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大耳朵驴

4、两看生厌

　　铃铃铃，卢梓童的个人终端一直在响，没叫醒卢梓童反而吵醒了躺在卢梓童身边的某个一夜情的女伴。
　　“童童，童童”女生甜腻的声音传进卢梓童的耳朵里，一边推搡着让卢梓童快起来，“是你妈来的电话，快起来接一下。”
　　“嗯嗯”，昨天几乎喝了大半宿的卢梓童还没有酒醒，含糊地应声着，本来不想接，但孙怡一直在打，锲而不舍的铃声，扎得卢梓童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烦躁地抓过终端，闭着眼睛划开接听键，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干嘛啊……”
　　“卢梓童！你还知道接电话！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昨晚又跑哪儿鬼混去了？！”孙怡尖锐的声音透过终端听筒，几乎要刺穿卢梓童的耳膜，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旁边的女伴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吓得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拉过被子遮住自己。
　　卢梓童皱紧眉头，把终端拿远了些，不耐烦地吼回去：“吵死了！我昨晚跟朋友喝酒去了，怎么了？”
　　“怎么了？！”孙怡的声音更怒了，“你忘了今天要去老宅给你奶奶复诊的事了吗？你赶紧给我滚回家！洗漱干净了，马上和沈辞去老宅！听见没有！”
　　复诊？卢梓童脑子嗡嗡作响，宿醉的头痛让她难以集中精神，她对这些事情向来不上心。“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她含糊地应着，只想赶紧结束这通电话。
　　“我告诉你卢梓童，今天去了老宅，给我放聪明点！嘴巴甜一点！尤其是在你爷爷和允佑面前，别再像昨天那样阴阳怪气的！还有，见到沈辞，你也给我客气点！起码在你爷爷面前，你得给我装出样子来。”孙怡不放心地叮嘱着，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死了！”卢梓童不耐烦地打断她，“我马上就回去。”说完，不等孙怡再开口，就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终端扔到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卢梓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从床上坐起来，宿醉的眩晕感让她晃了晃。“烦死了，催命一样。”她掀开被子，裸露出的胳膊上还有昨晚疯玩留下的暧昧红痕。
　　“那……我先回去了？”女伴见状，也不敢多留，连忙起身开始穿衣服。
　　卢梓童挥了挥手，没再看她，径直走进了浴室。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镜子里的女人，脸色因为宿醉而显得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但不得不说卢家的基因确实可以，与卢允佑自带的高冷禁欲感不同，卢梓童天生长了一对桃花眼，但长期沉迷于酒色，卢梓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透露着一股子颓丧。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孙怡的话，想起沈辞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就一阵窝火。凭什么她要为了这些事情委屈自己？凭什么她要娶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beta？
　　“妈的。”卢梓童低声咒骂了一句，用力将脸上的水珠抹去。
　　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还算得体的衣服，卢梓童几乎是冲出了酒店房间。坐进自己的悬浮车里，定位到那个她都不怎么回去的家里，飞行器开得飞快，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卢梓童带着一身酒气进到了屋子里。
　　“沈辞？”一进家门的卢梓童就开始叫喊。
　　沈辞从二楼的书房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专业书。她穿着一身简洁的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到卢梓童一身酒气、眼神涣散的样子，胃里一阵犯恶心。
　　沈辞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我妈说让我们去老宅，给奶奶复诊。”语气里依旧带着不耐烦。
　　“你听到了没？”许久没得到沈辞应答的卢梓童脾气又上来了，“我告诉你沈辞，别给我摆脸色，这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要不是我妈催得紧，谁乐意跟你一起去？”她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这事儿对卢家和你沈家都好，我希望你拎得清一点。”
　　沈辞蹙了蹙眉，强忍着不适，鼻子里哼出一个鼻音表示她知道了。
　　收拾过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坐进了卢梓童的悬浮车。车厢内的空气因为卢梓童刚刚换了衣服，稍微清新了一些，但依旧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飞行器引擎轻微的嗡鸣声。
　　卢梓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沈辞则扭头看向窗外，华都的街景飞速倒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任谁也不会想到，这车里坐着的是一对新婚不久的妻妻，双方都厌恶着自己身不由己被套上婚姻的枷锁，看看生厌。
　　悬浮车平稳地驶入通往老宅的林荫道，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老宅位于华都市郊的一片缓坡上，周围绿树环绕，环境清幽。远远地，就能看到那栋带着复古韵味的独栋别墅，青瓦白墙，在绿树掩映下显得格外宁静。
　　“到了。”卢梓童睁开眼，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沈辞也跟着下了车。刚站稳，就看到管家已经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老爷，夫人和二小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还有医生也到了。”
　　“知道了。”卢梓童敷衍地应了一声，抬脚就往里走。
　　一进正厅，就看到卢允佑在沙发坐着。卢梓童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
　　卢允佑看见卢梓童眼下的青黑以及这家伙一进来就能闻到的酒味就知道她昨天又出去鬼混去了。
　　“来之前不能洗干净再来吗？”没有爷爷奶奶在场，卢允佑言语毫不掩饰对卢梓童的嫌弃。
　　“闻不了待不下去你就出去，我可没要求你硬留下。”
　　两个alpha毫不相让，卢允佑是不和卢梓童扯皮，但不代表她看得下去卢梓童的做法。对方一身酒气还不收敛自己信息素的做法简直触碰到了卢允佑的雷点，还好家里除了她都是beta，正当卢允佑决定稍给卢梓童点颜色看看时，卢镇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小佑，”卢允佑抬头看见卢镇海站在二楼的楼梯上“把梓童和沈辞都带上来吧。”卢镇海及时出言制止了卢允佑的举动，他知道，这些年卢允佑在星区部队的锻炼下能力增长得突飞猛进，已经不是卢梓童这个只在华都待着的绣花枕头alpha可以碰瓷的，若是不出言制作，后果可不是卢梓童能承担的。
　　“是，爷爷。”
　　卢允佑收回了几乎要释放信息素的威压，率先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卢梓童被她刚才那瞬间的气场震慑了一下，心里暗骂了一声“装模作样”，但也没敢再多说什么，悻悻地跟在后面。
　　三人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门口。卢镇海轻轻推门而入，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收拾医疗仪器，卢奶奶则靠坐在床上，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看到他们进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爷爷，奶奶。”沈辞先一步开口问好，声音平静，礼数周全。
　　“沈辞来了，快坐。”卢奶奶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示意她过去。
　　卢梓童则含糊地喊了声“爷爷，奶奶”，要不是卢允佑突然回家她妈逼着她也多回来看看，不然她几乎不会回老宅，挑了个离床最远的沙发角落坐下。
　　倒是沈辞总是时不时回老宅来陪卢奶奶，当时她和卢梓童结婚时，卢奶奶心疼她，私下里没少塞给她东西，还拉着她的手说过不少体己话，此刻看到卢奶奶躺在床上不同往日健康的气色，沈辞心里出现一丝不好受，这么轻易答应卢梓童回老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卢家奶奶在她当时刚嫁给卢梓童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是老人家一直对她好，沈辞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问道：“奶奶，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啦，你看，医生刚给我看完，说稳定得不错。”卢奶奶笑着拍了拍沈辞的手背，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与关切，“就是你啊，沈辞，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看着好像清瘦了点。”
　　“没有，奶奶，我挺好的。”沈辞微微笑了笑。卢允佑看着和奶奶说话微带着笑意的沈辞，上午不刺眼的阳光穿过窗台打在沈辞的脸上，皮肤白里透粉，相较于初见对方没什么表情的冷艳，现在的沈辞多了些鲜活的情感流露，整个人身上时刻防备着别人的磁场也淡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卢奶奶点点头又说道“这几天你都没来看过我，我心里知道你肯定在忙，沈家的公司不也离奶奶家不远吗，多回来看看。”
　　“知道啦奶奶。”
　　“这小佑不也回来了嘛，这都是一家人，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小佑帮忙，”卢奶奶朝卢允佑的方向抬抬头，沈辞顺着方向朝卢允佑看去发现卢允佑正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就这么对上了。
　　卢允佑不动声色率先移开了眼，朝奶奶笑笑“知道了奶奶。”
　　卢梓童应付不来这种场面，反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梓童”冷不丁被点名的卢梓童被吓了一跳，“平常对沈辞好点，你也这么大岁数了，做事要成熟点，顾着家庭。”
　　脑海里闪过妈妈孙怡的嘱托，卢梓童配合地笑笑，“好的奶奶。”
　　上午的检查让老太太有些疲惫，聊了一会儿便打了个哈欠。“年纪大了精力是不够了啊，就做了这点事儿便有点累了。”卢镇海见状，便对众人说：“让你们奶奶好好休息吧，我们下楼去。” 众人依言，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来到楼下客厅，气氛比楼上卧室要轻松一些。管家端上了茶水和点心。卢镇海坐在主位沙发上，好死不死，卢梓童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卢镇海沉着脸色看过来，她从小就最怕她爷爷了。
　　“爷爷，是我妈的电话。”看到来电显示卢梓童松了口气。
　　“嗯”
　　卢梓童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喂，童童啊，城南那个项目当时你负责的，出了点问题，你爷爷那边结束了回公司来一趟。”
　　卢梓童终于找了个借口离开，“爷爷，你看我这···。”
　　“你先走吧，沈辞留下，到时候我让小佑送她回去。”
　　“行，爷爷，那我就先走了啊。”得到准允的卢梓童一刻也不想多待，麻利上了飞行器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