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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拿钱求婚。 ...

  •   温父缓步走进来,看了一眼狼狈的贺知许,又看向何鹿,“我以为你只是被宠坏了,任性胡闹,没想到竟荒唐到这个地步。”
      何鹿下意识将贺知许往身后护了护。

      “然然刚被找回来,家里给他办欢迎宴,你倒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主意打到他身边的人头上。”温父的声音带着怒火,“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看向贺知许,“他就算是死,那也是被你害死的!”

      何鹿当然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贺知许的错。
      是他亲手敲下温祂的偏执、敲下那场闹剧,敲下贺知许注定的死局。可如果不救下贺知许,那自己穿进来的意义是什么?觉醒温祂的意义又是什么?

      “是我看上了谢沄。”
      何鹿开了口,“是我想对他下药,是我自己钻进了房间,和贺知许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看向温父,“温家家大业大,威震四方,在外向来标榜公正磊落,以信义立世。总不至于为了保全一个‘犯错’的少爷,就不分青红皂白,要灭口另一个全然无辜的人吧?”
      他没有十成的把握,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温父脸色微变:“你为了一个保镖,敢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您,”何鹿见他没半点松动的迹象,于是心一横,破罐子破摔,“但如果你实在要他死的话,那我也不独活了!而且……万一我肚子里已经有他的种了!”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贺知许抬头看他,眼神很深。
      温父指着何鹿,手指都在发抖,显然是被他的话气得不轻,“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何鹿理不直气也壮,“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有了孩子不是很正常吗?还是说,你们要逼死我这个带孕的少爷?”
      他哼了一声,侧开脸,“要么,认下我和他的婚事,让他活着;要么,今天就把我们俩一起弄死,让外头的人都看看,温家外表有多光鲜,内里就有多混乱!您自己选!”

      温父死死盯着他,沉默了许久,才重重地哼了一声,“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转身,丢下一句:“把人带回去治伤!这件事,以后再说!”

      谢沄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提前恭喜少爷,喜结良缘了!”
      狠狠看了贺知许一眼才转身,身后的保镖们也紧随其后。

      何鹿重重松了口气,想起贺知许的那句“救救你”,不管是救你,还是救自己,都不能再让你变成那个没有温度的魂灵了。

      ——

      简约的出租屋里,米白色沙发旁,置着两28寸大小的黑色行李箱,贺知许将手里的黄符放在桌上,蹲下身拉开其中一个行李箱。
      何鹿凑过去瞥了眼,顿时瞳孔一缩,两个箱子里面全是现金,没忍住低呼一声:“我靠?”

      贺知许抬眸看他,眼神纯情又认真:“娶你,够吗?”

      何鹿原本就被两箱钱吓到,又被“娶你”两个字冲击到,嘴巴半天没合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你……你这箱子,过安检会不会被拦啊?”

      贺知许看着他,没说话,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一句。

      何鹿后知后觉,贺知许拉两装满钱的行李箱来说要娶……娶自己?
      这不对啊!他们俩都是男的!
      他试探掰扯清楚:“我是个爷们儿,爷们儿不能娶的知道不?”

      贺知许闻言,垂下眸,声音小了不少,“可是,你说过,有钱想娶谁都可以。”

      何鹿瞬间语塞了。

      贺知许见他不说话,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似的,“你在骗我吗?”
      何鹿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但这就是个误会。

      他俩是合租半年的室友,说起来还挺有缘分,贺知许的名字和他笔下一个小男配一模一样。昨晚过年何鹿依旧加班写作,他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文学作者,出去吃个夜宵还被一个老头拦着,说他“印堂发黑,厉鬼缠身,有血光之灾。”
      表情那叫一个凝重,还煞有其事地掏出一张黄色辟邪符说要救他一命。

      何鹿原本从小就怕鬼,胆子比针眼还小,被他这么一说,多多少少有点发怵。
      但老头下一句话让他觉得,被鬼缠上也是一种缘分——“看你与我有缘,给你打个九九折,一千九百九十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错过今天,可就没这机会了!”

      他写作刚提了两千,大过年没存搞、没灵感,别说见鬼了,连袜子烂两大洞他都当是深度磨合,是穿出感情了没舍得丢。
      虽然最后那老头九块九卖他了,他还是觉得有点吃亏。

      夜宵没吃上,何鹿回到出租屋洗了个澡,就窝在沙发上熬得emo了。倒不是为了那九块九,而是他没有家人,也没有对象,一个人过年本就孤单,再想到可能真的被鬼缠上,越想越难受。
      正伤心呢就感觉后背发凉,转头一看,是贺知许,身上穿着的款式和自己身上这件粉色小熊款,大差不差的黑色睡衣。

      虽然合租半年,但他们不熟。

      贺知许没说什么,转头去厨房忙碌半天,端出两碗“不明物体”出来,放在何鹿面前的桌上。
      何鹿凑过去一看,指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问:“这啥?”

      贺知许答:“汤圆,鸡汤。”
      何鹿:“?”
      他仔细打量那碗被叫做“汤圆”的东西,要不说,他还以为是碗芝麻糊呢。

      何鹿不确定问:“给、给我吃的?”
      贺知许轻轻点了点头。

      “谢了啊,你人真好。”何鹿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勺,心里还想着,速冻汤圆就算破相了,味道也差不到哪儿去。

      你人真好……
      贺知许望着他低头吃东西的模样,薄唇动了动,更像是无声的口型,“你也很好……”

      何鹿自然没听见,他又喝了一口鸡汤,结果勺子往碗底一沉,舀出来一根泡面条子,他懵了一瞬。
      这是鸡汤?不是鸡汤味泡面?
      他沉默两秒,默默把面条塞回碗里,看向对面的贺知许,对方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圆,同样黑糊糊的一碗。

      “这……”何鹿斟酌着措辞,“这,这鸡汤味儿挺浓的啊。”
      贺知许低低“嗯”了一声,耳尖泛起可疑的红,“喜欢就多喝点。”
      何鹿瞥见了他的红耳朵,眉梢微挑——这贺知许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夸他吧?

      不过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眉骨高挑,留有长发尾,左耳旁有缕墨绿色挑染,细碎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长而密的睫毛,眸子透着不易察觉的浅绿,右眼角下有一颗小红痣,是个少见的俊美人。

      静了几秒后,贺知许问他:“你刚刚……为什么哭?”
      “我没哭。”何鹿脸一红,指腹蹭了蹭鼻尖,“就……新年一个人过,会有点难过。”
      贺知许“嗯”了一声,“我……可以陪你。”

      何鹿愣了愣,脱口就问:“你难道不用陪女朋友……的吗?”
      话刚落他就后悔了,没话找话也找得太随便了。

      贺知许低声重复了一遍,“女朋友?”
      没等何鹿解释,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接着追问:“你刚刚伤心,是因为没有女朋友吗?”

      何鹿索性实话实说:“有一点点这个原因吧,但也不完全是。我朋友都结婚了,我却连恋爱都没谈过,说不挫败是假的。”
      “结婚……”贺知许沉默了两秒,抬眸看他,“你想结婚?”
      “哪能啊。”何鹿说,“我没钱,现在压根没想过这事。而且也没遇到喜欢的人,真要是遇上了,说不定会有那种想争取一下的念头。”

      贺知许没接话,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鹿见状,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今天真的谢谢你啊,愿意陪我过年。”

      贺知许还是没吭声,何鹿莫名有点尴尬,琢磨着要不要问问他困不困、要不要去睡觉,就见对方抬起头,问:“有钱,就可以结婚吗?”
      何鹿下意识点头:“差不多吧,有钱的话,你想娶谁都行。”

      是的,就是这句祸害话,让贺知许不仅记下了,还真的带着两箱现金,来跟他求婚了。

      何鹿干巴巴地说:“我没骗你……就是那句话不是这个意思啊,而且咱俩这情况也不对啊!”
      贺知许抬眼,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甘心,追问:“哪不对?”
      何鹿干脆直接点明,“咱俩撞号了,再说了,就算我是女生,你也不能这么直接啊?”

      贺知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缩在沙发角落,声音小得根本听不到:“可是,你以前很喜欢……”

      何鹿伸了伸脖子,试图听清他在嘀咕啥,但啥也没听到,只能强装镇定端起“鸡汤”,灌了一口压压惊。
      “我知道,”他放下碗,想臭屁恶心贺知许一下,说不定能把局面掰回来,“我这个人呢,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优秀,有时候就是魅力太大,太招人喜欢,能对我一见钟情也是情有可原。”

      贺知许抬眼看他,问得认真:“魅力大,就不能娶吗?”
      何鹿:“?”
      “哎你这人,好赖话不听是吧,信不信我揍你?”他撸起袖子放狠话,像贺知许再犟一个字就真要去揍他似的。
      贺知许蜷着没动,“你揍我,我也想娶你。”

      何鹿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贺知许,你到底是不是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都说了男的不能娶男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而且就算能,我也不会同意的!我钢铁直的,喜欢软乎乎的小姑娘,不可能喜欢你的!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以为,”贺知许看着他,小声说,“结婚了你就会开心的,我不想你难过。”

      何鹿语塞了,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但又不知道该道歉还是该答应,“……哎呀算了,反正这事儿就这样吧,当没发生过。”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回自己房间,“砰”地甩上门。

      贺知许看着那扇门,半晌才亦步亦趋跟过去,停在门口。
      何鹿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杨妃色碎发垂下,自己不说话确实不太爷们儿,但顶多是招女孩子喜欢的那种清秀挂,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还怂得要命,有什么好娶的,净给自己添堵。

      正想着,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混着贺知许低低的声音:“何鹿……”
      何鹿甩了句“干嘛?”
      门外的人声音更轻了,“我们和好吧。”
      何鹿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贺知许的声音又传进来,“我、我不娶你了,我们和好吧,我想和你做……朋友。”

      何鹿莫名有点别扭,什么叫和好啊,说得好像真吵过一样。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没应声。
      权当贺知许是没经历过世事,一时兴起而已,说到底也就是合租的室友,以前怎么过,以后也照样这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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