛,这让她原先紧绷的心一下子舒缓了许多。
“病人在哪里,你带我们去吧,”喻延的声音横插进来,曲菲移开视线,才发现喻延和另一个男生也在这里。
“我是路明尼大学医学院的文博宇,这段时间一直在威兹德姆大学附属医院的交换项目里,”文博宇自我介绍道,好脾气地笑了笑。
“或许……现在的情况,”
“我能帮上忙?”
曲菲点点头,正要带他们过去,却被意料之外的人喊住了脚步。
“等等,”少女音清澈,盛凌薇看向文博宇的方向,“那个项目我也知道,是与路明尼最好的医学团队的合作项目……你能在里面,我相信你的实力肯定是很高的。”
“能不能干脆帮忙帮到底,把其他一些、现在腾不开手去医治的病人,也给你带过来?”
文博宇很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很年轻,感觉跟老板差不多的年纪……他问道:“你现在是几年级?”
盛凌薇说道:“大一。”
文博宇点点头,然后突然感觉有些既视感……让他想起之前,在车上接应他的另一位同学,同样是相似的眉眼。文博宇看了一眼她的名牌,盛凌薇么……看来这就是盛凌云之前提到的亲妹妹了。
不过,现在兄妹组合这么常见么?还都是差两岁、年纪相同,简直让他怀疑是不是上一辈、在那个时间,是不是有某种现在不知道的潮流了。
文博宇一哂,很爽快地答应道:“行啊,不过先提一嘴,我毕竟还没毕业,细分方向也不完全对口……可能到时候还得你们自己人出马啊。”
“能帮忙的话,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这是喻延在说话,然后他看向周围,思考道,“现在合适的空教室……108怎么样?让盛凌薇同学帮你打下手,这间教室就给你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盛凌薇正在安抚旁边的那个中年女人,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抬起头点点头,示意自己完全服从安排。
曲菲松了一口气,正当她想下意识看向钱余的时候……却发现,原先他所站着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他去哪了?
钱余站在另一个教室的门口,看着里面现在的景象。
这所教室同样能容纳很多人,现在几排椅子被完全拆至两侧,一些医疗器械被搬运过来,穿着白大褂的一些年轻人忙忙碌碌。而四周坐在报纸垫着的地上的幸存者,脸上露出的表情不一,有疲惫、有担忧、有迷茫……也有悲伤。
可能是因为,躺在桌子拼凑出来的“床”上的,那些失去意识的人。
喻延太不谨慎了,他想,如果这些人变成了那种“伥”、甚至伤到了原本就有限的医学生,那么紧缺的医疗资源进一步加剧……无疑只会导致恶性循环。
而且目前感染机制仍未明晰,如果这种贸然的“接收”,把这种“传染”引到了校内,那事情又会变得更加麻烦。
啧。
“你是,物理系的钱同学?”
钱余侧过视线,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人身侧有种严肃的气质,扶了扶眼镜像是医院里专门宣告噩耗的医生。
“我是毕朗,”他点点头。
毕朗神色凝重,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乐观,由于我们找不到病因,所以只能类似于‘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干无疑是饮鸠止渴。”
钱余看向他,问道:“现在这边来了一位威大附医联合项目的、来自于路明尼大学医学院的同学,他不认为现在的状况符合过去的医学和生物学认知,你觉得呢?”
毕朗露出一些意外之色,然后他点点头说:“具体的医学术语我就不多说了……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根源不像是在生物体的原因之上,但更多的我也说不清了。”
毕朗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我们只运用医学手段,如果老师他们……医学院的教授和威大附医的专家们还在,或许有办法,但现在仅仅靠我们这些学艺不精的学生,恐怕能做的属实有限。”
钱余看向他:
“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毕朗摆了摆手:“我还没这个能耐,能使唤得动您……虽然你可能之前没见过我,但我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钱余同学。”
“先不提路明尼大学的那位,我知道你很厉害,物理这种东西……我当初学医就是为了避免继续学下去,更何况你还能在这种年纪达到现在这种地位,在研究方面无疑是远高于我的,”毕朗毫无负担地承认道,然后他抬起视线,看向面前的青年。
然后毕朗认真地说道:“现在威兹德姆的情况……基本上大家各忙各的都没能忙得过来,学生会是很负责——但我总觉得,我们需要人去真正探究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局限于校园之中。”
“而且,喻延会长也跟我交了个底,现在外面都是那种怪物,学校物资也很有限——这种情况下,威兹德姆能坚持多久也还是未知数,我也不想粉饰太平,我只是想、能彻底有机会解决这件事,然后可以真正地回家去。”
钱余沉默片刻,然后他抬起视线: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这些话跟喻延说,效果会更好吧?”
毕朗轻笑一声,摇摇头:“喻延会长虽然足够负责,但他太‘年轻’了,而且能力还有待提高,我只是找我认为更合适的人罢了。”
“就好比说,前面他跟我说、这些人有可能变成那些怪物——他似乎取了个名字叫做‘伥’。却没有相应的安排,比如如何安置高风险人群,以及真正转化后、又应该怎么处理?”
“我确实按他的说法,暂时先压着消息避免恐慌,但这又能隐瞒多久?更何况如果这种隐瞒导致伤亡,我们又如何为来帮忙的同学们的安全负责?”
“他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以及防止威兹德姆被冲击的考量,暂时把人收容过来,这我完全可以理解。但另一方面,我根本不能理解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去救治这些,”
“本就是高危的危险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