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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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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爹听到消息后,手里的葡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你打了裴双流?!还用……广播体操?!”他声音颤抖着问我。
“是他先欺负人。”我理直气壮。
“那是都护的儿子!安西四镇,他爹就是土皇帝!”我爹急的在屋子里转圈。“完了完了,疏勒不能待了,你立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城,往东走,去长安找你舅舅!”
“我不——”
“你不走,明天裴双流就能带着兵来抄家!”
我爹红着眼睛。
“照照,爹知道你‘失忆’之后不一样了,但这里是西域,不是能讲道理的地方。听爹的话,先去长安避避风头。”
我看着这个才相处半个月的“爹”,心里突然一软。
他可能不是我真正的父亲,但这半个月,他是真心对我好。
“好,我走。”我说,“但您怎么办?”
“我?”他苦笑,“我是胡商,每年给都护府上供不少银子,裴双流不至于要我的命。但你在,就是活靶子。”
“不行——,您跟我一起走。”
我看着他的眼睛。
“爹,要么一起走,要么我留下陪您蹲地牢。”我把鞭子往桌上一拍。“您自己选。”
我爹瞪着我,胡子直抖。
最后他败下阵来。
“收拾东西!”他咬牙,“连夜走!铺子……不要了!”
半个时辰后。
我们背着两个轻便包袱,从后院翻墙溜出。
“康记商队今夜在城外十里坡扎营,天亮才走。”我爹压低声音,“我认识个牵骆驼的,能带我们混进去。”
夜风很凉,我回头看了眼住了半个月的土房子。
没多少留恋。
反而有点兴奋。
对味儿了!这才是穿越该有的剧情——月黑风高,携家带口,浪迹天涯!
到了十里坡,商队营地篝火点点。
牵骆驼的是个络腮胡老汉,收了我爹三片金叶子,把我们塞进一辆装满羊毛的货车夹层里。
“憋着别出声,出城查得不严。”络腮胡老汉盖上毡布,“等走远了,再放你们出来。”
黑暗里,羊毛膻味冲鼻子。
我爹小声叹气:“半辈子家当啊……”
“命重要。”我说,“爹,到了长安,我养您。”
他苦笑:“你拿什么养?”
“我会赚钱。”我想了想,“开个奶茶店……呃,就是卖酪饮的。肯定能火。”
我爹没说话,大概觉得我又在说疯话。
车轱辘吱呀吱呀响。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嘈杂人声,好像是城门守卫。
毡布被掀开一角,守卫举着火把往里照。
我屏住呼吸。
“一车羊毛,没什么好看的。”络腮胡老汉赔笑,塞过去点东西。
守卫嘟囔两句,走了。
毡布重新盖上。
我松了口气。
又走了一段,四周渐渐安静,只剩驼铃和风声。
络腮胡老汉敲了敲车板:“出城了,出来透口气吧。”
我和爹爬出来,大口喘气。
天边已经泛鱼肚白。
“不能再跟商队走了。”我爹望着来路,“裴双流发现我们跑了,肯定往东追。我们得改道。”
“改哪儿?”
“往南,先去于阗避风头,再绕路去敦煌,从河西走廊入长安。”他指着远处隐约的山脉,“山路难走,但安全。”
我点点头,没意见。
我们在一个避风的山坳歇脚,吃干粮,喝水。
我爹年纪大,折腾一夜,靠着石头很快打起了鼾。
我轻轻站起来,把我包袱里大部分金叶子塞进他怀里。
然后解下鞭子,握在手里。
对不起了,爹。
您先安全着。
有些事,我得回去弄明白。
比如,裴双流凭什么这么横。
比如,这大唐的“王法”,到底管不管用。
再比如——
我那套广播体操,还能不能揍趴下更多的人。
我最后看了熟睡的老爹一眼,转身,朝着疏勒城的方向,发足狂奔。
晨风刮在脸上,有点疼。
但我嘴角是咧开的。
去他妈的委曲求全。
去他妈的避祸远走。
我赵照照,今天就是要杀个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