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江羡》墨香铜秀

9、触犯家规 自枇杷

　　自枇杷摊前那场别扭的争执后，江澄连着两日没给魏无羡好脸色。

　　魏无羡跟在他身后赔了无数次小心，把怀里揣着的枇杷剥好皮递到他面前，江澄要么偏头躲开，要么冷冷挥开，依旧是那副嘴硬的模样，可心底的醋意，早就在魏无羡软声软语的讨好里散了大半，只是拉不下少宗主的骄傲，不肯轻易松口。

　　云深不知处的规矩森严，本就禁酒，魏无羡天生爱胡闹，憋了几日便按捺不住。不知从哪寻来了两坛天子笑，云深不知处的规矩森严，白纸黑字写着禁酒，连带着烟火气重的吃食都不许私藏，魏无羡天生跳脱爱闹，在这刻板清冷的地方憋了数日，浑身的性子都快被磨得发蔫，早就按捺不住。也不知他托了多少关系，费了多少心思，竟真从云深不知处外，偷偷摸进来两坛天子笑。

　　酒坛用黑布裹着，藏在衣襟里，酒气丝丝缕缕渗出来，魏无羡趁着夜色，猫着腰溜到江澄和聂怀桑的居所，先扒着江澄的房门，轻轻叩了两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狡黠的雀跃：“江澄，江澄，快开门！”

　　江澄正坐在书案前，翻看莲花坞的家传剑谱，闻言眉头一皱，语气不善：“何事？”嘴上虽不耐烦，却还是起身开了门，门一拉开，就闻到魏无羡身上藏不住的酒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紫眸里满是厉色。

　　“魏无羡，你疯了？”江澄压低声音呵斥，伸手一把将他拽进屋内，生怕被巡夜的蓝氏弟子听见，“云深不知处禁酒，你竟敢私藏酒坛，若是被蓝老先生发现，轻则重罚，重则直接逐出去，你嫌之前抄家规不够累？”

　　他说着，目光落在魏无羡怀里鼓囊囊的黑布包上，眼神又急又气，可手却下意识挡在他身后，掩去他身上的酒气与异样，全然是口是心非的护着。

　　“哎呀，别这么凶嘛。”魏无羡笑嘻嘻地把怀里的天子笑拿出来，拍了拍酒坛，声音里满是得意，“我好不容易弄来的，特意来找你和聂怀桑，咱们偷偷喝，找个隐蔽的地方，保证不会被发现！整日抄家规听课业，都快闷死了，喝点酒解解乏。”

　　他说着，又转头朝隔壁喊了一声，聂怀桑本就胆小，一听是喝酒，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魏兄，我可不敢，被我哥知道，又要骂我不务正业，还要挨蓝先生的罚，我不去不去！”

　　“胆小鬼。”魏无羡撇了撇嘴，也不勉强，转头就缠上江澄，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没了往日的嬉皮，反倒带着几分软糯的央求，“江澄，就陪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咱们去我屋，那里偏僻，巡夜弟子不会去，我保证绝不惹事。”少年的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衣料，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看着这样的魏无羡，江澄心底最后一点别扭，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故作不耐地甩开他的手，却转身拿起自己的外衫披上，压低声音骂道：“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惹祸精。若是被发现，我可不会帮你求情。”

　　这话一出，分明就是应了。魏无羡瞬间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