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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利刃出鞘了，你期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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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稍安勿躁！”
A市国际会展中心三楼的竞标厅里，主持人举着话筒快步上台，带着混响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会场里。
台下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瞬间静了下来，齐刷刷看向他。中央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可不少人额角还是沁着薄汗。
“很抱歉，各位，现受主办方委托通知，本次项目的最后一家竞标方，因跨国航班延误，将要延迟抵达会场，还请各位再耐心等候。”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安静的会场瞬间沸腾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什么？迟到还让全场等？真当这千亿项目是他家的？”
“还有竞标方？咱们几家不都在这了吗？哪冒出来的新苗？一点风声没有，主办方藏的够深啊！”
“赛道里活跃的就咱们几家，一级市场融资端根本没有新面孔！”
“敢让全场等，最好是攥着核心算法专利！”
“能让主办方等，来头肯定不简单，要么本土巨头分拆的新板块，要么是海外杀来的过江龙！”
“我倒是听说，是有个神秘的海外对手，以前从没有在亚洲露过面，估计，来者不善！”
“海外的也敢来撒野？咱们主场作战，别说季氏压阵，就是我们随便一家，也能让他铩羽而归！”
“好像是叫纬度科技！对，就是这名号！”
“纬度科技？！”有人突然拍桌低呼，“两年横扫欧洲AI市场的狠角色？不是说从不碰亚洲项目吗？怎么这次冲咱们这块蛋糕来了？”
“背景深到离谱！法人是Y国安德烈财团顺位继承人里澜·安德烈，有那钱，顶级工程师不得随便挑？他们要是带端到端闭环技术来，咱们全是陪跑的！”
“那季氏悬了！季博渊亲自带队，原以为十拿九稳，这下半路杀出程咬金，怕是要栽！”
“想多了，季氏技术说业界顶尖，一个两年的海外小企业也配比？”
“稳什么稳？季氏混合云架构兼容性就是硬伤，根本打穿不了甲方痛点，不然咱们来凑什么热闹？”
“小企业才致命！单点技术突破就能出奇制胜，单一赛道上，未必不能跟季氏掰掰手腕！”
“才冒头两年多的毛头小子，何足畏惧？”
“人家跨洋来硬刚季氏集团，总不是来讨笑话的吧？等着看吧，今天季氏未必能满载而归！”
会场的议论声像煮开的沸水般翻涌，众人的目光跟带了钩子似的，频频往前排主宾席戳。
季博渊坐在正中间，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肩背如松。他垂着眼帘翻阅着手里的资料，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压迫感，自动屏蔽那些嘈杂的嗡嗡声。
“季总，”助理林丹俯身，声音压得极低，“纬度科技突然杀出来，他们的底层算法在欧洲有过政务云落地案例，会不会影响咱们的竞标评分？要不要……”
季博渊知道他想说什么，连眼皮都没有抬，目光还锁在那些资料上，低沉的声音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声音不算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林丹立刻噤声退到一旁。
会场的议论声持续了快半小时，所有人都等得急躁不已，有人摩擦钢笔，有人攥紧拳头，有人抿紧嘴唇，有人低声议论，就是没有一个人舍得离场。
谁都想在千亿蛋糕上分一杯羹，更想亲眼看看，这敢公然叫板季氏的“黑马”，到底有几斤几两。
突然，会场入口传来一阵骚动，沉稳的脚步声压过嘈杂。众人齐刷刷扭头，探究又带着敌意的目光，瞬间盯在门口几人身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金发男人，一身深蓝色手工定制西装，举手投足都透着贵公子特有的优雅和气度。
“抱歉抱歉，航班延误，让各位久等了。”里澜·安德烈的中文发音不算标准流利，但吐字清晰，语气亲和，“我是纬度的法人里澜·安德烈，大家叫我安德烈就好。这位，就是我们纬度的总负责人，楚翊承先生。”
他说着侧身，让出了身后的男人。
会场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惊呼。
季博渊不由得抬眸，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像是被人托上了云端，眼前是阵阵的眩晕感。
整整三年没有联系的楚翊承，此时此刻就穿着一身米色西装站在他的眼前。
“这么年轻？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纬度是来送人头的吧？”台下有人突然嗤笑出声。
“敢让这么嫩的人扛大旗，要么技术硬到没有朋友，要么就是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
“站姿如松，气场够足，但一张娇花似的脸，不知道真刀真枪能不能打。”
季博渊耳朵已经收纳不到议论声，他只看到，他那略显成熟的小承，身形比三年前拔高了不少，少年时的青涩彻底褪去，五官轮廓愈发清晰立体。
他长大了，更俊美勾人了。
但那双曾经盛满星光、清澈纯真的眼睛，却是蒙着一层漫不经心的冷淡，眉宇间的冷冽，似乎比季博渊还要更甚。
楚翊承的目光缓缓扫过会场，带着一种技术掌舵人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扫过之处仿佛凝了冰一样。
当他的视线与季博渊对上时，眸色一顿，眯了眯眼睛，满是冰冷的审视与嘲弄。
季博渊握钢笔的指尖收紧，呼吸漏了半拍，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
三年了，他都不曾联系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是现在？
他不是应该在Y国越尚学院攻读博士吗？
怎么跟着他们一起空降？还成了“纬度科技”的总负责人？
这个里澜·安德烈的财团，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
他们的合作，会不会有什么更深的猫腻？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涌出，可一个答案都找不到。
楚翊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缓步走到季博渊面前，微微颔首，言语礼貌极了：
“季总，久仰季氏俊维的大名，今日特意带着我们的全栈式方案来讨教，不知能不能与季氏打个平手？”
心里却冷笑：平手多客气，今日，我要让你尝尝被我碾压的滋味。
他一声生疏的“季总”，让季博渊的眼眶瞬间泛红，又被他强行压下那股酸涩。
从楚翊承出现的那一刻起，季博渊的目光就黏在对方身上，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此时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跟上来的里澜·安德烈，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低气压，赶紧笑着打圆场：“原来楚总和季总认识？那可真是太有缘了！季总在AI领域的技术沉淀，我们早有耳闻，这次能和季氏同台竞争，真是我们纬度的荣幸。”
季博渊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安德烈，礼貌地点了点头，依旧一言不发。
会场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所有人都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议论声慢慢静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满眼都是探究。有些细碎的议论，悄悄飘进两人的耳朵。
“看来真是冲季氏集团来的！”
“楚翊承什么来头？这么年轻就坐CTO位，手里肯定攥着颠覆性算法！只是，以前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指定是顶尖科研院所出来的大牛，跟安德烈财团搭伙，就是技术加资本的王炸组合！”
“这是要把季氏拉下马啊！有资本兜底又有技术壁垒，季氏这次遇上劲敌了！”
楚翊承像是没有察觉到周围的目光，依旧盯着季博渊，嘴角的嘲讽更浓了。
他再俯身下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了一句：“季博渊，我回来了，带着我的利刃，上战场了。开心吗？期待吗？我的，阿渊哥哥。”
语气里的讥诮，像针一样扎进季博渊的心里，他手里的钢笔几乎要被捏断了。
不等季博渊给出反应，楚翊承就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又冷又邪，听得在场的人心里发毛，跟看午夜恐怖片似的。
他站起身，抬手理了理西装衣襟，转身迈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没有一丝迟疑和留恋。
季博渊望着他的背影，握着钢笔的手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楚翊承回来了，带着他的技术团队，带着他磨了三年的算法利刃，带着积压了三年的怨恨，回来，和他正面交锋了。
就像刚才那些人说的：原来真的是专门冲着季氏集团来的。
而他，应该是躲不掉。
“现在有请季氏集团季博渊先生，为大家展示俊维算力平台的核心方案。”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聚光灯一下子打在季博渊身上，他放下钢笔，起身走到舞台中央的演示屏前，指尖轻叩触控板，屏幕瞬间出现深邃的蓝色背景，俊维平台的架构图如同一张精密的神经网络，在众人眼前铺展开来。
“俊维算力平台，采用的是混合云原生架构，核心优势在于全链路稳定性与本土场景适配性。”
季博渊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久经沙场的笃定。
“通过我们自主研发的‘星枢-z’调度算法，可实现算力资源的毫秒级动态分配，在十万级用户并发场景下，响应延迟稳定在8毫秒以内，容错率达99.99%。”
演示屏上同步播放着实测数据，红色的性能曲线从头至尾平稳运行，下方弹出的合作案例列表里，国内顶尖金融机构、政务平台的Logo赫然在目，台下有人忍不住点头赞叹。
“针对本次项目甲方提出的多终端兼容、数据安全加密等需求，我们已完成三年以上的场景验证。”季博渊继续指向屏幕角落的加密模块示意图，“自主研发的国密三级加密算法，可实现数据传输、存储、运算全流程加密，这是海外技术短期内无法突破的本土合规优势。”
台下响起低低的赞许声，不少甲方代表点头记录，季氏的稳妥与深厚积淀，确实让人难以挑剔。
季博渊收尾时，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第一排，楚翊承正支着下巴，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桌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展示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皮毛。
“感谢季总的精彩演示，现在有请纬度科技的楚翊承先生。”
楚翊承起身走到舞台中央，上来就调出纬度的技术方案。演示屏上跳出的架构图与季氏的厚重不同，线条简单但凌厉，核心模块一目了然，数据流以红色为主色调，透着一股不可忽视的锋芒。
“纬度的全栈式弹性算力方案，核心是‘极简架构+极致性能’。”
楚翊承的声音比季博渊冷冽，目光锁在季博渊身上。
“我们摒弃了传统混合云的冗余层级，采用分布式张量分解技术，峰值算力较行业平均水平提升20%，而能耗降低26%，这意味着，在相同成本下，纬度能提供近2成的性能冗余。”
演示屏上的实测视频数据惊人：百万级并发压力测试中，响应延迟稳定在12毫秒，而当模拟突发流量冲击时，算力扩容速度达到秒级，远快于行业常见的分级，台下顿时有人倒吸凉气，甲方代表急忙低头记录。
“至于合规性。”楚翊承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却无暖意，“我们已通过亚洲地区17国的合规认证，包括甲方所在行业的特殊数据规范，不存在适配障碍。”
众人闻言瞬间又开始窃窃私语。
台下突然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楚总，您所演示的数据的确惊人，但，”
是张氏集团的太子爷张稚泉身边坐着的技术总监张诚，显然是受太子爷之意，他的话明显带着几分刻意刁难的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