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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自惜君不自知 日常录,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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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烨摸着鼻子道:“我倒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反侦查意识。”
华千不解地盯着地面,没表示什么。
华烨一拍额头,恍然道:“哦!忘了你听不懂了!没事没事,不理解也没啥的,你就把它当成不太好抓理解就行。”
华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倒是慕火走上来,似是不经意地在行过华千身边时往他手里塞了个冰凉的药瓶,在他手掌心写下两个字:喝了。
华千拧开瓶塞子,趁着没人看见,把药水一饮而尽。
慕火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华千抛回来的空瓶,塞进了腰上挂着的红绒布袋子里。
此时,师尊开了传音阵。
“华千,你那边如何?此处天黑得较早,晚上行路不便,你们先回来怎样?”
“嗯,知道了。”华千拿灵念当马鞭子抽了胯下马儿一下,策马而去。莫千秋、晏槐安和慕火也催马跟上。
这药应该是慕火找望舒长老要的,对治疗一些灵力损耗引发的虚弱还是很有用处的,虽然很苦,但喝了总归是没坏处,至少不用担心等会儿下马栽下去吧。
四个少年踏着夕阳的余晖,踩着好似织锦般的一片村落旁,被星星点点的灯烛映照着的、温暖的石板路,回到了客房。
翠微长老早就在里面等着华千了,也不用他说什么多余的话,门自动打开,华千微欠身行了个礼,无声地进屋后又无声地合上门。
华千见师尊转过来,又要行礼,被师尊拦住了。
“千儿,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也不是第一天拜师,这么多礼节做什么?”师尊有些心疼地拉着他略微冰凉的手指,把暖炉塞进去,“你的病如何了?烧退了吗?”
华千愣了一下,把窗户都关上才道:“师尊看出来了啊?也是,也没什么事情是能瞒得住师尊的了。路上慕火已经把药给我吃过了,好些了。”
师尊按住他想要掩饰嘴唇的手掌,调侃道:“你下次编瞎话,能不能先拿铜镜照照你自己的脸再说?你也知道掩饰啊,你这嘴唇都白成纸了。”
?
华千瞅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面容,不知为何红了耳根。倒是显出几分少年的青涩来。
“咔哒”
门锁随着一声轻响被打开。
华千几乎是瞬间条件反射地放下暖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起得快了,眼前一阵发黑,被他强行压下去了。
慕火轻巧地从门口进来了。
“师尊在屋里,你进来之前不知道通禀的吗?!”华千冷眼看着他,非常熟练地捡起了自己碎了一地的威严,“不知礼数,让别的门派看到了又要说我们教不好学徒了!”
慕火很少见地没有因为华千这番可以算是无理取闹的话表现出任何的愤怒,贴到他耳边来了一句:“临影晕过去了。”
轰的一声。
华千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雷劈碎了,一阵的剧痛。
慕火忙伸手扶他靠到墙边,被华千一把推开。
“什么时候的事?”华千睁开因为疼痛而微微泛红的凤眸,问。
“就刚刚。”
华千和不明所以的师尊打了声招呼便跟着慕火往临影的小院走去。
这一天连轴转的,本来以为能休息了,结果又有人出事,华千也是有些无奈了,不过其实他也不能说临影什么,毕竟是人家生病了才找他的,一同前来的除了临影这个自己也经常生病的医修外,也没有别人会治疗了,也就华千稍微会一点。
其实也是生病病出来的本事了。
要不是从早到晚,三天两头的生病,华千可能也不会涉猎这些关于治疗的法子吧。
还没想几个字儿呢,华千就被一阵寒风激得打了个喷嚏,慕火倒也反应迅速,给他披了件衣服。
不过在他看到华千的眼睛时又有些愣怔。
师哥是在……感激他吗?
但是没有等他看清,华千就已经推门走进了屋内。
临影被莫屿半扶地侧卧着,满脸的虚汗,原本临走时还红润的嘴唇此刻苍白无色,显然病的不轻。
见华千进来,临影脸上浮现出喜色,想起身去迎。
“没事,你别动,顺着我的劲儿起来就行。”华千托着他的背把他放到软枕上靠着。
“嗯,好。”临影望着在桌边站着,架着小炉子煎药的华千,原本就温柔的脸便又多了几分温情来,“师哥,也就只有你愿意照顾我了。每次都是这样,你也不会怎么看我,但是照样还是帮我煎药,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华千拿着银药匙搅开药草的手停了停,温声道:“你要是下次想打我的时候还记着这话就好了。我这性子我也知道,招人嫌,但是冷淡久了,就改不过来了。那些师妹们倒是也不讨厌我,说凭我这副皮囊就能让她们展颜。我倒是觉得一点都不好看。”
站在门口听他们讲话的慕火登时脸就黑了。
什么叫不好看?
不好看?!
慕火觉得自己被这句话当头敲了一棒子。
他的师哥怎么能不好看!他的师哥怎么可以不、好、看?!
临影就笑:“哎呀,师哥你觉得自己不好看,可有人就是觉得好看啊。你瞧门口那个,哟,脸都黑了。”
华烨悄声道:“还有,你看旁边坐着的那个,看着想吃了你呢。”
华千没管门口杵着生闷气的慕火,倒是撇了一眼莫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华千拿食指像敲门似的敲了敲莫屿的脑袋:“喂,你,想啥呢?”
莫屿回过神,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走过去接过华千手上的匙子,帮他搭了把手,一边道:“没想啥啊,发呆而已。”
慕火的脸更黑了。
他也不知道为啥会有这种情绪,自己喜欢的不是临影吗?反正只要华千被人看两眼,他就会和护食的小鸡仔一样想要把人拽过来抱紧,宣示主权。
“咳……”
慕火忽就听见华千咳嗽了一声,然后就看见华千快步往自己的屋舍走去,素白的手指掩着嘴唇,眉眼满是痛楚。
和莫屿对了一眼,空中似有火花四溅,而后两人一前一后追了出去,留下临影坐在床上一脸懵。
华千几乎是逃出了小屋。方才煎药的时候有些头疼,被他忍下来了,但是这群人看他的眼神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就好像是一群恶狼在看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兔崽儿,谁先抓到了,兔子肉就归谁吃一般。
门外的竹林随着风声萧萧瑟瑟,一派安和。
但是架不住后边儿追人的俩娃子火药味正浓啊。
慕火先恶狠狠瞪了莫屿一眼,结果被莫屿在腰上掐了一把,痛得小狐狸捂着肚子半蹲在地上,又使出了卖萌那招,眼睛里的泪水止不住一样往外涌。
莫屿不吃他这套,“切”了一声甩开他继续往前走。
慕火瞪大他一双媚得勾人的狐狸眼睛,爬起来,三两步就拦住了莫屿的去路,一副“你要得到师哥就先杀了我”的壮烈模样。
“你丫的给我起开!”莫屿手按上剑柄。
慕火开始死皮赖脸地耍赖:“不走不走不走嘛!师哥你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儿了?”莫屿挑眉,“慕师弟,你还小,我劝你小心思收一收吧。你不是喜欢和临影待一块儿嘛,去找他啊。去啊,快点快点快点,去!”
慕火脑袋摇的似拨浪鼓,在莫屿分神的一秒转头便跑,几乎是瞬间就甩开了他。
莫屿气得头顶冒青烟,但也无可奈何,华千这个师哥当的啊,略有偏心。对他是容忍,对临影是半生不熟,对别的长老门下的弟子是除非惹祸,不然井水不犯河水,对慕火,那是溺爱!溺爱啊!
不过也不错,至少他对师哥是挺满意的。
犹记得他第一次化形,在山上逛的时候,遇上了大雪。当时他并不懂御寒,还是师哥看见他冻着,便把自己的袍子给了他,送他回屋去了。
关门的时候,他瞧见华千那如冰清玉碎般的脸,和被雪沾湿的头发。
莫屿叫住被他赶上的慕火:“喂!别赶了!一起去不就行了!谁也别说谁的不是!”
慕火缩了缩脖子,有些嫌弃地往远离他的地方跨了两步,不过并没有表示不同意。
“啪嗒”
门把手被缓慢地拧开,木门半敞,屋内暖光中走出一个少年。
华千出来时明显呆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还算温和地问:“你们两个有事找我吗?临影的药煎好喂了吗?”
莫屿和慕火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垂下了头。
华千无言地扶着外面的一圈竹围栏走上小路,夜间石路上的冰凉湿润感从鞋子渗入足底,但总归是比冬日的好,也比梦里一席红衣赤足踏上雪地的感觉好得多。
慕火看着华千这副虚弱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离近了两步把他微弯的身子支起来,带着他往屋内走,无论如何都不同意他再离开这竹屋里五十平米以内的区域了。
莫屿有些懵地看着他,然后就皱眉了。
你俩能不能稍微隔得远一点?你们这样子让我在这里很难做啊!
咋滴了?我是你们的陪衬吗?
不过院子里另外几个人可没空理他想的事情。华千支开莫屿,让他去给临影把药喂下,慕火不愿意走,华千也不强求,就让他在这里帮店家侍弄侍弄花草什么的。
这位大师哥一向是很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的,不管什么都想要照顾一下,比对人都细,慕火当然也清楚这点,所以得了他准许后才折了枝迎春花插到花瓶里,搁在茶桌的左前方。
“你倒是用心。”华千半伏在桌边,目光对上他的眼睛,“记得装水,别让它干死了。这么好看的东西,没了可惜。”
慕火冲着他笑了一下,轻柔地把枝叶舒展开来的鹅黄色花朵用灵流温养了一下,才重新置于白瓷瓶内。
“哎对了,师哥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华千自己也不清楚,所以没有回答慕火这个问题,伸手要拆掉绑在左手上的发带。
但是血痂已经和发带黏连在一起了,哪里有那么好撕下来啊,强行动作,就好似一把烧红的钝刀一点点切割皮肉。
偏偏华烨还要打岔:“华千,不疼吗?你都不喊呢怎么?”
华千也不惯着他,把几乎所有的疼痛全渡过去了,旋即把一半绷带扯下来。
“嗷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我艹你妈的华千!你丫的是不是有点大病啊?!你自己不想痛你就搞我!我……痛痛痛痛痛痛!行了!我不说了行吧!别扯了!哎呦我去,要了我老命了啊,呃——”不过脑子转了半个圈之后,华烨忽然眼睛就亮了,“华千,我喊的那么大声,你不怕丢人啊?你看你也不是那么聪明吧。”
华千勾了勾唇角:“是吗?声音被我封了,别人听不见,你叫多惨都没有人理你。”
“你不就在理我嘛。”华烨嘟囔。
不过华千也没有别的机会坑他了,毕竟慕火看到华千的动作,便慌忙把他的手拉开,打了点温水来,浸泡着伤口,将和发带粘住的那些血肉泡软,好把发带剥离下来。
虽然师哥不是什么身娇体软到需要人伺候的,华千也不喜欢人侍奉,但是包扎这个事情在慕火眼里,华千是干不来的。不说疼不疼吧,单说涂药师哥他都涂不均匀。就这照顾自己的能力,慕火不得不担心华千会不会把自己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