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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兔子和鹰 兔子和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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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景色飞速划过,车内静悄悄,王青双手捏着安全带。
“怎么不接电话?”杨鸠君的声音不是回答陈芽问题时的冷。
“在外面不方便”。
“和朋友待在一起就不方便?和我待在一起方便接其他人的电话?”
“不是的,我那时候真的不方便”。
“是吗?”
杨鸠君的质问逼得紧,好像她犯了什么天大的错。
王青心口泛起一阵委屈,她连名带姓地叫他:“杨鸠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你要这样质问我?”
“我是担心你,校门口等你几个小时,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就算好了吗?”
“我解释了,你不听,都说了不方便,聊天框发消息,是你不回,况且我们也没有熟到你可以这样质问我吧?我们认识超过一个月了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好一张喋喋不休的嘴。
一脚急刹,强烈的推背感朝王青袭来。
杨鸠君解开安全带,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往中控台一扔。
王青眼看着硕大一只向自己扑来,她的嘴上传来重压,鼻梁撞得一阵生疼。
世界终于安静。
他拉开些距离,制服怀中人的得意:“还要讲吗,嗯?”
他高高在上,有谁能这样质问他,和他吵闹,在他的世界所有人都围着他转,错误要被拨正,游戏节奏要他来掌控。
看向这只‘猎物’,她噤若寒蝉。
解开身下人的安全带,扣锁松动,王青大口呼吸。
车内暖气熏得她面色绯红。
“哑巴了吗,不说话?”
怀中人低着头,两个耳朵红得像血滴子。
王青抬头,这一瞬,落在他脑子里。
白皙的面颊透着粉红,热气蒸得一双杏眼水雾弥漫,眶内的瞳仁黑白分明,似误闯人间的小鹿。
她迅速低下头,眼神飘忽,落不到实处。
杨鸠君胸口一阵发紧,喉咙传来吞咽唾液的声音,他伸出手去捏她的下巴。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往上抬,她的五官落在他的眼里。
“看着我,”
“看着我,我很想你,从半山别墅一路飙过来,我不是要和你吵架,我想听你说,你想我”。
四目相对,身下人没有出声。
他的视线下移,一双红唇似晨间带露玫瑰娇艳欲滴。
精准捕捉。
挣扎,是‘猎物’在反抗。
辗转碾磨撬不开她紧闭的齿贝。
为什么不同他一起沉沦?
他的手穿过墨发,掌控住她纤细的后颈,迫使她更紧密的贴合。
推拒愈浓。
拥住她,停止行动,任由怀中人发泄。
闷哼,承受拳的重量,直至她的怒火平息。
“报复了,满意了?”
王青眼眶蓄泪,唇周是充血的红痕,躲避他的注视。
轻笑传入耳膜,她的窘迫无处遁形。
“我想你,我发疯地想见到你,抱歉,求求你可怜我”。
她眼看着他,再次靠近。
落在她的鼻尖,嘴角,下颌,唇上。
密密麻麻,伴随着‘我想你’。
耐心十足。
他的音轻轻缓缓,飘到耳畔:“闭眼,抱紧我”。
吮她的方寸,在她的牙齿间来回往复。
他的呼吸也争夺狭小空间里的氧气。
胸腔在求救。
探进来,摸索迷宫。
给她喘息,又堵截,追逐无休无止。
腔的温热,舌的柔软,液的甘美,得偿所愿。
手离开后颈,向前。
指腹滑过皮肤,触感像爬山虎的吸盘。
神经末梢在叫嚣,请允许拥有更多。
风摇晃树,棕黄枯叶在空中打转两圈,飘飘然落地。
步道,空空如也。
人迹罕至的柏油路道上,银车仿若一叶扁舟,孤零零。
拉链被带领着下滑,针织毛衣下每个毛孔都贪婪。
手被握住,阻止他。
一瞬的停顿,乖乖回到后颈,摩挲安抚。
分开,长长的丝线连接俩人,呼吸是此时头等大事。
断裂,落在她的唇角,下巴。
他化身为一只温柔鸟,轻轻啄。
“在阻止什么?”
声音细长,娇气:“你”。
他狭长的眼,盯着她,瞳孔是她的倒影,情动的笑意。
哑而闷的嗓音:“下次不准”。
寝室门被推开。
邵小雨和裴灵在各自的座位上,却齐齐望向门口。
俩人表情呆滞,陈芽有些疑惑,问道:“你们怎么了?”
抱书硬啃的状态被打破。
邵小雨长叹口气,往后仰头:“唉,好难啊,菩萨保佑,期末考试千万别挂科”。
陈芽将王青的背包丢在她床上,回到自己桌前,脱外套。
“你们俩这么刻苦的模样,老天不会让你们挂科的”。
裴灵站起来,将凳子的方向朝陈芽调转,又坐下。
“你们去哪儿玩了?她人呢?”
“等她回来,问问她,”陈芽想到下午遇到杨鸠君的场景,邪恶一笑,神神秘秘的说“听她怎么狡辩”。
一听这话,邵小雨来了精神:“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不会是和哪个男生勾勾搭搭吧?
陈芽不说话,脸上的笑不减。
“快讲啊,急死人了,什么情况?快说说嘛?”
“真不知道啊,我这不是提前回来了嘛,看你们这么好奇,剧透一下吧,是个男生,后面我真不知道了,发誓”。
裴灵和邵小雨一同捂嘴惊叹:“哇”。
“你们三个人去爬山,那你岂不是当电灯泡,看他们暗戳戳秀恩爱?”
早晨出门,这俩还在睡觉,她和王青洗漱的声音可能有点吵,邵小雨问她们两个人去干嘛,王青敷衍的回,去爬山。
邵小雨和裴灵一直以为她们是两人一起出去的,现在要不要解释?她犯了难。
如果解释,就要扯出何双南和徐辛,她们还会问为什么有两个男生,从今天徐辛和王青俩的互动来看,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暧昧关系,这点她还要想想。
她们问王青和谁出去的,她又该怎么说?具体情况她这个外人不了解。
思来想去,开口:“具体细节,两个大美女静待某人回来,唉我要休息一下了,背两个包从学校门口回来,要累死了”。
裴灵和邵小雨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对于陈芽话里的掖掖藏藏一点没察觉。
裴灵开口:“那你快休息一下,姐妹”。
寝室恢复安静。
邵小雨和裴灵座椅挪回到自己桌前,继续看书。
陈芽脱掉鞋子,去卫生间接热水洗了把脸,回来爬上床躺着。
身体一阵放松,却睡不着。
徐辛不是王青喜欢的人,那她完全可以拒绝徐辛的邀请,可她没有。
徐辛的表现很糟糕,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头一次就迟到。
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表演?在演什么?
自己明明猜出原因,又为什么装不懂?如果有一天,他真站在自己面前,说出她心里猜测,她要怎么办。
这一天真的到来,她是拒绝还是答应?她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不过是给她更多关注的朋友。
害怕?恐惧?还是期待?
期待?期待他赶紧说出口,证明自己的猜想。
好厉害啊,竟然能看出别人的想法。真是可笑,真以为自己能洞察人心,聪明绝世了。
“小雨,考你一个问题”。
“说”。
“现金流量中,属于投资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有。a取得投资收益收到的现金 b出售固定资产所收到的现金 c取得短期股票投资所支付的现金 d分配股利所支付的现金”。
“ac”。
“abc”,说话的是陈芽。
裴灵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答对的陈芽,那人一动不动。
“可以啊,陈芽,睡不着吗,再考你一个”。
“解释什么叫‘所有者权益”。
“企业资产扣除负债后由所有者享有的剩余权益”。
“不错嘛,睡不着下来和我们一起看书喽,晚上我们去吃后街的炒米粉”。
邵小雨和陈芽同时开口:“加倍爆辣”。
“哟,此寝室竟有和我一样的两位美食家,奇也”。
再如何思考,终究是没有发生的事,索性不想了,陈芽从床上爬起来,加入复习的队伍。
校园的长廊离宿舍楼有一些距离,入夜后,可能是天气冷的缘故,来此处的学生很少。
光线昏暗,长廊被茂密的观赏植被覆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王青和杨鸠君正穿梭其中。
他们在长亭上慢慢走,只要走得越慢,就能将彼此留在身边更久。
“王青,你们学校这里好像很适合接吻”。
原本他们身体间还隔着些距离,现在王青眼看着他牵起自己的手朝长廊上的小亭走。
他先坐在亭上的石凳上,等待王青落座,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她。
如芒刺背,带着忐忑,她坐在他身旁。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这幽静的环境需要一点薪柴。
杨鸠君靠近,温度就是引线,从嘴唇传向大脑和胸腔,点燃她。
“真甜”。
热气敲击她的耳膜。
双手放在她腋下,用劲,小人儿轻松落在自己腿上。
他将自己埋在她的脖颈,猛吸属于她的味道。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整个人热烘烘,此刻她应该怎么做?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抱着她的人似乎体温同她相当。
“王青,我想你,你能像我想你那样想我吗?你渴望我吗?像我渴望你那样,能让我感受到吗?”
说完,他轻柔的印上去,良久,他不动。
王青起初有些疑惑,随后她学着他之前的动作。
来到他的领地,他承受她的给予,渴望她的给予,她在主宰他,快意漫过理智的门闸。
唇齿在攻退,舌在相互追逐。
手,四处游移,悄然钻进。
奇怪,冰凉的指尖也能点火,经过的每寸皮肤都在燃烧。
澳大利亚的兔子泛滥是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生物入侵事件之一,从1859年至今,灭兔行动从未停止。
兔的泛滥,是鹰的狂欢。
旷野荒原,空中盘旋的鹰捕获一只刚出巢穴的兔子,逗弄,‘猎物’越不安,它越兴奋。
王青猛地睁开眼,推开抱着自己的人,这样的举动超出了她能接受的范围。
她退出他的怀抱,蹙眉摇头,脸上的欲却没褪尽。
“不行,这样不行”。
“抱歉,是我手太凉了”,他的手在整理她的衣摆。
“不是,不是你的手,我们进展太快,这样不对”。
“进展快?我们见到第一面,不就想着彼此吗,感官不会骗人,从那天到今天车上这中间的时段,对于我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王青安静的待在他怀里,他伸手将发丝拨开,露出她清丽的脸。
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
“按照每小时,每时刻,每分,每一秒来算,这太漫长了。”
这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王青沉默了多久,他就等待了多久,她开口:“很晚了,我想回宿舍”。
“好,抱歉,外面确实太冷了,走吧”,他抱着她站起来,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将她放在地上。
爱怜如此明显。
廊亭的热气随着他们离开而消散。
杨鸠君猜测王青接下来几天会因为期末考而不和他见面,在女寝楼下,他开口:“王青。”
“嗯?”
“好好考,考完留两天时间给我,再回家好吗?”
王青回家的票还没定,可她还没想好下次见面怎么面对他,思考几秒开口:“我想想吧,气温太低了,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行”。
王青转身朝宿舍楼走。
她蹑手蹑脚打开宿舍门,迎接她的是两颗脑袋。
目光越过脑袋,陈芽坐在椅子上对她坏笑。
邵小雨这个好奇宝宝凑过来,开始盘问:“王青,快说去哪儿了?从实招来”。
她心虚的关上寝室门,上锁。
“就和一个朋友一起,他找我有点事”。
“哪个朋友?你们三个去爬山,把陈芽这个电灯泡甩在校门口就走了?对得起人家吗?”
“什么?”
“你们俩,单独干嘛去了?”
陈芽这人居然没说爬山是四个人,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硬着头皮答:“他请我吃了个饭,你们问陈芽,她知道,上次演讲赛,我借了一把伞给他”。
两人当场串供,陈芽点头如捣蒜。
“就这样?”
“就这样”。
盘问结束,王青轻手轻脚去卫生间洗漱,回来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杨鸠君的模样。
寝室四个人,两人吃到瓜心满意足的睡着,另外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直到王青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杨鸠君才离开,回到车旁,两脚踢在车胎上。
两个座位受限太多,下午,腰扭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