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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夏北望 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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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里的秋期许,日子比往常多了几分细碎的热闹。群聊消息会时不时弹出来,他闲来便随手回上几句,而更熨帖的是,夏久深的电话总会在不经意间打过来,絮絮叨叨的闲聊,把独处的时光填得温温软软。
大多是没什么要紧的话,无非是夏久深说楼下便利店新上的橘子汽水气太足,喝一口呛得皱眉,又或是窝在沙发里翻旧漫画,忽然想起从前秋期许总抢他的最后一块点心。
秋期许就捏着手机靠在窗边,听那头的声音混着隐约的电视背景音,偶尔应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沿的微凉。
正好,成绩也出来了,秋期许看了一眼,和以往的成绩差不了多少。不出意外的话,他还是年级第一,如果九阳的凌胜武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只算了一种答案,那么他还是全市第一。
挂了电话,群聊消息便来了。
方大少爷:本少爷这次考了107哈哈哈哈哈!
秋雁:哪科?
方大少爷:总分啊学霸,我这次总分107!
秋期许沉默了,他忘记方颂是天然的学渣。
元里方圆:D国旅行什么时候走?你订时间,我付钱。
念y与:好羡慕方少爷有元总这样的兄弟。
言:还真去啊?
方大少爷:童诗,装啥呢,我们五个都认识十年了,今年我们多个学霸,春成F六,横走四中,okk?
久爷:没想到啊,方颂出息了,居然还真考了三位数。
秋期许打了个喷嚏,方颂从45分一个月爬到107,哪里是突然开窍,摆明了是冲着元出的D国旅行来的,不用花一分钱的好事,倒把他催得肯沉下心刷题了。
秋期许在群里发了句“恭喜恭喜”,放下手机。不由的想他们五个人的关系是真的好,从小一起摸爬滚打过来,吵过闹过从没有生分,元出的大方随性,方颂的跳脱鲜活,童雅诗的软萌细腻,杨繁言的安静通透,还有夏久深的贴心,凑在一起就是旁人插不进的熟稔。
手机很快震了震,是夏久深的私发消息,没提成绩,只随口问:“刚在群里看方颂那小子乐疯了,总算熬出头了?”
秋期许弯了弯唇角,回:“嗯,没白刷题。”
那边秒回,带着点打趣的劲儿:“那小子前几天还半夜发消息问我数学选择题怎么蒙,我还以为他要摆烂到底,没想到真拼下来了。”
没有多余的话,都是对兄弟的了然,秋期许看着屏幕笑了笑,正想再敲几个字,群里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元里方圆:明天就去?@方大少爷
言:你们两个不能私聊?再发退群了哈!
方大少爷:私聊多没排面!本少爷的快乐要让大家都看见!
念y与:附议退群,狗粮都没你们俩腻歪
久爷:+1,秀旅行滚去私聊,别占群内存。
元里方圆:矫情,行程发群里了,方颂记得收拾东西,明早九点我车停你家楼下,迟到不等。
方大少爷:收到!保证提前半小时蹲点!学霸童诗繁言久深,等我从D国带好吃的回来!
秋期许指尖敲了个“蹲”发进群,刚落字,就见童雅诗接了话。
念y与:我要那边的木质香薰挂坠,淡点的味道~
言:别带甜腻的点心,糖少点的就行。
久爷:橘子味的硬糖,要最酸的那种。
群里消息跳得快,方颂连发三个拍桌笑的表情包,霸屏喊着“包在本少爷身上,全安排!”
接着被元出一句“再发消息,伴手礼全扣”怼得瞬间安静,只剩个委屈的狗头表情。
秋期许靠在窗边看着屏幕笑,手机又震,是夏久深的私发:“方颂走了,元出也跟着,后天闲不闲?巷口那家雪菜肉丝面开了,老板说新熬了骨汤,还能加溏心蛋。”
他回了个“去”,那边秒回一个橘子汽水的表情包,没别的话,却妥帖得很。
群里最后停在元出甩的行程截图,极简的两行字,标了出发和返程时间,连酒店地址都没多提,是他一贯的风格。
没人再叨扰,也没人觉得旅行只算元出和方颂有什么不妥,十年的熟稔,早把这些客套和生分磨得干干净净。
秋期许把手机搁回窗沿,指尖还留着屏幕的温。
冬日的阳光斜斜铺进来,落在微凉的窗沿上,也落在他摊开的成绩单上,年级第一的名字安安静静,凌胜武的排名跟在后面,那点关于全市第一的小计较,在群里细碎的热闹和夏久深的惦记里,淡成了一抹轻烟。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冷,却吹不散心底的温软。他想起方才夏久深说的骨汤面,想起橘子味的硬糖,想起方颂跳脱的笑,忽然觉得这样的假期,这样的日子,就很好。
很热闹,天空又下起了小雪。
细碎的雪沫子飘在窗玻璃上,晕开薄薄的白雾,把窗外的世界裹得温温柔柔的。秋期许抬手擦了擦窗沿的霜,指尖沾了点凉,回头再看手机,群里静悄悄的,想来方颂正忙着收拾行李,元出定是在核对行程,童雅诗和杨繁言该是各自窝在暖烘烘的屋里,而夏久深,许是也和他一样,望着窗外的雪。
手机震了震,果然是夏久深的消息,拍了张窗外的雪景,雪粒落在他家的窗台上,和这边的光景差不离,配了句话:下雪了,后天吃面记得多穿点,巷口风大。
秋期许对着屏幕弯了弯眼,拍了张自己这边的雪窗发过去,回:知道,你也一样。
对方秒回:我们期许要准备买一点糖吃啊。
秋期许指尖顿在屏幕上,耳尖悄悄漫上一点热,唇角却忍不住弯起,敲字回: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夏久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秋期许指尖微顿,按下接听。
那头的声音裹着点雪天的冷冽,少了点微信里的随意,带着惯有的散漫腔调,却没了平时跟旁人说话的硬气:“杵着干嘛?问你听见没,雪天冻得慌,备点糖揣兜里,甜的顶寒。”
秋期许听着笑了笑说:“久爷,今天你怎么有点不一样?”
夏久深别扭了一下:“今天哥的新人设,春城四中校霸。”
话尾还硬邦邦扬了点调子,听筒那头却隐约传来他轻咳的动静,像是在掩饰那点不自在。
秋期许咬着唇憋笑,指尖在凉丝丝的窗沿上轻轻划着,故意逗他:“哦?那久爷这新人设,怎么还管别人吃不吃糖?”
夏久深突然扬了扬声音:“我家住海边,就爱管点这些事情。”
秋期许刚要开口,手机里传来一个清亮的嗓音“哥,你干嘛呢?”
夏久深带着点嫌弃的说:“夏北望,你是不是有病,大冬天穿什么破洞牛仔裤。一会爸看到了不打死你。”
那头的清亮嗓音嘟囔着反驳,听着年纪不大,混着点脚步声,像是凑到了电话旁:“哥你跟谁打电话呢?是不是期许哥?我听你提过好多次——”
夏久深捂住手机:“期许也是你能叫的?”
语气里带着股校霸的横劲,手忙脚乱把夏北望的声音挡了大半,那头的清亮嗓音还在含糊嘟囔:“那叫啥啊?秋期许哥?哥你也太双标了……”
夏久深直接挂了电话。
秋期许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