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茉莉酒》冰梨饼

1、第一章 “妈的！你

　　“妈的！你把钱藏哪了？！给我交出来！”
　　付涛怒吼着，随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脆响刺耳，酒溅得到处都是。
　　枕秀浑身发抖，擦着眼泪，哽咽道：“付涛，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
　　付涛猛地逼近，死死盯着枕秀，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刚上初三的付涟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冲上前，挡在母亲身前，声音发颤却倔强：“你、你不许打妈妈！”
　　“贱丫头，滚开！”
　　付涛粗暴地一把将她甩开，付涟踉跄着险些摔倒在地。枕秀心头一紧，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五百块钱递过去，声音带着哀求：“别拿孩子撒气……”
　　“哼，生了个赔钱货有什么用，早晚还不是要嫁人。”
　　付涛一把夺过钱，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屋里只剩下母女俩，枕秀看着受惊的女儿，满心愧疚，声音沙哑：“小涟，对不起，是妈妈没用……”
　　“妈妈，你别这么说，好不好？”付涟拉住她的手，小声安慰。
　　“晚饭还没做，妈妈去买菜，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好。”
　　晚上十点，付涟坐在客厅里，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小声嘟囔：“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突然，门外传来剧烈的撞门声，伴随着付涛醉醺醺的叫骂：“开门！小兔崽子！”
　　付涟慌忙起身开门，看着浑身酒气、脚步虚浮的付涛，大气都不敢喘。
　　“滚开。”付涛不耐烦地呵斥一声，径直往里走。
　　付涟默默退回自己的房间，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中午，付涛阴沉着脸，一把揪住付涟的胳膊质问：“你妈去哪了？说话！”
　　付涟被捏得生疼，低着头，“爸爸，我不知道……”
　　“这学你也别念了，赶紧出去上班赚钱，早点嫁人！”
　　付涟攥紧衣角，声音带着哀求：“爸爸，我能考上高中，再读大学，以后找更好的工作，赚更多钱孝敬您……我想上学。”
　　“你当我是傻子吗？！真等你上了大学，翅膀硬了，还不是赚了钱就跑？”
　　付涟固执地重复：“爸爸，我真的想上学……”
　　付涛盯着她，语气不耐烦：“你今年十七了啊，眼看就要中考了……也快成年了。”
　　中考出成绩那天，付涟攥着成绩单，兴冲冲地给付涛看：“爸，我考上重点高中了！”
　　付涛眼皮都没抬，“考完了就去上班。”
　　付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茫然的“啊”了一声。
　　“咱家没钱供你读书，你妈早就跑了，我还欠着一屁股债，哪来的闲钱？”
　　“可是……”
　　话没说完，付涛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语气暴躁又不耐烦：“还敢跟我顶嘴？今天就给我出去找工作！”
　　六年过去了，付涟今年二十三，在A市的酒吧里做服务生。
　　今晚的酒吧格外喧嚣，人影交错。一个同事端着托盘从她身边擦过，轻轻撞了她一下，小声道：“看见没？今天是哪家大少爷过生日，跟朋友来这儿包场了。”
　　付涟随口接了句：“那肯定很有钱吧。”
　　同事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羡慕：“那还用说？我要是年纪轻轻就身家亿万，犯得着在这儿端盘子打工？”
　　“他看着……没成年吧？这儿不是不让未成年人进吗？”付涟疑惑道。
　　同事耸耸肩，语气无奈又现实：“人家有钱呗，规矩都是给普通人定的。”
　　付涟好奇的问：“今天就这些客人吗？楼上包间也没人点吗？”
　　同事回应道：“有，全被他们包了。今天整个店就他们几位，没别的客人。”
　　“哦……”付涟低声应着。
　　一群打扮光鲜的Omega簇拥着围了上去，姿态亲昵。
　　陈郬撞了撞身旁的何雨轩，压低声音打趣：“这么多漂亮的，有你看得上的吗？个个都挺合眼缘。”
　　何雨轩随意扫了一眼，他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是挺漂亮，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啊？”陈郬一脸诧异，“你不是向来偏爱成熟温柔大姐姐吗？”
　　“哎呀，不要在意那么多了，今天玩的开心就行啦！”何雨轩笑眯眯道。
　　那边一片喧哗，付涟默默回到吧台旁边，干着自己的事，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她，反正浑身不自在。
　　半个月后的一天深夜，付涟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付涛”两个字。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父亲不耐烦的骂声：“钱！我没钱了，赶紧打过来！”
　　“爸，我这个月房租还没交，真的没剩多少了……”付涟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哀求。
　　“少跟我废话！不给钱我就去你住的地方闹，让你没法做人！”
　　付涟无奈地挂断电话，给对方转了五百块。她不是没想过逃离，可身无分文，连离开这座城市的资本都没有。
　　转眼又是一年。二十四岁的付涟，依旧守着这份酒吧服务生的工作，在喧嚣与冷眼间勉强谋生。这天晚上老板忽然找到她，语气随意地吩咐：“VIP包厢今晚人手不够，新来个Omega服务生没经验，你过去搭把手照看一下。”
　　付涟没有丝毫犹豫，轻声应道：“好。”
　　付涟来到包厢内，陈郬和何雨轩是老顾客了，付涟当然认得，至于为什么经常来这家店，付涟也不知道，过了一会儿，一位服务生走了进来，陈郬上前，喊：“都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咱们的老熟人吗？为了挣钱，竟还装起Omega了。”
　　陈郬一把攥住服务生的衣领往前猛拽，那位服务生差点摔倒，吓得那服务生闷哼一声。
　　“这不是优等生吗？怎么也跑来这种地方打工？是缺钱了？我比你大两岁，乖乖叫声哥，说不定我一高兴，赏你几百块呢。”
　　付涟见状，连忙上前轻声劝道：“你就顺着他叫一声吧，咱们都是出来赚钱的，这两位老板向来出手大方。”
　　那位服务生望着眼前的付涟，又看向面前一脸傲慢的陈郬，最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哥。”
　　陈郬语气刻薄：“你可真够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