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怪事 ...

  •   半月过去,计伏的伤已经痊愈,修为又恢复些许。

      今日和何木一起上街,何木要去张家帮工,倒是大方,给了计伏一些银钱,叫他自己逛逛,晚点来接他回家。

      计伏拿着钱,觉得烫手,明明日子过得紧,自己什么都不干就白白花钱,不太好,于是他打算想个什么法子挣钱。

      街道两边摊贩叫卖,计伏游荡在大街小巷,发现街上的人很少,从东边走到西边,不管什么摊位都没几个人,按理来说人不应该这么少才对,清水镇的虾最是出名,每天来往的客船也不少,最近明显不如以前多了,真是奇怪的很。

      走累了,便坐在石墩上休息。

      此处沿河,修了许多石墩子供人观赏休息,柳树茂密遮阳,一些人围坐在此下棋。

      一老头连赢三次,周围的人连连感叹:“哎我说云老头,你棋技怎这般厉害?我等都是你的手下败将。”

      云老头谦虚道:“各位过奖。”话锋一转,云老头面色凝重了些,又道:“我听闻这几日镇子有些不大太平啊?”

      一年轻人道:“你刚来这儿你不知道,不瞒你说,这镇上啊,确实发生了一些怪事儿,还死了好几个人呢,就死在镇外的那座山里,邪门得紧。”

      云老头棋也不下了,来了兴趣:“是吗?”

      “是啊,就前几天的事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山里以前还好好的,听说几日前一小伙上山砍柴,回来在半路上的草丛里看见一块红布,鼓囊囊的也不知包着什么东西,他就好奇啊,以为是谁藏的宝贝,过去一把扯开红布,你们猜是什么?”

      年轻人一脸神秘。

      计伏听的起劲儿,见云老头摇摇头,年轻人又道:“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年轻人越说越来劲,边说边比划:“被揉成团掉在他脚边,给他吓得尿直流,赶紧回来报官了,话都说不利索,结果到了晚上啊,那小伙就不见了!你说怪不怪!”

      “那他人呢?”云老头道。

      年轻人叹了口气,惋惜道:“也死了,后来在山里找见的,和他看见的那个女人死状一样,哎哟那面相,瘆人得很,骨头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副被揉成团的皮囊包在那血淋淋的红布里......”

      “到今天,已经死了五个了,三个男人,两个女人,死状都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祟,现在都没人敢去山里了,我劝你们到了晚上,最好不要出门......”

      另一人道:“这事儿我也听说了,还影响到了王家的生意,刚开始的时候没当回事儿,后来事情越来越邪门,现在都不让人往外说,王家这才写了信去请仙师帮忙,估摸着这两天应该到了。”

      怪不得街上如此冷清。

      王家是镇上的大户人家,主要做水产生意,镇上的水产生意大多都被王家垄断,出了这档子可怕事,来购买水产的人越来越少,生意不景气,收入大幅度下滑,这才不得不写信请仙师下山解决。

      其实从进入这座镇子开始,计伏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不属于鱼虾的腥臭,而是一种腐肉味,这味道被某种东西刻意掩盖了,加上镇子多是鱼虾,两者混合,难以分辨,不知味道源于何处。

      刚才都快把镇子跑遍了,依旧无果,与其说镇子里有这味道,不如说是这味道笼罩了整座镇子。

      计伏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死了这么多人,愣是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几人还在细细聊着,或是家常,或是趣事儿,无意之中,那老头瞥了计伏一眼。

      日落之后,下棋的人也全散了,各自回家,计伏无聊折了一只柳条,将其绾成手环状,终于等到何木收工。

      两人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何木碎碎念说着今日在铺子里发生的事儿。

      半晌,计伏开口道:“刚才我在等你的时候听人说镇子里死人了,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何木啊了一声道:“这我知道,我没跟你说,你胆子那么小,怕吓到你。”

      何木见计伏脸色不好,惨白惨白的,以为他被吓到,安慰道:“不必害怕,王家请了仙师,过几日会解决这件事情的。”

      计伏并未回答,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接二连三的害人,手段如此狠辣,如此做法,难不成有什么深仇大恨!

      既然请了仙师,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事。

      计伏拿出早就绾好的柳条递给何木,道:“这个给你,你戴上。”

      何木接过一看,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条满是柳叶的柳枝,问道:“柳条?”

      计伏点头道:“我听说柳条能辟邪,也不知真的假的,就当求个心安。”

      柳条辟邪,确实有这个说法,不过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何木也不扫兴,把柳条戴在手上,乐道:“行,那我就收下了。”

      看到何木带上,计伏收回视线,柳条上有他刻下的阵法,就算他之后摘下不戴也不会消失,只要带上,阵法自然牢牢印在手上,关键时刻可保一命。

      何木进了家门就开始着手弄饭,打发计伏到一旁玩。

      他是会做饭的,以前在青雾山的时候都是自给自足,刚开始做饭时厨房没一处白净地方,做出来的东西一塌糊涂,难以下咽,后来厨艺慢慢精进,做的东西也能吃了,虽然很想展示一下,但许明朝不会做饭。

      于是他百无聊赖地在河边赏鱼,河里的鱼精得很,有人靠近就全游到河底藏着。

      一颗石子砸在右手边,细小的石粒划伤手背,计伏心中嗤笑,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谁。

      果然如他所料,一道浑厚的声音在身后炸开来:“许明朝,你居然不把小爷放在眼里,又想找死是不是!”

      这欠揍的人又来了,看见何木不在,就开始找事儿,咬定了他是个软弱的性子不敢告状,之前许明朝也任由他们欺负打骂不敢还嘴,以及同村的小孩没少被这两兄弟欺负。

      计伏懒得抬眼,直径与李一擦肩而过,顺着河流往下走,不想看见这碍眼的东西。

      将死之人,不想与之搭话,怕染上晦气!

      李一被无视,更加火大,咬牙切齿道:“许明朝,老子在和你说话,你他娘的耳朵聋是吗?!”

      见计伏依旧不理不睬,李一提脚跟上,便追边骂,怎么难听怎么骂,什么无爹无娘的可怜虫,被捡来的臭垃圾之类的,对从前的许明朝来说,无疑字字诛心。

      计伏心中暗道:看来非要他吃点苦头不可,不吃苦头,不长记性!

      一颗石子打中计伏后背,他停下脚步,缓缓转头,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含笑,语气冰冷:“骂够了吗?你个不长记性的蠢东西!”

      李一被突然而来的转变唬住一瞬,随即昂起胸脯,道:“你敢骂你小爷我!今日就让你尝尝苦头!”

      李一撸起袖子想打人,怎料还未动手,计伏身后便缓缓浮现一道黑影,那道黑影很是高大,仿佛没有脚般悬在计伏后上方,黑雾缠身,一双黑眸由上至下凝视着,一层层压迫如洪而至,李一顿时吓的瘫坐在地,惊恐地望着,一时忘记尖叫。

      天空灰暗,仿佛被隔绝般,四周寂静无声,李一冷汗直冒,全身发麻,面前的计伏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一动不动,被抽去灵魂似的,眼睛空洞无神,虽面带笑容,脸上却是一片死寂,阴风阵阵,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鬼影扭动着身躯,骨骼咯咯作响,声音轻缓道:“我猜我是不是许明朝。”

      鬼脸浮现,李一瞠目结舌,那张极其惨白得脸不属于许明朝,而是一个他未见过得陌生男子,心头一片恐惧,说不出话来。

      鬼影抬手扒着脸,如重见天日:“许明朝已经死了,死在你推进山洞的那一天,而我,只是一个附着在他身上的恶鬼罢了。”

      逐渐显形,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映入瞳孔,带着并不和善的笑意,阴森森地望着李一,皮肉洁白无暇,还未成型,“刺啦”一声,脖颈的皮肉竟然绽开来,一道细小的剑痕出现,鲜血争先恐后溢出,霎时间,恶鬼变得痛苦不堪,鲜血怎么也止不住。

      “偿命吧......”

      黑雾缭绕,恶鬼裂开嘴强硬地勾起嘴角,诡异的笑容浮现,脸上是难以压制的疯狂与邪恶,从李一的视角看上去尤为瘆人,瞳孔放大,那双沾有鲜血的手猛地袭来。

      “鬼!鬼啊!”李一被吓傻了,恐惧大喊道:“有鬼啊!娘!救我!”

      “救命啊!!!!有鬼!!!!”

      “娘!!!!有鬼!!!!”李一直哆嗦,舌头都捋不直,尿流一地,连滚带爬地跑了。

      鬼影消散,计伏扭了扭头活动身躯,神色恢复如常,心想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没错,他就是那个恶人。

      毕竟前世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风风火火回到家,心情那叫一个愉悦,隔壁惨叫连天,何木拿着汤勺从厨房出来,不禁蹙眉问道:“这李一怎么鬼哭狼嚎的,天都要被他震塌了!”

      计伏一手叉着腰,食指摸了摸鼻子,淡定道:“估摸着青天白日里去坟头偷东西撞鬼了呗。”

      “那双手就是不老实,死人的东西也要偷,活该!”说完钻进厨房继续做饭。
      吃过晚饭,这才听说李一吓晕过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叫他欺负人。

      半夜,万籁俱寂,被一声微小的动静打破,计伏惊醒,看了眼打地铺的何木,此人正睡得香甜,月光从窗户的缝隙挤进来打在地上,刚翻过身,一阵脚步声从隔壁院子中传来,声音极轻,极为轻盈,脚步不急不缓。

      “吱——”开门的声音。

      而后传来交谈。

      “小娘子,怎么才来?”是李二的声音,带着期待和厚重的呼吸。

      “才没有呢,讨厌~”女人声音温婉柔和,娇滴滴地颤着尾音,勾得李二魂不知何处。

      随后一些打情骂俏的声音入耳。

      计伏一股无名火骤升,大晚上的不睡觉,扰人清梦,真想一脚踢开门破口大骂!

      “哎呀小郎君,等下将人吵醒就不好了。”女人道。

      李二道:“那我们找个空旷的地方,慢慢......”

      女人笑了两声,两人相拥着离开,不知去了何处。

      日上三竿,计伏才从床上爬起,昨夜睡得不好,此刻昏昏沉沉,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好些,何木今日无事,在院子里捏泥塑。

      “啊啊啊!!!河边死人了!!!”一声尖叫如雷鸣,惊慌失措地叫喊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