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无知》温千酒

5、第 5 章 我

　　我决定还是不跟脸皮无敌的人，做无用的争辩。

　　我把头扭回去，不理孟正廉那一番流氓的言语，继续遨游题海。

　　孟正廉见我不理他，还以为我是害羞了，又凑到我的面前，自顾自的说：

　　”真不摸啊？我可告诉你啊，过了这个店就没这个村了。“

　　我还是不分一个眼神给他，也不接他的话，继续干自己的事。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孟正廉还骚包的人。孟正廉见我没反应，也不在自讨没趣，不说话，安静了半响。

　　我搞不明白明明也不是大事，怎么自己的反应就像闹了别扭似的。

　　孟正廉保持这靠近我的姿态，周围的空气都是安静的，大热天的，教室的空气都是闷热的，孟正廉的存在感又极其的明显，周围的空气好似不流通了一般，让我一时呼吸不顺畅，我正想叫他不要靠得这样近，太闷了。

　　刚要开口，耳边就听到孟正廉富有磁性好听得声音：

　　”你的睫毛又长又密又翘，像一对小翅膀似的，好漂亮。“

　　我从小就知道就知道我的睫毛长，但是不同于孟正廉的夸奖的话，而是贬低的话。

　　在农村里，一些老人的思想比较老化，她们总说我的睫毛太长，睫毛长的人脾气都不好，在说难听点就是恶毒的象征，我非常讨厌这样片面性的话，只凭别人的某一特征就断定别人。

　　每次只要一听到这样的话，我总是要不服气理论一两句。

　　别人夸我的睫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从孟正廉的嘴里说出又是另一番风味，至于为什么，那时的我也一头雾水。

　　我惶恐的微偏过头，抬眼正对上孟正廉那深邃的眼眸，又黑又亮，一个不经意，没有任何意义的眼神里却包含风情，我感觉心脏猛震了一下，恍了神。

　　只见孟正廉的视线缓缓的从睫毛流转到我的眼睛，而他下一秒的话，更是让我似整个人从悬崖掉落，整个心脏都紧的心慌。

　　孟正廉冲我笑着说：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有大又圆，平时看人都是亮晶晶的，像黑夜中最亮的星，我很喜欢。”

　　如果是女孩子夸我眼睛好看，我会觉得没什么，相反还会礼貌的会奉一句。

　　但被孟正廉，被和自己相同性别的男性夸，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不是我性别歧视，设身处地的想一下，我一个大小伙，被一个男人当面夸好看，是实在诡异的不可想象。

　　反正那时的我无法接受，但尽管当时的我再无法接受，也还是被眼前的笑容迷倒了眼。

　　人是视觉动物，看到好看漂亮的东西都会走不动道，我也不例外。

　　那一个笑容说是有繁花盛放的魅力也不为过，我当时的心头似被人猛击了一拳，不痛，还泛着麻麻的酸，好像随之被注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记得当时自己既紧张又欲盖弥彰：

　　“你喜欢有什么用，人家女孩子喜欢才有用。”

　　窗外下着小雨，豆大的雨点有节奏地拍打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劈里啪啦，是雨声也是我的心声。

　　这是一场及时雨，掩盖了我的鼓动的心跳，才不至于被人发觉，听了去，再公之于众。

　　这场慌乱的心跳只要我自己知道，这场激烈的鼓动只要我自己听到。

　　孟正廉看着我的眼，我看着他的脸，无言的对峙中，孟正廉表情不变，但红昏却悄悄的爬上我的脸，滚烫无比，同时也被孟正廉尽数收入眼底，无处可藏。

　　不多时，孟正廉才接着我的话说下去：

　　“有没有用，我自己比谁都清楚。”

　　一句没有情绪，语调平淡的无厘头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

　　最后我受不了这奇怪得氛围，借口上厕所，落荒而逃。

　　去到厕所用凉水洗了把脸，深秋时节，冷水打在皮肤上，堪比冰渣子，尽管如此，我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