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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怕你心疼 ...

  •   过去三十日,修真界发生了三件不大不小的事:
      第一,永丰商行在东洲边境新开了三家分号,主营丹药与法器,价格比市面低三成。周永丰宣称这是“回馈修真界”,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为大比期间垄断市场做准备。
      第二,天机阁更新了本届大比赔率榜,凌剑阁的沈青崖稳居第一,赔率一赔一点二。而一个名叫“罗危”的散修,以金丹中期修为挤进了前百,赔率一赔五十——创下了百年来散修最高赔率记录。
      第三,清虚仙尊陆昭明在这三十日内,以“筹备大比”为由,先后三次前往东洲边境巡查。
      不知山山门外,队伍长得看不到头。
      花楼危今日穿得朴素——青灰色麻布道袍,洗得发白,袖口还有缝补痕迹。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过于醒目的红眸。他现在看起来就是个穷酸散修,连腰间挂的储物袋都是二手的,边缘磨得起了毛。
      完美。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名牌——甲字零零三。这个编号是他特意选的,三这个数字吉利,而且……陆昭明的生辰是三月初三。
      “下一个!”执事弟子不耐烦地喊。
      花楼危上前,递过身份玉牌和五百灵石。
      弟子扫了眼玉牌,又看了一眼穿着破烂的花楼危,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罗危?骨龄九十三,金丹中期……过去三十年修行记录呢?”
      “在山里采药,没登记。”花楼危声音刻意放低,带着点乡下散修的局促,“听说大比赢了有灵石拿,就、就来试试。”
      弟子皱眉,但还是收了灵石,在玉牌上盖了个戳:“去那边验骨龄、测修为。”
      验骨龄的是个白发老修士,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醒。花楼危把手按在测骨石上时,老修士忽然抬了抬眼皮。
      “骨龄没错。”老修士声音沙哑,“但你这身修为……压制得挺狠啊。”
      花楼危心头一跳,面上却憨笑:“前辈说笑了,晚辈就这么点修为,哪还用压制。”
      老修士没接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浑浊却锐利,像能看透皮囊直抵魂魄。他慢悠悠地在登记册上写了几笔,摆摆手:“过了,下一个。”
      花楼危躬身道谢,转身时眼角余光扫过登记册——老修士在“备注”栏写了两个字:存疑。
      有意思。
      他走到测修为的石碑前,将灵力缓缓注入。石碑亮起金丹中期的光芒,不偏不倚。
      执事弟子记录:“罗危,金丹中期,散修,无门无派。初赛分组——丙组三号。”
      丙组。
      花楼危心里冷笑。丙组是公认的“死亡之组”,里面塞了八个药王谷弟子、三个周家旁系子弟,还有五个天机阁推荐来的“散修”。周永丰这是打定主意,要在初赛就把他筛掉。
      不过正合他意。
      越是想弄死他,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一切都在计划中。
      直到他领了令牌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那阵熟悉的骚动。
      “仙尊来了!”周围修士纷纷退让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
      只有陆昭明自己知道,他这会儿心里正在算账:
      今日山门人流量至少三千,每人交五灵石场地费,该收一万五。但执事堂只报了八千……剩下七千去哪了?
      还有这红毯,谁让铺的?‘槐秀织’的料子,一尺二十灵石,铺了三十丈,六百灵石就这么踩在脚下?败家!陆昭明忍不住皱了皱眉。
      花楼危脚步一顿,转身低头,嘴角却微微勾起。
      三十日了。
      从上次山洞一别,整整三十日。这期间他们没再见面,没再传讯,就像真的“互不相识”。但花楼危知道,陆昭明一定在盯着他——就像他也一直在盯着陆昭明。
      那人今日穿的是素白仙尊袍,玉冠束发,腰间只缀一枚青玉。从山道上缓步走下时,晨光恰好穿过云层落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如冰雪雕成,清冷得不似凡尘中人。
      花楼危用眼角余光看着那道白影越来越近。
      三丈、两丈、一丈……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极轻地动了动嘴唇。
      传音入密:
      “仙尊,三十日不见,想我没?”
      陆昭明脚步未停,声音直接在他识海里响起:“甲字零零三,你很会挑数字。”
      “仙尊不喜欢?那下回我挑个陆字开头的编号?”
      “……滚。”
      “滚不了,腿疼。这三十日为了布置,跑了十七个城池,现在膝盖都是软的。仙尊要不要……扶我一把?”
      陆昭明指尖微动,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根本没听见那句话。但耳上泛起的红晕暴露了当下心思,也不怪仙尊,自陆家灭门后,陆昭明苦练剑术,摸爬滚打到了如今地步,哪里听见过别人这样调侃,况且还是个男人。
      花楼危看着他有些不自在的背影,笑了。
      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
      他重新低下头,混入人群往山门外走去。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像个普通散修完成了报名,正准备离开。
      但山门外茶棚角落里,一个戴斗笠的老修士,缓缓放下了茶杯。
      过去三十日,这人每天都在这个位置喝茶。有时一坐就是半天,眼睛看似浑浊,实则将山门前的动静尽收眼底。
      今天,他看得格外仔细。
      陆昭明经过时,那个叫“罗危”的散修,左手无名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魔域暗部传讯手势:目标已接触,一切顺利。
      老修士摸了摸胡子,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在桌上转了一圈。
      铜钱正面朝上——永丰通宝。
      背面朝上——蚀骨图腾。
      他笑了笑,收起铜钱,丢下几枚灵石,起身离开。
      茶棚老板过来收钱时,发现桌上还留着一样东西:
      半张烧焦的纸,上面只能看清三个字——
      花娘子。
      清虚峰丹房
      陆昭明在炼丹。
      丹炉里的火温控制得精准无比,但他心思完全不在炼丹上。
      他在想过去三十日发生的事。
      三十日前,花楼危在山洞里说“我也报名了”,他以为那是句玩笑。二十日前,执事堂报上“散修罗危”的初选通过文书,他才意识到那混蛋是认真的。十日前,天机阁赔率榜更新,“罗危”一赔五十的赔率引起小范围讨论,他开始派人去查这个身份的底细。
      查出来的结果却干净得可怕——过往三十年记录完整,修行轨迹清晰,连采药时在哪个村落歇脚、买过几斤米面都记录在案。
      这不是临时伪造的身份。
      这是花了至少三十年精心编织的假面。
      “仙尊。”林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初赛分组名单送来了。”
      陆昭明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直接找到丙组三号。
      罗危,对阵:药王谷弟子周墨(金丹初期,医修)
      周墨。
      这段时间这位周家少主也没闲着——先是“偶遇”了三位评审长老,各送了一份“薄礼”;又在药王谷内部试毒会上,用新研制的“七绝引”放倒了三位金丹后期的师兄;昨晚更是在永丰商行的宴席上公开宣称:“散修?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仙尊,”林远小心翼翼道,“这个罗危……要不要特别关注?”
      “为何?”陆昭明眼皮未抬,放下名单,调整着丹药火温。
      “执事堂那边说,验骨龄的吴长老在备注里写了‘存疑’。而且……”林远压低声音,“过去三十日,周掌柜往执事堂跑了八次,每次都会‘顺便’问问丙组的分组情况。”
      陆昭明抬眼:“周永丰去了八次?”还真是操心啊。
      “是。还每次都带不同的药王谷长老,说是‘交流经验’。”
      交流经验?
      陆昭明心里冷笑。这怕是去施压的吧。
      只30天,周永丰的永丰商行在东洲边境就连开三家分号,丹药法器价格压得极低,明摆着是要在大比期间垄断市场。现在又频繁往执事堂跑,显然是想把初赛也操控在自己手里。
      “知道了。”陆昭明将玉简递回,“按规矩办就好。”
      林远退下后,陆昭明看着丹炉里跳动的火焰,沉默良久。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太平通宝。
      过去三十日,他查了三件事:
      第一,这枚铜钱确实出自陆家商行,铸造时间是陆家灭门前三个月,一共百枚,全部作为“生辰礼”送出。但接收者名单在灭门大火中烧毁了。
      第二,他找到了父亲留下的秘本族谱,上面关于“花氏婉容”的记录只有一行:“客卿之女,性温良,擅丹青。庚辰年入府,侍大小姐。癸未年……离府,因由不详。”但这份记录太平常了,平常得像刻意为之。花婉容,花楼危,果然不简单……
      第三,周永丰这三十日频繁接触蚀骨洞的人,购买了大量的“七绝引”原料。一个散修怎会引得周家如此如临大敌,下这么大功夫就只是为了让罗危死吗?亦或者他们要杀的根本就不是罗危。
      丹炉里的火忽然窜高了一寸。
      陆昭明回神,迅速掐诀控火。药液在最后关头稳住,没有报废。
      一炉养神丹,十二颗,颗颗圆润饱满。
      他取出玉瓶装好,看着瓶底那个小小的“明”字,忽然想起花楼危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那人在山洞里说“追你啊”时,眼底深处藏着的东西,不是轻佻,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确认什么?
      东郊·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花楼危关上门,布下三层隔音结界,然后才褪下那身破道袍。
      过去三十日,他将“罗危”这个身份的所有记录完善到天衣无缝。为此动用了魔域埋在人间三十年的三条暗线,修改了十七个城镇的户籍档案,甚至伪造了一整套采药日志——每页都按真实气候、药材生长周期编写,绝对经得起任何推敲。
      花楼危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样东西,摆在桌上。
      太平通宝、半块烧焦的木牌、半张信纸。
      木牌是在东洲边境一处隐秘洞穴里找到的,洞穴里有激烈打斗痕迹——三百年前的痕迹。信纸是母亲遗书的后半张,上面多了几行字:
      “小姐,图已藏妥。在陆家旧宅,第三进东厢房,地板下第七块砖。”
      “周永丰要的不是图,是图背后的‘钥匙’。他说有了钥匙,就能打开……”
      后面的字又被烧毁了。
      花楼危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图?钥匙?
      陆家旧宅他三十年前就去过,第三进东厢房早就烧成了废墟,地板都塌了,哪来的第七块砖?
      除非……那不是真的砖。
      窗外传来鸽哨声。
      花楼危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传讯鸽脚上的纸条只有一行字:
      “斗笠人身份确认:蚀骨洞三长老,三十日前奉命潜入东洲,任务:确认‘花娘子之子’是否现身。”
      花楼危神色一冷。
      所以今天山门外那场“偶遇”,从头到尾都在周永丰监视下。那个斗笠老修士,是蚀骨洞的三长老,专门来确认他是不是花娘子的儿子。
      确认什么?
      当然是确认他手里有没有“那样东西”。
      花楼危烧掉纸条,看向窗外。
      远处,不知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花楼危托着脸,陆昭明现在在做什么?还在炼丹?还是……也在查他?
      三年前安排那场初见时,他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一个落单的仙门弟子,撞见受伤的魔主,没被杀当然不是巧合。但一个落单的仙尊,遇见一个受伤的魔主,没杀人也不是巧合。
      陆昭明是故意去那处荒山的——他通过查蚀骨洞,查到了当年陆家灭门案的线索。
      而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接近陆昭明。陆昭明手里有他想要的答案——关于母亲,关于陆家,关于那场大火。
      至于那点不该有的心思……
      他笑了笑,关上窗。
      等拿到真相再说吧。
      药王谷别院中周墨在调毒。他将“七绝引”改良了三次,现在这版毒药无色无味,沾肤即入经脉,十二时辰内灵力运转滞涩,三日后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最后无声无息经脉寸断而亡——完美得像是为某个特定目标量身定制。
      “少主。”黑衣侍从低声道,“老爷传话:明日擂台上,务必让罗危‘意外’中毒。”
      “知道。”周墨头也不抬,“解药备好了吗?”
      “备了三种。但老爷说……不必真的给解药。”
      周墨手一顿:“什么意思?”
      “老爷的意思是,让罗危中毒后‘伤重不治’。到时候就说他体质特殊,对七绝引反应过度,抢救无效。”
      周墨沉默片刻。
      过去三十日,父亲见了蚀骨洞的人七次,每次谈话都避开他。他只知道父亲在找一样东西,一样跟陆家有关的东西。而那个罗危,很可能跟这样东西有关。
      “父亲到底想从罗危身上得到什么?”周墨问。
      侍从摇头:“老爷说,少主照做就好了,其余的休要多问。”
      周墨放下玉勺,走到窗边。
      窗外暮色渐沉,天边那抹残红像血。
      他想起三十日前父亲说的话:“墨儿,这次大比你只有一个任务——试探陆昭明。试探他到底知道多少,试探他手里有没有那样东西。”
      “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张图。”父亲眼神幽深,“一张能改变三界格局的图。陆家当年就是因为不肯交出这张图,才被灭门。”
      “图在陆昭明手里?”
      “可能。”父亲顿了顿,“也可能在……花娘子儿子手里。”
      花娘子。
      周墨记得这个名字。母亲还在世时,偶尔会提起,说花娘子是陆家大小姐的贴身侍女,长得极美,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踪了。
      再后来,陆家就灭门了。
      “找到花娘子的儿子。”父亲最后说,“无论用什么手段。”
      周墨收回思绪,看向桌上的毒药。嘴角慢慢染上了笑意,这笑却因为在这样一间练毒制毒的屋子里显得阴森森的。
      手段?
      他最不缺的就是手段。
      清虚峰寝殿里陆昭明没睡。
      他坐在镜前,手里拿着那枚太平通宝,对着烛光看。
      他重新梳理了陆家灭门案的所有线索。
      三百年前那场大火,烧掉的不仅是陆家宅院,还有所有账本、地契、往来文书。活下来的人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很快“意外”身亡。
      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父亲留下的那本秘本族谱。
      而就在他发现这本族谱时花楼危出现了,带着那枚太平通宝。
      如果花娘子真的和陆家有关,如果花楼危真的是花婉容的儿子……
      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三长两短。
      陆昭明动作一顿,挥手开了禁制。
      一道黑影翻窗而入,落地无声。花楼危摘下兜帽,烛光映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也映出眼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仙尊,三十日不见,有没有想我?”他笑,声音里带着惯有的轻佻,一双虎牙明晃晃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倒是跟凌厉的外表不太一样。
      陆昭明面无表情道:“你来干什么?”
      “来还钱。”花楼危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我在万宝阁鉴器,赚了六百灵石。先还你一部分。”
      他把布袋放在桌上,又掏出个油纸包:“顺便带了宵夜。城东王婆家的桂花糕,还热着,你尝尝。”花楼危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油纸包散发着甜香。
      陆昭明盯着那包糕点,没动。有些调侃的说:“花大少爷也去做工了?倒是稀奇。”
      花楼危也不在意,自顾自坐下,倒了杯冷茶喝:“仙尊看了初赛分组没?我对上周墨了。”
      “嗯。”
      “听说他改良了三次‘七绝引’,现在这版毒药,金丹修士沾上就废。”
      “嗯。”
      “仙尊明天会来看我比赛吗?”
      “评审必须到场。”
      “那就是会来。”花楼危笑了,“那我得好好表现,不能让仙尊失望。”
      陆昭明抬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花楼危放下茶杯,收敛了笑容。烛光下,那双红眸变得深沉:“周墨会在擂台上对我下毒。用的是最新改良的‘七绝引’,沾肤即入经脉,十二时辰内灵力滞涩,三日后修为倒退。暴毙而亡。”
      陆昭明眯了眯眼,神情分明在疑惑:你怎么知晓的?
      “我有我的情报。”花楼危顿了顿,“我想请仙尊帮个忙。”
      “什么?”
      “不要阻止他下毒。”
      陆昭明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他觉得,计划成功了。”花楼危声音很轻,“我要他得意忘形,我要他背后的周永丰放松警惕。然后……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反手一刀。”
      他说这话时,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陆昭明看着他,第一次深切觉得,这人真是个魔头。
      “你有把握?”陆昭明问。
      “没有。”花楼危诚实道,“但我有准备。七绝引的毒,我能解。只是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合理的‘中毒’理由。”
      “所以你想让我配合你演戏。”
      “是。”花楼危看着他,“仙尊愿意吗?”
      陆昭明沉默。
      他在权衡利弊。
      配合花楼危,意味着要在众目睽睽下“包庇”一个散修,意味着要得罪周永丰,意味着……
      “事成之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花楼危忽然说,“关于这枚铜钱的秘密。”
      他指了指陆昭明手中的太平通宝。
      陆昭明指尖微紧。
      “你知道这枚铜钱的来历?”
      “知道一点。”花楼危笑了笑,“但我需要确认,你是不是值得信任。”
      又是试探。
      陆昭明心里冷笑。
      但他面上不显,喝了口茶,只是淡淡道:“一天一百灵石,演出费。”
      “成交。”花楼危伸出手,“击掌为誓?”
      陆昭明没理他,转身走到窗边:“你可以走了。”
      花楼危也不恼,起身走到他身后,很近,近到能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冷香。
      “陆昭明。”他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明天擂台上,如果我演得太逼真,你别慌。”
      “我为什么要慌?”
      “因为……”花楼危笑了笑,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怕你心疼。”
      说完,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陆昭明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许久,他转身走到桌边,打开那个油纸包。
      桂花糕还温着,甜香扑鼻。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很甜。
      窗外,月色凄清。
      明日,擂台之上,毒药将洒,戏将开场。
      而真相,仿佛迷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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