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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谁做的 男模万念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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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流传的那个采访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几年,画面里的霍钧言气质还没那么波澜不惊,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郁色,看向镜头的眼神冷漠锐利。
因为是独家专访,主持人先问了一些平常的问题,霍钧言都不咸不淡地回答了。
直到进度条过去大半,主持人抛出新话题:“因为您饰演过植物学家,所以我很好奇的是,霍老师您平时在家会养一些花花草草吗?”
“……养过蒲公英。”
“哇,”主持人眼里露出惊讶,“那您有什么养护心得想和大家分享吗?”
霍钧言沉默几秒,语气生硬:“没有,它已经被我养死了。”
主持人笑容一僵:居然是个植物杀手?!
“啊哈哈哈哈哈,蒲公英它都经历了什么呢?”主持人活跃气氛调侃道。
画面里的霍钧言垂眸似乎在回忆,“浇水施肥努力从种子培育到开花,等到冬天花朵变成果实,回头却发现果实早就被风吹散,只剩下枯萎的枝叶。”
听起来有点耐人寻味。
“很可惜啊,那能不能问问您为什么会想养这个植物呢?”
“因为觉得它和一个人很像。”霍钧言说。
主持人顿时两眼放光,试探着追问道:“可以八卦一下是怎样的人吗?”
霍钧言目光微动,“忘了。”
“那TA是您什么人呢?”仿佛奖金在诱惑,主持人冒险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时霍钧言正处事业上升期,这种容易被营销号大作文章的隐私问题任谁都会应付过去,毕竟没人会给自己制造风险,看到这的迟诩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采访中的霍钧言却看向镜头,毫不避讳地回答道:“恋人。”
这一瞬间,迟诩恍惚产生了对方在看他的错觉。
而坐在霍钧言对面的主持人,脸上也露出了肉眼可见的震惊。
“恋、人……吗?”
“开个玩笑。”扔出手榴弹的霍钧言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不以为意地解释道:“都说像蒲公英了,过客而已,当然算不上是我的什么人。”
主持人迅速恢复表情管理:“原来如此哈哈,您对这位蒲公英还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地方想和我们分享吗?”
霍钧言像是随口道:“他以前坚信我能成为所谓的大明星,现在想想就算真有那一天,他也不会在乎了。”
“霍老师您现在就已经非常出名了耶,我猜对方肯定早就注意到了。”
“嗯,不重要。”
采访来到尾声,主持人抛出最后一个问题:“那如果您有机会再遇到这位蒲公英,您会做些什么呢?”
霍钧言若有所思,“冲过去和他打一架。”
主持人:“?!”
“开玩笑的,”霍钧言渐渐敛去笑意,“这个假设不成立,因为我不会再见他。”
“哈哈哈哈您还真是爱开玩笑呢。好的那么今天的采访就告一段落了,再次感谢霍钧言老师接受我们的邀请……”
屏幕渐黑,迟诩退出这段视频。
“还不如打一架啊。”他喟叹道。
明明嘴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稍微牵扯到还是很痛。迟诩尽量避免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连带看完采访翻涌的异样情绪也一起忽视。
正打算投入工作麻痹大脑,手机忽然传来嗡嗡的震动声,迟诩拿来一看,是李元的电话。
嗯?
如果不是有要紧事,对方一般不会给他来电。
……
前一天晚上。
“该死——!”
沈端狠狠将台面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尖锐噪声吓得助理瑟缩后退。
“妈的脑残节目,居然敢这么剪?!”沈端喘着粗气目眦欲裂,“真是疯了敢来搞我?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
“哥您先消消气,等会还要直播……”助理抱着平板小心翼翼道。
本就在气头上的沈端一脚踹翻椅子,抄起桌上的水乳就冲着助理砸去——!
幸好助理早就习惯沈端喜怒无常的脾气,及时闪避,玻璃只是在她面前炸开。
“还播个屁!没看到网上那群垃圾现在怎么骂我吗?草!!”
就在助理为自己的饭碗发愁时,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阵脂肪挤压声带发出的笑声传来:“呵呵,是谁惹我们家小宝贝不高兴了?”
风暴刹那静止。
刚刚还面目狰狞的沈端面向来人,瞬间切换成委屈小白花的模样,“赵总!”
这个大腹便便、发胶厚到反光的中年男人叫赵盖德,是伏光传媒的小高层——也是沈端的金主。
助理悄悄松一口气,很有眼力见地退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外人离开,沈端当即贴过去和金主哭诉自己在节目遭到的不公平对待,着重讲述了迟诩处处针对他、现在还买黑热搜黑他的事。
金主听得拧起眉毛。
“不知道节目组为什么这么捧他,是不是有什么人给他撑腰。”沈端说。
“哼,一个素人能成什么气候,”赵盖德连忙安抚小情人,“我肯定不会让我的心肝白受委屈。”
沈端眼睛一亮,这时却见对方面露警惕迟疑,“不过……”
“你刚刚说霍钧言对他态度不一般?这……”
怕对方打退堂鼓,沈端赶紧补充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听说他们上次录制还闹得很不愉快呢。”
“那就行。”
赵盖德彻底放下心来,他摸着下巴嘴里念叨着“迟诩”两个字,忽然像是想起什么。
“迟诩?迟?居然是他?”赵盖德眼底划过算计的精光。
“呵,装得多不理世俗、无所谓名利似的,结果转眼就跑去参加抛头露面的综艺?啧啧啧。”
沈端没听明白,追问对方什么意思。
涉及公司保密,赵盖德出于谨慎没有明说迟诩的笔名。不过,正好上头一直吩咐说要拿下那本书的版权,手段反正没人知道,如果他能啃掉这块硬骨头,那么升职的事……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出声,对沈端摆摆手囫囵道:“别问那么多,你就等我帮你好好教训他吧!”
……
不管怎么说,上次的确算是迟诩鸽了那边,所以李元说伏光高层想约他吃个晚饭的时候,他考虑过后还是应下了。
地址是对方定的,选在一处高级私人会所。
包厢里的光线很暗,玄关墙壁挂的古典油画散发着幽幽的光。
迟诩倒没想到这顿饭只有一个人。
听到响动,坐在饭桌前吞云吐雾的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缝,笑道:“哟,小迟老师来啦。”
迟诩往里走朝对方微微颔首,“您好赵总。”跟在他身后的侍者退出去关上门。
“呵呵随便坐啊,千万别拘着。”
就他们两个人,赵盖德却点了一桌子的菜,“小迟老师还有什么想吃的随便加。”
包厢里暖气足到发闷,迟诩将大衣搭在椅背上,回道:“您客气了。”
迟诩此行的目的是亮明态度,彻底回绝这家公司。可开门见山时,赵盖德却打断他,自顾自说了很多没意义的寒暄场面话。
“哎呀小迟老师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今天能给赵某赏脸!”赵盖德拿过迟诩的杯子斟满高浓度白酒。
“我敬您吧。”
“小迟老师三十岁不到就能写出这么畅销的作品,真是后生可畏啊!来,我再敬你一杯!”
“……谢谢。”
对方每一句寒暄都会以找迟诩喝酒作结,比起谈正事,这种刻意的吹捧劝酒更让人难以推拒。
期间迟诩的手机似乎响起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但赵盖德完全不给他看手机的机会。
迟诩在心里默默估量自己已经喝到什么程度,在对方又一次发起商业吹捧时婉拒了那杯酒。
“感谢贵公司赏识,但出于某些私人原因,那本书的影改版权我不会出售。”
闻言,赵盖德的脸上浮现出遗憾,放下酒杯道:“哦,不能喝了啊?”
接着他走到沙发坐下,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既然这样,我再找人继续陪我喝两杯,小迟老师应该不会介意吧?”
迟诩蹙眉。
没等他表态,赵盖德夹着烟拍了拍手,刚刚离开的侍者立即推开门,几个衣着暴露的女生鱼贯而入,在两人面前站成一排。
“赵总这是什么意思?”迟诩的视线没有落在女孩身上,看向赵盖德的眼神冷下来。
赵盖德弹弹烟灰,笑得脸上都是褶子,“小迟老师不喝总得找个人替你喝吧?瞧瞧,这一批有没有心水的?”
“……”
“哎呀小迟老师你这样盯着我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开个玩笑嘛别生气,不喜欢咱们就换。”话毕,赵盖德挥挥手,几个女孩迅速退出去。
这时,赵盖德的视线又飘到迟诩的嘴唇上,暧昧道:“也不知道是谁能把小迟老师咬成这样,啧啧,看来不是女孩?”
他说完门外又进来两个男生,一个扭到赵盖德旁边坐下,另一个自然地来到迟诩旁边。
在男模伸手碰到迟诩前,迟诩已经站起身离席,“既然这样,我就不奉陪了。”
刚刚喝的那几杯白酒似乎开始生效,他能感觉到自己有些头重脚轻,脑袋发晕,反应力也开始下降。
他刚走两步,赵盖德又慢悠悠道:“小迟老师你急什么呀,我们正事都还没谈呢。”说着就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份合同。
“你看看吧,业内绝对找不到第二家比我们还有诚意的公司。”
迟诩没过去接那份合同,拒绝的话酝酿在嘴边,越来越强的眩晕感侵蚀了他的语言系统,视野里赵盖德的脸开始模糊。
刚刚喝的到底是多少度的酒?
说实在的,迟诩长得实在太漂亮了,不过比起纯粹的漂亮,帅气似乎也能占一半。可惜可惜,赵盖德不喜欢这种类型,他更喜欢沈端那种乖巧甜美容易掌控的。
他给男模使了个眼色,对方当即过去扶住迟诩。迟诩蹙着眉头似乎想推开,但因为酒劲使不上力气,只能勉强被扶到沙发坐下。
紧接着赵盖德就把版权合同翻到签署页,将黑色签字笔递给迟诩,“小迟老师,签了吧。”
“嗡——”
就在这时,迟诩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刹那间,刚刚还浑身无力的迟诩不知道爆发出哪来的力气,猛地甩开男模的胳膊,拿出手机就要滑动接通——
砰!
指尖距离屏幕一毫米之际,赵盖德迅速起身打飞他手里的东西。
“按住他。”
赵盖德话音刚落,两个男模迅速一左一右地钳制住迟诩。
掉在远处的手机还在倔强地响着铃声,自动挂断后又响一次,持续了十几秒才彻底安静。
赵盖德重新坐下,猛吸一口烟,“妈的。”
“小迟老师啊,我劝你懂点事,今天这字你不签也得签,你乖乖配合不仅能拿到钱还能少受点罪,多好的事啊。”
“你们……现在的行为是犯罪。”
迟诩不理会,依旧奋力挣扎,两个成年男性竟然真有按不住一个醉鬼的趋势。
“啧,果然还是该加点料才对,”赵盖德阴着脸,“你们把他给我按住了!”
赵盖德撬开茶几上的啤酒,捏着迟诩的下巴强行灌酒。
“咳咳咳……”
溢出来的酒顺着迟诩的唇角滑落,浸湿了大半衬衣,衣领的扣子在挣扎时崩掉,剧烈起伏的胸膛线条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
赵盖德眯了眯眼,忽然有些心猿意马。
他弯腰在迟诩耳边哑着嗓子道:“小迟老师,你要是真不想签也可以,只要你跟了我啊啊啊啊啊——”
没说完的话被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取代。
两个男模目瞪口呆,眼看迟诩抬脚对赵盖德的下半身狠踢一脚,这种情况下力量还能大到将肥硕的对方踢出几米远?
我去这什么战神吗,绝对是练家子吧?!
两人望而生畏被吓住,不约而同地默默放松了对迟诩上半身的桎梏。
抓住这个机会,迟诩腾地站起身!
他晃了晃越来越昏沉的头,踉跄着去捡地上的手机。
咫尺之遥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迟诩浑身使不上劲,单膝重重跪在地上。
“可恶……”他锤了锤脑袋试图保持清醒。
不远处捂着某处痛得打滚的赵盖德怒嚎一声:“你们两个在梦游吗?!还不快拦住这个贱人!”
男模互相对视一眼,在被暴揍和丢饭碗之间抉择,最终咬咬牙快步朝迟诩跑去。
“砰——!!”
包厢门传来巨响,在场几人都愣了愣。
一脚踹开门的人利落收腿,男模这个角度看到的先是价格不菲的皮鞋,而后视线上移,来人西装革履,仿佛刚从什么豪门晚宴上下来。
再然后是脸——
五官隐匿在黑暗中,只有那盛着冰冷怒意的目光如有实质,扫视一圈,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们全都撕碎。
靠,这不是那个大名鼎鼎的——!
会所主管带着一伙人急急忙忙跟在后面,停在门外不敢轻举妄动,从神情看似乎大事不妙。
两个男模钉在原地不敢动弹,房间里除了皮鞋踩地的脚步声,只有看不见情况的赵盖德还在无能狂怒。
男模疯狂猜测两人是什么关系,从而测算自己幸免于难的几率。
说不定人只是喝醉了走错包间呢?
只见霍钧言径直走到迟诩面前蹲下,嗓音平静却让人胆寒。
“哥,谁做的?”
男模万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