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撒谎小姐》不许说谎

30、羞辱 羞辱

　　“你？”

　　谎言的楔子出口，就像开水的洪闸，后面接着而来的是滔滔不绝的胡话。

　　“我想给你过一个不一样的圣诞节，这个圣诞节一定令你难忘吧？我准备了很久，害怕你不喜欢，一直不敢说是我，今天如果不是你提，我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还没有问你喜不喜欢”。

　　陈芽调整好情绪，继续听他胡诌，这个人简直厚颜无耻。

　　“我喜欢，确定是你吗？”

　　陈芽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他必须再说点什么：“在计划这件事之前，我想了很多可能，我怕当天跟你表白，会对你影响太大，毕竟那件事才过去不久，出于种种考虑，我打算今天来找你”。

　　“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车上那个图案也是你精心设计的吗？是什么来着？”

　　“是你啊”。

　　“头上那颗星星，也是你专门为我设计的吗？”

　　“对”。

　　“你确定是你吗？”

　　“我确定”。

　　他还要说些什么。陈芽摆手示意他不要讲话，从小挎包里摸出手机，对着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按下拨通键。

　　她按了免提，铃声响了几秒，男生不明白陈芽的行为。

　　那头人的声音传出来，是男的。

　　“怎么了？”

　　“你们俩究竟是谁说谎”。

　　“什么说谎？你在说什么？陈芽，”电话那头的语气变得不悦。

　　“圣诞节那天，谁送的？，现在我旁边有个男生说是他送的”。

　　谁都没有讲话，空气变得安静。

　　是个和他一样的冒充人？两者对峙，谁怂谁输。

　　王青原来和邵小雨她们俩一起走出了教学楼，想着陈芽一个人回寝室有点孤单，便返回来找陈芽。

　　男生不耐烦地开口：“这个人冒充我？讲话，为什么冒充我？你是谁？”

　　话筒传来一声嗤笑。

　　紧接着，电话那边的人开口：“你叫什么？陈芽把电话给他”。

　　陈芽照做。

　　男生拿过手机，爆出名字：“刘泽杨”。

　　“刘泽杨，把免提关掉”。

　　声音戛然而止，陈芽上半身放松，半靠墙壁，她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要干什么，左不过是说一些话来打消面前人的想法。

　　拿着她手机的人脸色在变化。

　　“对我女朋友说了什么？你这种说谎的垃圾演到我面前来了？”

　　那边的人语气里的轻蔑令人作呕，刘泽杨也不甘示弱：“你女朋友？陈芽有主了?你又是哪位没教养的东西？”

　　他问：“陈芽你有男朋友了？”

　　靠北，早知道不打电话了，这个人又在乱讲，陈芽脑袋上飘过一阵黑线，她硬着头皮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边人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抢答：“麻烦你追人先搞清楚别人是不是单身，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你不光是个满嘴谎话的小丑，还是智商低的蠢狗”。

　　“你也配舞到我面前来，知道那车东西从哪里运过来的吗？出门先照照镜子，把丢在地上的脸皮捡起来，洗把脸吧，没脸的玩意儿，九年义务教育就教会你怎么骗人的吗？”

　　刘泽杨嘴角抽搐，电话那边的人素质为零，陈芽这人在哪里认得这种货色。

　　陈芽被他带着嫌弃的眼神瞥了一眼。

　　说谎的是他，还用这种眼神看人，还有没有天理?

　　他对着陈芽开口，声音大到确保电话那头的人每个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你才是骗子吧？陈芽你和编辑部那个女的在一起过，你没跟这个小丑讲吗？这个蠢狗连年月都算不清，张口就是几年，不知道他有没有撒泡尿照照自己，敢不敢瞧自己脸。”

　　眼前的人换了嘴脸，说出的话也粗俗不堪，陈芽大惊。

　　“你精分吗？为什么这样说话？”

　　她上前一步去夺刘泽杨手里属于她的手机。

　　男生仗着自己高，将手里的手机举过头顶，他是说谎了，但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两个人合起伙来羞辱自己，这个陈芽那么平凡，他瞧她一眼算她走运，还敢伙同别人来玩弄他。

　　陈芽跳起来去抢手机，刘泽杨拿着手机的手往天上伸。

　　几个来回，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一开始的人设荡然无存：“你有病吗？把我手机还给我，我c,你个骗子装什么二百五”。

　　“呵呵，两个奸夫□□，玩弄别人很好玩吗？就你这样儿玩双开，臭b,电话那边的蠢狗被你个jr骗成什么样了。”

　　电话那头显然是没想到，这两人现在冲突来到白热化阶段，大战一触即发。

　　“你个精分,我r你个祖宗八辈，骗到你m头上了，张嘴就是你，心里那些龌龊的盘算都要写你脑壳上，n*的，把我手机还我”。

　　陈芽气不过，直接朝男人腿上踢，她的双手成拳，疯狂加码捶打，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都去死，大不了被抓去坐牢。

　　刘泽杨在和陈芽缠斗中不小心点了扩音键，那边的人加入口水战：“你个穷波敢动手，当了骗子还敢来叫嚣，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老子面前给老子提鞋都不配，c，什么垃圾，朝女人动手，为难女人，你*那个p，等老子从英国回来，看我不弄死你，Who the fuck are you,靠”。

　　俩人简直是两个牲口，含m量极高，刘泽杨气急攻心，手奋力一砸。

　　手机金属框掉地，‘bang’的一声巨响，由于惯性囫囵滚了两圈，壮烈碎屏，遂卒。

　　走到教学楼大堂的王青听到头顶上方几层楼的距离传来‘惊雷’，被吓得花容失色。

　　这突然的变故，将疯魔的陈芽打断，看着自己的手机牺牲，心痛，愤怒。

　　更疯魔：“还我手机，骗子，赔钱，k”，将手机的事抛诸脑后，冲上去撕拉刘泽杨的衣服，拼了命了，可怜的布料不堪受力，破口，羽绒乱飞”。

　　刘泽杨是个男人，哪里受得了这样毫无形象的陈芽。

　　这简直是一个在和他拼个你死我活的同性。

　　“你个不要脸的jr,玩弄两个人的感情，长得不怎么样，还虚荣，毫无优点的s缺，我赔你*睡一觉”。

　　他一拳捶在陈芽肩膀，陈芽这人是个软骨虫，疯狂往他身上按，又伸腿踢他的裆，陈芽抱住他的腰，整个重心落在他的双腿上。他险些站不住，转而手肘击她的背。

　　两人打斗的声音有些大，王青跑起来，她厚底皮鞋咯噔咯噔的响都盖不住。

　　隔着一层楼的台阶，看到两人扭打在一起，大声呵斥：“住手，快点住手，我报警了”。

　　忘我的两人，听到声响，转头看朝他们跑来的王青，手上的动作停了，却还在暗暗使劲。

　　王青快速跑上来，拉开两人，打斗结束。

　　分开时，两人的眼神恨不得戳穿对方的脑门。

　　两个暴徒，现在又讲体面了，王青问他们怎么了，两人都没说话，活脱脱两个犯错的小孩。

　　陈芽脸色涨红，头发粘住半张脸和嘴角，大口喘气，头顶还有几根鹅绒。王青伸手摘掉，转头去看那个男生。

　　衣服变成碎布，绒还在源源不断往外飘。

　　“你们疯了吗？也就是午休时间，换个其他时段，你们俩老脸要被其他同学扒光”。

　　几度要张口，算了算了，陈芽捡起地上的手机，欲走，转头恶狠狠对刘泽杨道：“记得赔钱”。

　　刘泽杨做着口型，没有声音‘赔你*’

　　陈芽白了他一眼，拉起王青往楼下快跑，没有回头再看那个人。

　　两人离教学楼有些距离，王青问：“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陈芽食指点了点太阳穴，嘴巴向下撇，表情夸张：“他这里有问题”。

　　“他有问题，你还和他打起来，你手机他砸的？”

　　“对”。

　　“他会赔吗？”

　　“做什么梦呢，他怎么可能赔，不过他穿的加拿大鹅够买我手机两三个了”。

　　“衣服那么丑卖那么贵。他会不会来报复你啊？陈芽，他眼神看着好吓人”。

　　“管他呢，放心吧他那个种‘体面人’做什么会考虑后果的，在我身上花时间不值得”。

　　“你很好的呀陈芽，不要否定自己，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啊”。

　　“他向我表白”。

　　王青啊了一声，这种表白她是第一次见，别说她了，当事人也是第一次见，这辈子恐怕也遇不到几次。

　　她们俩叽喳着走远，楼道的人气得要吐血，身上的衣服破烂，脱掉，上了一层楼，在拐角的地方，将手里的衣服像垃圾一样扔进垃圾桶，什么玩意儿？真是晦气。

　　电话中断，远在伦敦的某人再拨过来，已是无人接听，连拨好几次还是一样的情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王青和陈芽到达食堂，打饭窗口没有几个人，菜也没剩多少。

　　王青叹了口气：“没什么菜了，早知道，我一开始就陪着你了，也不至于互殴，只能将就吃，下午还有一科要考，没什么时间休息了”。

　　陈芽对着窗口打饭阿姨念道：“阿姨，要这个，这个，这个，两个肉排”，眼神落在哪个菜，手指就跟到哪儿。

　　最后是一勺冒尖的饭。

　　“你没事吧？吃这么多？”比起平时这人的饭量，今天完全是饕餮化身，王青真怕她吃死。

　　饭桌前落座，陈芽将盘中饭菜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光盘，食物填满胃，有些撑，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她往后仰，长舒一口气，是许久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