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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不想要孩子? 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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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暮色沉沉。
虎杖香志结束了工作,推门回到家中。
屋内安静得过分。
没有往常书桌前低头画稿的小小身影,没有细碎温柔的动静,空气空荡荡的,少了那股独属于仁子的清甜气息。
他习惯性扫视一圈屋子,目光最终落在茶几那张轻飘飘的便签上。
字迹软软的,是她的笔迹。
看完短短一行字的瞬间,屋内原本平和的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虎杖香志捏着那张纸,指节微微收紧,纸面被捏出浅浅褶皱。
人不在家。
独自外出。
跟朋友去外地。
甚至——没有提前告诉他,没有一条消息。
一股陌生、烦躁、滞闷的情绪,莫名从心底翻涌升起,沉沉压在胸腔里。
不懂生气,不懂委屈,不懂何为患得患失。
可这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不悦。
闷闷的、沉甸甸的,带着被抛下的滞涩,还有一丝隐秘的失控感。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情绪,陌生又尖锐,只知道很不舒服。
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没有她在,连空气都是冷的。
他就那样静静站在客厅,捏着那张便签,眼底一点点覆上浅淡的阴翳。
...
夜里很晚,仁子才跟着朋友返程回家。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屋内只开了一盏极暗的落地灯。
虎杖香志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沉默地坐着,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光线落在他侧脸,衬得他眉眼冷淡沉郁,周身气压极低。
仁子推门的动作一顿,心底瞬间轻轻一慌。
她立刻就知道,他生气了。
空气安静得诡异。
仁子攥着包带,指尖微微发紧,心底莫名无措。
她明明提前留了字条,可此刻面对他沉郁的眼神,却像做错事的小孩,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回来了……”她小声开口,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心虚,“我、我回来了。”
虎杖香志抬眼。
漆黑的眸子直直落向她,没有笑意,没有温柔,只有一层压得很低的愠怒,深沉又偏执。
他缓缓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出去玩?”
他开口,嗓音很低,带着未散的沉郁。
“为什么不发消息。”
不是问句,是笃定的诘问。
仁子脸颊微微发烫,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说不出话。
她没法告诉他——
是因为上次主动亲你、你不懂我意思,我太害羞了,这几天根本不敢好好面对你。
她只能含糊地抿着唇,局促又无措地站在原地,手足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看着她躲闪心虚、不敢看他的模样,虎杖香志心底那股陌生的烦闷更重了几分。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
不懂为什么她一次短暂的独自外出、一次没有报备的隐瞒,会让他心绪翻涌至此。
他只知道——
她想躲开他。
她刻意不联系他。
她宁愿跑出去和别人玩,也不愿待在家里陪他
他抬手,骤然扣住她纤细的腰,力道很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与尚未散去的怒意。
眼底阴翳层层叠叠,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不准自己出去。”
“以后去哪,必须告诉我。”
他微微俯身,逼近她,气息覆在她耳畔,冷沉又霸道:
“下次再敢不声不响走掉——”
他顿了顿,眼底暗流汹涌,藏着自己都看不懂的在意与偏执。
“我会生气更久。”
仁子被他扣在怀里,浑身僵硬,又慌又羞,彻底没了任何脾气。
“抱歉,没有下次了...”
对不起...花奈。
仁子还是做不到变得直白,母单单身二十几年的她何尝未必不是什么感情白痴。
少女软糯的嗓音轻轻抚平着他心底躁动不安的情绪。
虎杖香志身躯微微一滞,突如其来柔软的相拥让他胸腔里积压的滞闷缓缓褪去大半。
他依旧无法弄懂自己方才那番翻涌的心情究竟是什么。
...
午后阳光温软,敲门声适时响起。
是隔壁相处和善的中年夫妻,拎着一兜新鲜水果,特意过来串门。
“仁子,在家呢?”邻居阿姨笑着进门,目光落在端坐沙发的虎杖香志身上,满眼温和,“小香志最近气色好多了,看着彻底缓过来了。”
仁子连忙起身招待,乖巧应声:“托阿姨的福,好多了。”
虎杖香志依着仁子之前教他的规矩,没再冷脸无视,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姿态依旧淡漠疏离,敷衍得毫不掩饰。
邻居夫妇早已习惯他沉静冷淡的性子,只当是年轻人内敛,没放在心上,坐下来随意唠起了家常。
聊完工作近况、日常琐事,阿姨自然而然提起了最寻常的话题,笑着打趣:“你们小两口新婚甜蜜,日子也安稳下来了,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小宝宝啊?”
“早点要个孩子,家里热闹,以后老了也有依靠。”
话音落地,客厅里的氛围微微一静。
仁子脸颊微热,指尖轻轻攥住衣角,有些不好意思。
她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而一向对所有世俗话题漠不关心的虎杖香志,此刻缓缓抬眼。
那双深邃无波的黑眸,精准地落在她泛红的脸上,撇开了所有外界的杂音、撇开了邻居的打趣、撇开了所谓的传宗接代、血脉延续。
他只问她。
语气平淡,却带着独有的认真:
“你怎么想的?”
仁子望着暖融融的阳光,望着身边这个虽冷漠、却唯独纵容她的丈夫,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又认真:“我想要的。”
她想要一个孩子。
不是为了世俗圆满,不是为了旁人期待。
只是这段婚姻太过缥缈,他太过神秘,她抓不住他的过往,看不透他的未来。
她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牵绊,一个能稳稳扎根在这段不安婚姻里、专属于她的温暖。
听见她的答案,虎杖香志眸色微动。
没有欣喜,没有期待,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只是淡淡颔首,应声:“好。”
既然是她想要,那就给她。
仅此而已。
邻居夫妇笑得愈发欣慰,又闲聊两句,叮嘱两人好好过日子,便笑着告辞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方才热闹的客厅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窗外暖风徐徐吹动窗帘,屋内只剩下彼此平缓的呼吸声。
方才关于子嗣的对话萦绕在空气之中,气氛变得缱绻又微妙。
仁子垂着泛红的脸颊,指尖依旧轻轻攥着衣角,心头还残留着方才被旁人打趣的羞涩。
可只有仁子清楚,两人至今都未曾跨过夫妻之间最后的界限,一切都还停留在单纯相拥入眠的阶段,想要孕育孩子根本无从谈起。
她本以为虎杖香志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随口应答,仅仅只是迁就她的想法而已。
却万万没有想到,在加茂古板世家长大、从未接触过世俗情爱与生理常识的他,心中早已埋下了截然不同的认知。
在虎杖香志贫瘠又空白的情感观念里,一直都有着极为浅显懵懂的想法。
之前他还是某个加茂家主时就用自己的血、特殊人类女性和咒灵就造出9个胎儿。
不过现在他不能这样对虎杖仁子,所以应该选择人类的结合方式。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男女结为夫妻,每晚同床共枕,安静相拥入眠,久而久之便会自然孕育出孩童。
他一直以为仁子久久不怀孕是仁子不乐意生。
方才仁子亲口说出想要孩子的那一刻,便正好契合了他心底深藏多年的期许。
他以为这件事情早已顺理成章的开始进行。
自那日邻居串门闲聊过后,虎杖香志便默默将这件事记在了心底。
往后的日子里,他比从前更加贪恋夜晚的相拥,每一次入睡都会将仁子紧紧安稳的揽在怀中,怀抱收拢的格外紧实,安静耐心地等待着结果。
他耐心又沉默地等候,日复一日,月月流转。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仁子的身体没有出现半点异样。
没有丝毫怀孕的征兆,一切都和平常别无二致。
这件事渐渐在虎杖香志的心底积攒出愈发浓重的疑惑。
他原本古井无波的心绪,慢慢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困惑与沉郁。
按照他理所应当的认知,既然双方都愿意拥有孩子,长久同眠相伴,理应早就有结果才对。
可如今迟迟没有动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懂其中的缘由,无法理解世俗之间的生育道理,唯一能够联想到的答案,就只有一个。
是仁子从一开始,就并非真心想要孩子。
那日面对邻居的随口询问,她温柔点头的回答,不过是碍于情面的敷衍说辞。
她心里根本不愿意孕育属于他们的孩子。
这份念头一旦滋生,便不断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原本平和的心境再度被陌生的烦闷笼罩,那种他无法拆解、无从读懂的失落感缓缓盘踞在胸腔。
夜里依旧是暖黄微弱的小夜灯,卧室静谧无声。
虎杖香志像往常一样将仁子圈抱在怀里,只是今夜的怀抱多了几分沉敛的滞涩。
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少女安静恬淡的侧脸上,眸底覆上一层浅浅的阴霾。
他沉默注视了她许久,低沉清冷的嗓音终于在静谧的夜里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不解。
“为什么还没有孩子。”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仁子心头微微一愣,茫然地睁开眼眸,转头看向神色晦暗的他。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香志竟然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望着她错愕茫然的神情,虎杖香志微微蹙眉,语气平淡,却藏着隐晦的失落。
“你当初明明说过,想要一个孩子。”
“可是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他微微俯身,目光定定锁住她的双眼。
“是不是你反悔了,其实你根本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