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无知》温千酒

10、第 10 章 是

　　是一月的中旬，学校举办校园会，每个班要选出一名同学作为走过场时举班牌的代表。

　　毫无悬念，孟正廉当任我班的此大任，孟正廉人高，长得好看，关键是人缘好，不选他还能选谁？

　　孟正廉报名了3000的长跑和跳远比赛。

　　“同桌，你不报一个？”

　　孟正廉拿着报名表朝我问道。

　　我立马双手摇摆，说：“不了，我体育不好。”

　　孟正廉是个不老实的，趁我不注意，捏了一把我的腰，又快速放开，贱兮兮的说：

　　“嗯，这小身板。”

　　被捏到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麻，我的耳朵热的厉害，我恼羞成怒说：

　　“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

　　”冤枉啊！请苍天，辨忠奸，我没有对你动脚啊。“

　　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要脸。

　　论耍嘴皮子，我是怎么也赢不了孟正廉的，竟然说不过，那我就干脆闭嘴。

　　孟正廉又笑着将头搭在我的肩头，仰着脸看我：

　　“又不说话，每次都这样。”

　　说着又伸手挠了挠我的下巴，那样子想是在逗小猫一样。

　　孟正廉的指腹很软，也很烫，贴再我的下巴上，我像被烫了一样侧开脸。

　　孟正廉的脑袋还是枕在我的肩膀上，尽管我没有看他，我依旧能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分毫不差的落在我的脸上，将为看个彻底。

　　我低着头，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耳朵烫得如烧开得沸水，为什么会怎么热。

　　孟正廉的一举一动都将我的心搅乱，我害怕这突如其来的心跳，害怕不明所以的害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怎样呢？到底为什么会怎样呢！？心里歇斯底里的求问，像山谷间的清晰回荡的回声，无人应答，徒留不知所措的局中人。

　　校运会如期而至，班上的女孩子们穿上漂亮，舒适的便服，这是常年在学校被校服垄断下不可多得的机会。

　　孟正廉还是穿着校服，我以为他一会跟别人一样穿便服，穿着校服举牌的孟正廉还是一样的帅气好看。

　　阳光下的孟正廉充满朝气蓬勃的少年气，光彩照人，微风吹起他的衣摆，直到现在都能在学校的公众号找到这张精神气十足的照片。

　　想起那时屏幕里人头攒动，阳光耀眼，那些画面已经刻在我的记忆里，只是瞧着相似的画面便能想起当时的事。

　　那天的天气很热，很多人都出了汗，各种味道夹杂在一起。

　　层层的看台围了半个操场，说笑打闹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很躁动。

　　下午的三千米压轴赛开跑了，我在操场外发着呆，忽听到操场内骤然一声枪响。

　　我蜷缩坐在树荫下，看着红色跑道上奔跑着的少年身影——孟正廉跑在一众人的最前头，遥遥领先，长腿夺目，携着满身的朝气，风光殊绝，全场为止沸腾。

　　不知过了多久后，场内似乎已经到了最后一圈的冲刺阶段，欢呼声夹带着加油声响遍全场，震耳欲聋。

　　我很容易就被拉回了心思，跟着一同紧张起来，心也提了起来，目光紧紧锁在孟正廉的身上。

　　要见证孟正廉胜利高光的时刻。

　　孟正廉此刻也在看着我。孟正廉跑过跑道拐弯处，那个位置离操场外我坐着的那片树林最近，他隔着操场的护栏，喊了一声：

　　“桑榆——！我渴了——”

　　我看到孟正廉朝我挥舞着双臂。

　　他说，他渴了。

　　我接受道他的“指令”，虽然有些突然，在我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我还是下意识地就拿起了矿泉水，跑向操场。

　　孟正廉在跑到上跑，我就在跑道外地草坪上追着他地步伐，跑向一孟正廉的终点。

　　我拼了我最大的力气，终于和孟正廉一齐过了终点线，这一秒仿佛我以及分享到了孟正廉的荣誉。

　　全场欢呼，彩花礼筒齐齐喷出五彩绚烂的闪光片纸，在明亮的阳光下缤纷而耀眼。

　　我始终记得，孟正廉向我走来，接过矿泉水，人顺势就倒在我的身上，仰头灌水，那么大重量的人我实在是吃不消，费了老大的劲才稳住身形。

　　因为刚跑完三千米，孟正廉的呼吸有些不稳，气息喷薄在我的耳朵上。

　　“累死我了，我想坐下，同桌。”

　　我说：“还不能坐，再站一下，我扶着你慢慢走回去。”

　　我扶着孟正廉坐到树荫下，他靠在我的身上，我找了纸巾给他擦拭额头冒出的细小汗珠，我见孟正廉还是有些难受，边给他煽风边说：

　　“要不要我去买葡萄液给你？”

　　孟正廉摇摇头，声音沙哑道：“不要去，让我靠一会就好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我微微垂眸偷偷瞥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见他闭目养神，才放下心来光明正大的的端摩。

　　从我的视角可以看到孟正廉高挺似滑梯的鼻梁，长长的睫毛，时而鼓动的眼皮，还要红润的嘴唇，是再怎么看都不会厌倦的美颜。

　　这是我头一次怎么近距离且认真的观摩孟正廉，以往的每一次都是一眼大致的略过，根本不敢仔细看孟正廉。

　　不知为什么此刻孟正廉靠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生出一份安心，从心底里美滋滋的，这大概就是朋友间最好的情谊。

　　天上的太阳还是一样的酷热耀眼，少年心底里的情谊不知所起。

　　——短暂的校运会过后，又回归了平淡的学习生活，体育课上，孟正廉还是去打篮球，但这次不同的是他拉着我一同加入。

　　我推辞说：

　　“我真打不来，我不会玩，你玩就好了，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就好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孟正廉一定要我参与进去，说：

　　“玩一玩而已，不要当真，只学习不玩耍，那是傻子懂不懂，不会没关系，我教你，很简单的。”

　　耳根子软的人，说听不得别人再三的请求的，哪怕不会，不感兴趣，还是硬着头皮答应。

　　投篮我是一个也投不中，菜鸟一个。

　　孟正廉一教一个不吱声，不可置信又无可奈何的看着离蓝筐一段距离的篮球落地。

　　他那表情像是吃了史一样难看，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小心的看着孟正廉，说：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我真的学不来。”

　　孟正廉许是看出了我的不自在，收了收表情，清了清嗓子：

　　“再来，我就不信了，你还投不近去。”

　　他跑出捡球，看着孟正廉的背影，我叹了口气，心里想到：“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孟正廉咋就怎么拗呢。”

　　孟正廉捡了球回来，指导我说：

　　“我教你怎么发力，这样或许就能投中了。”

　　我照着孟正廉的指导步步的执行，站在合适的距离，双手举起球过头顶，准备就绪，孟正廉一声投，我就投。

　　”咚咚“一声落地，还是没投进。

　　我观察着孟正廉脸上的表情，发现这次他的脸上很是平静，仿佛早就预知到了结局，他鼓励说道：

　　”没事，再来，这次你就助跑一下，再投，行不行。“

　　可能是孟正廉那股认真又不服的态度感染到了我，我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完全没了刚刚想放弃的想法。

　　我拿着球，和孟正廉对视了一眼，孟正廉的视线一直在我的身上，见我看向他，对我投来鼓励的眼神。

　　我紧紧的盯着蓝球筐看了两眼，摆出助跑的姿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但孟正廉的的存在让我又感到紧张。

　　最后豁出去了，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跑着跑着，腿不听使唤，绊倒了，要是绊倒了不要紧，摔倒了再爬起来就是。

　　可好死不死，因为惯性的原因扭到了脚。脱手的篮球滚落在地，滚落几米远，但没人去顾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