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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慈母的晚餐（下）
十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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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的倒计时，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林雾刚才那番关于“猪肉”的言论虽然暂时安抚了部分人的情绪，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克服那种生理性的恐惧。
“我……我不行……呕……”
那个一直哭泣的短发女生终于还是崩溃了。
她看着碗里那块肥腻的、还在微微颤动的肉，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她捂着嘴，刚才勉强吞下去的一点东西全都吐了出来，酸臭味瞬间在餐桌上蔓延。
“啪。”
“妈妈”放下了手中的大腿骨。
那双浑浊的死鱼眼缓缓转动，锁定了正在呕吐的女生。
“挑食……”
BOSS的声音变得极度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遗憾，“是不乖的表现……”
“不……不是的……我吃！我现在就吃！”
女生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嘴角的污秽，抓起肉就往嘴里塞。
但已经晚了。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妈妈”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体型的敏捷度，瞬间出现在了女生身后。
它伸出那只布满尸斑和老茧的大手，像捏小鸡仔一样，轻轻捏住了女生的下巴。
“不乖的孩子……嘴巴是多余的……”
“咔嚓。”
那是巨大的园艺剪刀张开的声音。
所有人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只有林雾。
她甚至没有停下手中切肉的动作，只是透过镜片，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她在看BOSS的发力点、攻击速度，以及那种特殊的判定机制。
“啊——！！！”
短发女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下一秒，寒光一闪。
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了满桌的肉汤里，将原本就暗红的汤汁染得更加猩红刺目。
女生的声带被精准地剪断了。
她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嘴巴张得极大，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那种绝望的窒息感，比直接死亡更加恐怖。
“嘘……”
“妈妈”把沾血的剪刀在围裙上擦了擦，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吃饭的时候……要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抱怨肉难吃的赵强，此刻脸都白了，拼命往嘴里塞肉，连嚼都不敢嚼。那个中年男人更是吓得筷子都掉了，颤抖着捡起来继续吃。
在这样极度血腥的氛围下，林雾却像是一个局外人。
她切好了一块肉，剔除了那些难以下咽的脂肪和淋巴组织，只留下相对干净的瘦肉部分。
她并没有自己吃，她的身体对这种高油高盐且含有未知毒素的食物极其排斥，胃部已经在隐隐抽痛，好在她身边有一只“大胃王”。
“张嘴。”林雾再次将叉子递到了秦辞嘴边。
这一次，秦辞没有立刻吃。
她先是用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扫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太吵了。
她转过头看向林雾，眼神瞬间变得柔软，甚至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探究。
“姐姐……”
秦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我也想要……那种惩罚吗？”
林雾的手指一顿。
她目光幽深地看着秦辞：“什么？”
“那种……”
秦辞微微前倾，视线落在林雾那苍白纤细的脖颈上，似乎在比划着什么，“让我也……发不出声音的惩罚。”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了，配上她那张沾着点点血迹却依然美艳惊人的脸，简直是在赤裸裸地引诱。
林雾的眸色暗了暗，她当然听懂了。这只捡来的小东西，是在挑衅，也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如果你想试试。”
林雾突然倾身，靠近秦辞。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只有几厘米，呼吸交缠。林雾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混合着秦辞身上那股滚烫的铁锈味，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张力。
林雾用叉子尖端，轻轻抵住了秦辞的下唇，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种掌控者的威压：“我不介意把你的声带也处理一下。那样确实……会安静很多。”
秦辞的瞳孔微微放大，不是恐惧，是兴奋。
那种被威胁、被冰冷刀锋抵住的战栗感，让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她张开嘴，一口含住了那块肉，顺便……也将那个银色的叉子头，深深地含了进去。
口腔温热湿滑，舌尖极其色情地卷过叉子的尖端，甚至轻轻舔了一下林雾捏着叉柄的手指。
那是一个极其露骨的、臣服与吞噬并存的动作。
林雾感觉指尖像是被电流击中，她猛地抽出叉子，银丝在两人之间拉断。
秦辞咽下那块肉，舔了舔嘴角沾上的红色汤汁，眼神迷离地看着林雾，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姐姐舍不得的。”
林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一瞬间升起的、想要把这只不知死活的东西按住好好教育一番的冲动。
“吃你的饭。”林雾冷冷地把剩下的肉全都倒进了秦辞碗里，“再废话，我就把你喂给它。”
她指了指那边还在盯着众人的“妈妈”。
秦辞撇了撇嘴，似乎对那个丑陋的BOSS很是不屑，但还是乖乖低头开始干饭。
当最后一块肉被秦辞吞下时，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恭喜玩家完成晚餐任务。】
【现在进入自由活动时间。晚自习将在两小时后开始。】
【请注意：不要进入三楼的院长室。那是妈妈休息的地方。】
“妈妈”满意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盘子（尤其是秦辞那光洁如新的碗），心情似乎不错。
它拖着那把滴血的剪刀，一步一顿地离开了餐厅。
直到那个恐怖的背影彻底消失，众人才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那个被剪断声带的女生已经被系统判定为“重伤/失去行动力”，身体正在慢慢变得透明——这是被副本同化的前兆。如果不及时救治，她很快就会变成孤儿院里的一个新的“鬼魂”。
没人去管她。
赵强啐了一口：“晦气！第一天就折了一个。”
他转头看向林雾，眼神阴鸷：“喂，白大褂。你刚才那通分析挺能唬人啊。既然这么懂，不如你去探探那个什么院长室？说不定有线索。”
这是赤裸裸的恶意，想让林雾去送死。
林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叉子，放进口袋。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赵强。
“我对那种充满低级趣味的地方不感兴趣。”
林雾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餐厅的后门，“比起那个，我对这孤儿院的药房更感兴趣。”
说完，她没有理会身后众人的反应，直接拉起吃饱喝足、一脸餍足的秦辞，走进了黑暗的走廊。
那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窥视着她们。是那个十岁的NPC小男孩，小松。
“跟上来。”
林雾路过阴影时，低声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对秦辞说，还是对那个躲在暗处偷看的孩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