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江羡》墨香铜秀

7、除水祟 两人同

　　两人同住的偏室里，烛火映着两张并肩的书案，墨香弥漫。江澄冷着脸挥笔，笔尖在竹简上落下规整的字迹，嘴上还在不停数落身旁的魏无羡，语气里满是嫌弃：“说了让你课上安分，偏要胡闹，如今罚抄家规，倒要连累我陪你耗到深夜。”

　　魏无羡趴在案上，一边慢悠悠抄着，一边歪头看他，嘴角噙着笑，全然不在意他的刻薄：“我就知道江澄你最好了，才不会真的不管我。”说着，还把自己抄得歪歪扭扭的竹简往他那边推了推，“你看，我是不是抄得进步多了？”

　　江澄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把竹简推回去，语气不善：“丑死了，重抄。”可手上却把自己抄好的几卷悄悄推到他面前，若是魏无羡实在赶不及，也好应急。

　　一夜匆匆而过，次日清晨，云深不知处便传来动静。姑苏城外碧湖发生水祟作祟之事，当地百姓苦不堪言，蓝氏作为仙门世家，自当出面除祟，蓝启仁便派了蓝忘机，带着一众听课的世家弟子一同前往，江澄与魏无羡自然也在其中。

　　众人御剑来到碧湖边，只见湖面波涛翻涌，水汽氤氲，隐隐有黑气缭绕，看着便十分凶险。聂怀桑吓得躲在众人身后，脸色发白，连剑都不敢拔。魏无羡向来好奇心重，又爱逞能，往前凑了几步，盯着湖面仔细观察，还转头对着江澄笑道：“江澄，你看这水祟，倒是比蓝先生的家规有意思多了。”

　　江澄立刻上前一步，扯住他的衣袖，将他拉回身后，紫眸扫过湖面，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呵斥：“别胡闹，这水祟修为不低，贸然上前会遇险。”他嘴上严厉，身体却下意识挡在魏无羡身前，摆出护着他的姿态，指尖始终攥着剑柄，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蓝忘机早已执琴立于湖边，素白的手指轻拨琴弦，琴音泠泠，试图震慑湖中水祟，可湖面波涛更甚，一道巨大的水浪猛地朝众人扑来，带着腥臭之气，岸边弟子纷纷惊呼后退。

　　魏无羡被水浪溅了一身，却半点不慌，还想往前冲，江澄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身侧，语气带着怒意：“不要命了？”

　　“江澄，我们一起！”魏无羡转头看他，眼神坚定，两人自小在莲花坞一同练剑，默契早已刻入骨髓，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意。

　　江澄点头，松开他的手腕，两人同时拔剑，紫衣与黑衣在湖边交错，剑光凌厉，一同朝着湖面跃去。魏无羡身法灵动，剑招轻快，引开水祟的注意力，江澄则守在他身侧，剑势沉稳，护住他的周身，但凡水祟有一丝异动，便第一时间出手格挡，将所有危险都挡在魏无羡之外。

　　水祟化作巨大的水形怪物，嘶吼着朝两人扑来，浪花四溅。魏无羡一时不慎，脚下打滑，险些坠入湖中，江澄见状，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嵌进自己怀里，紫眸里满是惶急：“小心！”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两人皆是一怔，魏无羡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颊微微发烫。江澄也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别过脸，耳尖泛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挥剑斩向水祟，可心底的慌乱，却比面对水祟时更甚。

　　蓝忘机在岸边抚琴，琴音愈发急促，配合着两人的剑招，三道力量相合，终于将水祟彻底制服。湖面渐渐恢复平静，黑气消散，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上前夸赞，蓝忘机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却并未多言。魏无羡累得瘫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对着江澄笑道：“江澄，刚才多亏你了！”

　　江澄蹲下身，扔给他一块干净的锦帕，语气依旧冰冷，带着惯有的刻薄：“身手这么差，还好意思说，下次再这般莽撞，我绝不会再救你。”可说着，却伸手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水渍，动作轻柔，与冰冷的语气截然不同。

　　魏无羡接过锦帕，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更欢，他知道，江澄永远都是这样，嘴硬心软，嘴上骂着他，却始终把他护在身后。

　　返程的路上，魏无羡依旧黏在江澄身边，叽叽喳喳说着方才除祟的细节，江澄默默听着，偶尔呵斥他几句，经过一个卖枇杷的小姐姐身边魏无羡还在要买枇杷吃，第一个却先给了蓝湛，蓝湛不要，才给了江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