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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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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静谧,暖黄小夜灯晕开薄薄一层柔光,衬得卧室温柔又安静。
可空气里那股滞涩的沉郁,却压得仁子心口发紧。
她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虎杖香志,看着他眼底罕见的困惑、淡淡的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是真的不懂。
不懂人间情爱,不懂夫妻之事,更不懂孕育生命需要的从来不是单单相拥而眠。
在他干净又空白的世俗认知里,一切简单直白到幼稚——
她愿意、他应允、夜夜同床、安稳相伴,就该顺理成章拥有一个孩子。
一个月无果,他不会怀疑自己的认知出错,只会默默归结为:她反悔了,她不想。
仁子看着他一本正经、满心困惑的模样,又心酸、又无奈,心底还浮起一层浅浅的羞赧。
她脸颊一点点泛红,指尖攥紧柔软的被褥,眼神躲闪,不敢直直看向他。
“我没有反悔。”
她声音轻轻的,软得发绵,带着一点无措的窘迫。
“我是真的想要。”
虎杖香志眸色微动,眉心依旧微蹙,眼底的疑惑半点没有散去。
“那为什么没有。”
他追问得很认真,像在求证一道迟迟没有结果的题。
“我们每天都在一起睡。”
一句话,直白纯粹,纯情得近乎残忍,瞬间击溃了仁子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喉咙微微发紧,耳根红得彻底。
她终于彻底明白。
这一个月以来,他每晚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安分入睡,不是单纯的占有、不是习惯性的禁锢——
他一直在乖乖等她怀孕。
他以为,只要好好抱着她睡觉,愿望就会实现。
他甚至认真记住了那天午后她温柔点头的模样,当真以为两人已经达成默契,只等结果落地。
日复一日,安静等待,等到迟迟无果,便悄悄生出被欺骗、被敷衍的低落。
仁子心头酸涩翻涌,又羞又软,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她该怎么解释?
解释他们根本不算真正的夫妻?
解释他认知里理所当然的一切,全错了?
解释这一个月他安分克制、恪守分寸、清清白白的相拥,才是迟迟没有孩子的真正原因?
她活了二十多年同样笨拙纯情,从未经历情爱,对着一窍不通、千年空白、偏执认真的他,根本羞于启齿。
仁子咬着下唇,眼睫轻轻颤动,小声嗫嚅:“不是、不是这样的……香志。”
“睡觉……睡觉是不会有孩子的。”
这句话说得极轻,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虎杖香志身躯微僵。
漆黑深邃的眸子定定凝着她,第一次露出全然空白、彻底茫然的神情。
那双惯于冷戾、惯于杀伐、惯于俯瞰世间的眼睛,此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不会?”
他低声重复,语气是全然的不解。
“那要怎么样才会。”
他问得坦荡、认真、毫无杂念。
没有旖旎,没有遐想,只是单纯求知,只是想达成她当初那句“我想要”的心愿。
他只想满足她。
仅此而已。
可这份过分干净的直白,却让仁子脸颊滚烫,羞得几乎要埋进枕头里。
她根本说不出口。
见她久久不语,只是满脸通红、眼神闪躲、局促不安,虎杖香志心底那点淡淡的失落又悄悄浮了上来。
他沉默地看着她,眸色沉沉。
他不懂晦涩的人情,不懂少女的羞赧,只能笨拙地解读眼前的一切——
她不说。
她回避。
她不肯告诉他方法。
是不是从始至终,她都只是随口敷衍他?
是不是她想要孩子,是假的。
想要靠近他、接纳他,也是假的。
巨大的、陌生的落空感,轻轻攥住了他千年孤寂的心脏。
他从未对世间万物有所渴求,名利、胜负、棋局、血脉,他皆可淡然舍弃。
唯独她。
唯独仁子的心意,是他唯一放在心上、认真对待、默默迁就、耐心等候的东西。
虎杖香志缓缓收紧怀抱,将她牢牢锁在胸前,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偏执的安分与隐忍的不安。
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仁子。”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只要你告诉我,怎么做。”
他可以学。
可以改。
只要是她想要的圆满,他哪怕从零学起,哪怕笨拙懵懂,哪怕打破自己所有认知,他都愿意。
夜色深深,小夜灯温柔摇曳。
仁子窝在他怀里,心跳紊乱,羞赧、心酸、柔软、愧疚,层层叠叠缠在一起。
她终于清楚意识到——
所有的不对劲、所有的隔阂、所有的有名无实,全是因为两个人都太笨。
她胆小矜持。
他情爱空白。
僵持至今,误会至今。
仁子闭了闭眼,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鼻尖微微发酸,声音细弱却认真:
“……我慢慢教你,好不好。”
...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两人轻轻交叠的呼吸。
虎杖香志整个人微微一滞。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通红的耳根、颤巍巍的眼睫,看着她明明窘迫到极致,却还是鼓起勇气抬头望他的模样。
那句软软的「我慢慢教你」,轻轻落进他荒芜空白的心底。
他听不懂太多暧昧深意,读不出情爱缱绻,却本能地听懂了——
她没有骗他。
她没有反悔。
她不是不要孩子,不是不要他。
压在心底整整一个月的茫然失落、无名烦闷、被抛下的错觉,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散了大半。
漆黑的瞳孔微微亮了一点,像常年覆雪的寒潭,落了一点细碎温柔的光。
他微微颔首,嗓音低沉又乖,带着全然的顺从:
“好。”
“我学。”
他从来都是这样。
仁子心口轻轻一颤。
夜里的晚风从窗缝溜进来,拂得窗帘轻轻晃动,暖黄灯光落在他清冷漂亮的眉眼上,冲淡了他身上深藏的阴郁。
近看才发觉,他眼底全然是纯粹的等待。
等待她教,等待她指引,等待她想要的一切圆满。
可真到了这一步,仁子又瞬间怯懦了。真要她一步步教,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她只能僵硬窝在他怀里,脸颊烫得厉害,手指紧张地轻轻攥着他胸前的衣料,小声补了一句:
“……但、要慢慢来。”
“不着急。”
虎杖香志很认真地应着。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她愿意教,多久他都可以等。
“我等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躺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许久,仁子心绪稍稍平复,以为今夜就会这样安静落幕。
可怀中人忽然微微低头,微凉的呼吸扫过她的额角。
他清晰记得从前她索要亲吻的模样,也记得那日只落在额头的触碰,并没有让她满意。
虎杖香志微微偏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克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迫使她微微仰头。
一吻结束,虎杖香志没有离开,依旧垂眸抵着她的唇,漆黑的眼眸牢牢映着她慌乱无措的小脸,认真复盘:
“这样,吻这里,是吗?”
“这样……以后就能有孩子吗?”
认真得让人心软,又让人羞得无处可逃。
“我给你看科普。”
仁子拿起手机,指尖带着难以平复的局促与紧张,点开了相关的生理科普内容。
页面上浅显客观的文字,清晰讲解着夫妻之间的相处常识,还有生命孕育的完整原理。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下唇,拿着手机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看一看吧。”
仁子将屏幕朝向他,目光闪躲,脸颊依旧泛着未褪去的绯红。
虎杖香志微微抬眸,狭长的眼瞳覆着一层惯有的冷冽漠然,沉默地接过手机,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淡漠划过屏幕。
他阅览文字的速度极快,深邃的眼底波澜不惊,以近乎冷酷的冷静将所有内容尽数收纳。长久以来片面浅显的认知被彻底颠覆,往日天真的想法轰然碎裂。
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何仅仅只是同床共枕、相拥入眠,永远无法达成目的。
那些属于夫妻之间隐秘的羁绊,成年人心照不宣的亲密缘由,一字一句清晰映入他的眼帘。
通篇阅览完毕,他随手将手机搁置在枕边,抬眼望向眼前局促羞怯的少女。
原本懵懂茫然的神色彻底消散,墨色眼眸沉敛晦暗,覆上一层幽深莫测的暗色,沉沉将她笼罩锁定。
“我清楚了。”
低沉冷哑的嗓音缓缓漫开,褪去了往日的单纯懵懂,染上几分洞悉一切后的沉敛强势。
他抬臂伸出手,精准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温柔却带着绝对无法挣脱的禁锢力,缓缓将她的手臂按压在枕上。
身侧的被褥顺势滑落,微凉的晚风拂过细腻的肌肤,令仁子下意识轻轻一颤。
资料上面写得清晰,首先需要褪去衣衫,再以亲吻与爱抚拉近彼此距离,最后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夫妻相融。
“把衣服脱掉。”
他的语气平淡冷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是与生俱来的沉稳压迫感。
仁子浑身僵硬紧绷,呼吸凌乱不堪,眼尾晕开一层娇嫩的浅红,湿漉漉的眼眸怯怯望着近在咫尺的冷寂男人。
“香志……”
“不用害怕。”
他清冷的语调放缓了几分。
“我不会伤到你。”
话音落,他缓缓俯身落下亲吻。
屋内很静。
只有浅浅的呼吸、微乱的心跳,和夜色里慢慢升温的缱绻。
过程绵长而克制,他牢牢记得她会怕、会疼、会不安,每一步都顺着她的节奏,耐心安抚,极致迁就。
夜色深重。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慢慢归于平静。
虎杖香志侧身躺下,依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手臂稳稳扣着她的腰,不许她离开半分。
仁子浑身发软,满脸潮红,疲惫地靠在他胸膛,呼吸浅浅,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
她心里软软的,暖暖的。
虎杖香志垂眸看着怀里倦极熟睡的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后腰。
眼底依旧没有对“孩子”半分期待与欣喜,淡漠冰冷一如往昔。
只有看向她时,那片幽深漆黑的眸底。
“仁子。”
他对着她熟睡的眉眼,轻声低语。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