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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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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许名友的右边膝盖青紫了一大块,周小记先是看见了那一双很白的腿,然后才是膝盖上的伤。
屋里烧着地龙,许名友上身套了件浅色长衫,跟白天穿的那件不一样,下身半挡着,映着灯光透着淡黄色的光。
周小记进屋的时候脸唰的一下红了,他费劲把目光从许名友那双腿上挪开,只觉得脸上滚烫,没敢再多看,只盯着床头走进去。
许名友淡淡说了句:“关门”
“哦”
外面的凉风吹进来,周小记脸上的温度降了一点,他关上门,回头只敢看着地上,心里想着那双腿上的淤青,再看过去反倒是有些触目惊心。
许名友白天的时候也想着没什么,结果到了晚上该睡觉了才发现,其实也只是看着严重,也没多疼,如果阿旌知道了肯定会告诉青讼儿,那他今年冬天估计都出不去了,所以叫来了周小记。
周小记在他身前站住,抬手对着青紫的地方按了一下,就听见许名友“嘶”了一声,接着就听许名友说:“也没有很疼,只是你手太凉了。”
周小记没敢去看他的眼睛,晦暗中许名友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听见他开口说:“要上点药,你知道放在哪吗?”
许名友闻言想了想说:“阿旌知道……不过还是别去叫他了,呃……外面靠墙的柜子里有只小瓶,里面估计还剩点药油,应该能用,你去拿来吧,对了,是在右边的柜门。”
周小记应了声,转身出门,那只柜子就是上次他趁许名友不在找灯笼时翻查的那只,下面两个柜门,周小记发现信封的是左边那只柜子,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上着锁,周小记有点心虚。
右边的柜门可以直接拉开,里面的隔板上确实放着一个小黑瓷瓶,周小记拿出来晃了晃,
空的。
他刚想开口跟许名友说瓶子空了就听见外面有敲门声。
周小记跑去开门,只见宋熙站在门外,比白天多了一条围巾,没戴眼镜,看上去年纪有点小,见周小记开门便上前说道:“白天见许老板那一下磕的有些厉害,学孰离药铺子近些,想着拿了些药油,你先收着吧。”
周小记想了想那只空黑瓶,道了声谢收下了,宋熙也没再多说,转身入了夜幕。
门上了锁,周小记回到屋里跟许名友说:“柜子里的药油用完了,刚刚宋先生来了一趟,说是白天里见许老板摔的厉害,又送来了一瓶。”
许名友本来还想问他是谁来了,听他说完这些只是心想着要怎么回礼,周小记拿着药油走过来把手搓热了开始给他揉那团淤青。
本来也没多疼,被周小记这么一揉反倒有些痒痒的,许名友靠在床头,半垂着眼睛看周小记给他揉着,莫名想起那天夜里他把人收留下来的样子,受着伤,脸上脏兮兮的,沾着血迹和泥土,身上的衣服也没划破了很多,灯笼已经灭了,但还是被他攥在手里,就那么往他怀里一倒,可怜巴巴的,他鬼迷了心窍的把人留下来,甚至不知道这人是好是坏,什么居心,一番漏洞百出的措辞根本经不起细想。
偏偏他就是让人留下了,可能是见色起意了吧……
啧
许名友在心里琢磨着,殊不知周小记手心烫脸上更烫,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以前混在土匪窝里的时候也有人给他塞过女人,不过都被他挡回去了,现在光是抚着这样一双腿就足够他心猿意马了。
感觉淤青散的差不多了,周小记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许名友低下头看,自己膝盖那一块红了一大片,倒是没紫的那么厉害了,估计过两天就自己散了,冬天里的淤青块都不容易好,但是也不疼,他伸手按了按,热热的。
周小记依旧是低着头说:“那我先回去了,许老板好好休息吧。”说完就要转身了。
许名友在后面伸了个懒腰叫住他说:“明天带你去听戏,是出大戏呢。”
周小记回头,见许名友正倚在床头看着他笑,心猛地一悸,但是这次没再回避,直愣愣的看回去,说:“知道了”
冬天夜里最是冻人,宋熙送完药回学孰,北风一吹,直叫人哆嗦,他紧了紧围巾,脖子缩着,脚已经被冻麻了,但还是走得快了点。
身后传来汽车车轮碾过雪地的声音,又是一束扫射来的灯光,正打在宋熙身上,他回头,看见一辆黑色汽车正缓缓驶来,车头有些长,看不清开车的什么样,虽然不知道坐着的是谁,但是能坐车回来的总归不会是普通人。宋熙没再多看,低下头往前走,在车子从身边路过的时候瞥见里面绿色的军装。
汽车停在门口,千山正在门内等着,听见声响就开了锁,陆秋檐进院把大衣脱了扔给千山,问到:“他睡了吗?”
千山让人锁了门说:“没呢,一直等着司令回来呢。”
他脚步快,千山在后面跟的不紧,绕过一片夹竹桃,只见雕花的窗户里黑漆漆一片,他转头看向千山,千山在后面跟了句:“刚还是亮着灯的,估计是怕司令回来跟您那新人见面吧。”
陆秋檐开口问道:“什么新人?”
千山抱着大衣说:“就是您打西边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人呐,都传到镇上来了,我们楼主说……说您要是真有了新的玩意儿,他……他肯定给人腾地方……”
陆秋檐听他声音越来越小,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抬脚走了过去,几步路的功夫,他特意放低了声音,推开门的时候漆黑一片,他就在那片黑暗中锁定了床上的鼓包。
还是他从南方带回来的榉木架子床,从他到了纹烟楼便一直用着,尚清浅最喜欢的一个。
他走过去的时候皮鞋没有发出声音,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鼓包动了动,发出一声嘤咛,陆秋檐坐下俯身过去,把那人身上的被子扒下来些,在人唇角碰了碰,又磨蹭到中间,暧昧又旖旎。
尚清浅看着他坐起来,晦暗中眼睛亮亮的说道:“自己回来的?”
陆秋檐笑着看他,说:“你想我带谁回来。”
呼吸声交叠在一起,陆秋檐一只手搂上他的腰,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背,在人身上摩挲着,尚清浅错开脸说:“外面都说司令身边有了新人,我好歹要见一见是什么模样吧,怎么这么小气,还专门藏着掖着。”
他语气带着哀怨和娇俏,听的陆秋檐心里痒痒的,手也开始朝不正经的地方去了,蹭着尚清浅的脖子说:“闻着好大一股子醋味,记得之前有人往我屋里塞人的时候不是挺大度的吗,怎么还会在乎外面的野花野草呢。”
他吻着那脖颈,舔舐着,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刚想咬上去就被尚清浅一把推开,说:“明天要上台,别给我留印。”
陆秋檐抱他更紧了,但是没再咬,说:“那是战区新调来的的指挥,我看他眼熟,你应该也会认识,明天就到了,你到时候就可以见到他了。”
尚清浅想了想,除了陆秋檐周边的人,在军队办事的好像并没有几个他认识的,便不再想,他本来就没把这事放心上,再多的陆秋檐没说,他也就懒得问,把那人揉在自己下身的手拍开,一扭脸蒙上被子便要睡了说:“明天上台,我真的要睡了。”
陆秋檐被挡在被子外愣了一下,脱了衣服钻进去,渐渐响起水啧声和尚清浅淡淡的呻吟还有陆秋檐哄的“不留印,不留印”
外面的风声大作,扑簌着树叶呼呼啦啦的,一挂弯月亮的扎眼,被飘过的云彩遮住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