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大耳朵驴

6、撞破

　　“出来不，卢少校？”终端那边传来顾安省的声音，卢允佑正在整理星区战况的资料，回了一声“我这儿有点事儿，就不去了。”

　　“什么事儿，很着急吗？”顾安省还是不死心，“真的有意思的东西给你看。”

　　“整理点资料，倒是不着急。”

　　“那这又不着急，你来吧，就在固安街上那个zero号酒吧，我在这儿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卢允佑看着被挂断的通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和她卖关子，犹豫了几秒，目光扫过桌面上摊开的星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报告，最终还是将资料合上，起身换了件便装。
　　卢允佑推门而入时，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着酒精、香水以及淡淡信息素的气味扑面而来，卢允佑的眉头拧成一个结，抬手给顾安省发了条消息，“你人呢，我到了。”

　　“这边！”顾安省的声音穿透音乐，在楼梯口朝她招手。
　　卢允佑穿过攒动的人群，跟着顾安省上了楼，顾安省已经给她点好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怎么想着约我来这种地方？”她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松嘛，我的大少校。”顾安省笑嘻嘻地凑近，“知道你不爱来这种地方，特地在楼上给你定了个房间。”
　　“到底什么事。”

　　顾安省站在房间内一扇大落地窗户面前，示意卢允佑过来。

　　从这能直接看到楼下舞池里面混动的人群，卢允佑端着酒杯走到窗前，顺着顾安省的目光向下看去，形形色色的人在舞池里贴身热舞，光影迷离，音乐震得地板都在微微发颤。顾安省努努嘴“看那边。”

　　人群中间，穿了件高开衩的银色吊带裙，跳得最起劲的那个人，不是卢梓童还能是谁。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给我看她啊。”卢允佑轻笑一声，“不是知道了她就这样吗。”
　　“耳听不如眼见为实咯。”顾安省摊开手。“哎哎哎，亲上了亲上了。”顾安省拿肩膀撞撞卢允佑。

　　卢允佑头都没低，只是低了眼看下去，卢梓童已经和刚刚那个贴身热舞身形妖娆的女生亲在了一起，还有继续要动手动脚的意思。

　　“你说她当时怎么同意结婚的啊，”顾安省子啊楼上抱着膀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要是他老婆，我一定劈了她。”

　　“这种人渣，”卢允佑抬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难不成你还要感动她，告诉她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我靠，你埋汰谁呢，卢允佑，我这个脾气就是受不了一点欺负。”顾安省侧头看着卢允佑笑道。“话说，你是不是已经见过卢梓童她老婆了。”

　　顾安省的话让卢允佑有些别扭，尤其是对方用卢梓童老婆称呼沈辞，还是应到“嗯，已经见过了，叫沈辞。”卢允佑下意识纠正顾安省的话。

　　“对对对，就叫这个名字，沈家的大小姐”顾安省摸了摸下巴，“唉，真是可惜啊，嫁给卢梓童那个草包。”

　　卢允佑没接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目光无意识地又落回楼下舞池。卢梓童似乎已经腻了刚才那个女伴，正搂着另一个穿着暴露的Omega笑得张扬。脑海里想到沈辞安静清冷的样子，卢允佑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你说，沈辞知道卢梓童在外面这样吗？”顾安省自言自语着，又像是在问卢允佑，“要是知道了，这都能忍？”

　　卢允佑抿了口酒，威士忌的辛辣滑过喉咙，她淡淡道：“是啊，这都能忍。”

　　顾安省耸耸肩，“不过话说回来，你对她印象怎么样？”

　　卢允佑放下酒杯，靠在窗边，语气听不出情绪：“还可以。”

　　“还可以？”顾安省闻言，几乎快要凑到了卢允佑脸上，压低声音，“这是什么意思，很少听到你说别人还可以啊。”

　　卢允佑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顾安省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什么都没说呢。”脸上却依旧挂着揶揄的笑，
　　“不过说真的，沈辞长得是真不错，清冷挂的，跟卢梓童那种张扬货色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那啥上。”

　　卢允佑没再接话，只是看着楼下光影交错，心思却有些飘忽，冷不丁开口道“又不是不能离婚了。”

　　“想离婚，不容易啊。”顾安省也喝了口酒。

　　卢允佑没再接话，站在窗前定定地看着卢梓童继续和身边人贴身热舞，她没爸没妈，只跟爷爷奶奶一起长大，向来只用管着自己一个人就好，她不懂沈辞为了家族又或是亲情选择牺牲自己，蹚这趟浑水，在她看来离婚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喂，想什么呢？魂都飞走了。”顾安省用手肘碰了碰她。卢允佑回过神，收敛了思绪，端起酒杯又是一口：“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不多待会儿？”

　　“不了，资料还没整理完。”卢允佑说着便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顾安省知道她的脾气，也不挽留，只是嘿嘿一笑：“行吧，大忙人。下次要不你直接给沈辞叫来得了。”顾安省看热闹不嫌事大。

　　卢允佑脚步一顿，没回头，只丢下一句“不熟啊”，便径直走出了房间。

　　酒吧外的空气比里面清新了许多，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街边，看着车水马龙，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是她太想管闲事了？拿出终端来，终究还是没有发出什么消息，如果说了，是不是对一个现在独守空房的人发去这样的消息未免太残忍，她也摸不着沈辞私底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真要是说出口，对方心里是会埋怨她直接点明本就人尽皆知的事情，还是会没什么反应继续粉饰太平，感觉怎么样都不是一个好结果，或者说，这俩种情况，卢允佑都不满意，兴许是今天晚上的酒精作祟，卢允佑少见地思考着这些，俯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悬浮车平稳地驶入夜色，卢允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正想着，终端又嗡嗡响了起来。

　　“回家这几天怎么样啊。”是邵芋打来的电话，邵芋是她星区部队里的同届战友，两个人之前同住一个寝室，很是熟稔。
　　“还可以，老样子。”卢允佑揉了揉眉心。“星区最近怎么样。”
　　“也是老样子。”邵芋吐了一个烟圈，“你那个长假申请给批下来了吗。”
　　“姑且算是吧，不过让我随时待命。”
　　“回去挺好，我还是感觉这星区不太适合你。”邵芋真心说道。“你更适合回华都。”

　　卢允佑笑笑“留不留下还不一定，说不定到时候回星区陪你了。”
　　“哈哈哈哈哈，你可别回来，我这可不要你。”邵芋爽朗地笑道，“今天听司令说，就算你回家了，也要给你工作干，让你时刻了解情况，让我告诉你。”
　　“这回你成我领导咯。”
　　“滚。”邵芋不和她扯皮“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挂了啊。”
　　“行，你有事儿再联系我。”

　　眼下也到了老宅，飞行器自动泊好车后，卢允佑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房间，桌子上还摊着走时没算完的资料，卢允佑脱了外套放在靠背上，继续整理起来，窗外夜色渐浓，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桌面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她手指在电脑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份份星图坐标和能源损耗报告，眉头轻轻蹙起，卢家老宅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虚拟时钟显示已是深夜。卢允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保存好文件，起身走到窗边。

　　夜空中繁星点点，华都的光污染让星空不如星区那般璀璨，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熟悉的星座。就这么站在窗前活动了一下肩颈，卢允佑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答应顾安省出去见她，不然自己现在兴许已经睡着了。

　　酒精的作用让自己莫名有些心烦意乱，知道自己躺在床上也不会睡着，卢允佑索性拿起了床边放着的哑铃，一下下缓慢而有节奏地举着。汗水很快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刚刚还没有脱的深红色的衬衫前襟上。她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体内多余的精力，让纷乱的思绪随着肌肉的酸痛逐渐平复。

　　直到双臂酸痛，卢允佑才停了下来，又受不了自己一身臭汗加酒气混在一起的味道，进了淋浴室冲澡，脱光了站在镜子前，卢允佑抚摸着右边肩膀处一道微微的疤痕突起，自己也忘了这是什么行动留下来的伤疤了，任谁看去这都是一副完美的身体，双腿笔直修长，因为站立的原因，还能看到小腿上紧绷着的肌肉，两条平直的锁骨将卢允佑整个上半身的轮廓架了起来，与腰侧衔接完美流畅，双乳虽然不大，但胜在挺翘饱满，腰腹上的马甲线清晰可见，整个人身上的肌肉量恰到好处，不显夸张，卢允佑小心翼翼的将贴在脖颈处的抑制贴掀了下来扔到垃圾桶里，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弥漫了整个浴室，即使家里都是beta，卢允佑也一直在贴抑制贴，当时分化的时候，奶奶就告诉她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都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这些年她一直都处理得很好，水流顺着身体流了下去，站在淋浴头下面的卢允佑暂时放空了大脑，冲完澡后，身体放松了不少，卢允佑陷在被子里，加上刚刚身体的疲惫，很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