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follow me 就这样被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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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轮的初筛试炼，选手需独自对战德国引进的AI全息影像，在90分钟内完成百球破门方能通关，失败便需要从头再来。
在这般严苛条件下，自身实力不足、靠队友才晋级的家伙终将被筛选出局；而对拥有进球方程式的人来说，则是实打实累积经验、实现level up的好机会。
只是进化从无定数，没人能确定他们何时才能完成，但总归快不了；目送Z队猜拳垫底的雷市进去后，我就陷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有些口渴，我先去食堂拿了瓶饮料，拧开灌了两口，才慢悠悠地在冷白灯光的员工通道闲逛。
算算天数，也到了例行糊弄冴的时候。掏出手机，编辑了句「课间散步」的文案，配上以前拍的校园林荫道照片，直接点击发布。
这样做也是隐瞒伪装的一环，大忙人的哥哥虽然对社媒兴致缺缺，却会特意关注我的动态；尤其在我回国后，除了定期的视频通话，他似乎也渐渐习惯靠这种方式了解我的日常。
而天才中场的糸师冴大人在这方面向来是标准的“实务派”，评论点赞不多，却总会忽然就给我买一大堆东西，还全是专柜里最贵的款式！问起缘由也只会回一句「看动态觉得你可能用得上，随便处置就好」，常让我捧着成堆的奢侈品快递哭笑不得……
但话说回来，经大厅这一出，蓝锁大半的人就都知道我姓糸师了。我在这里的事又还能瞒冴多久呢？
越想心里越没底，我摇摇头，驱散脑海中的不安——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最坏也不过是被哥哥从这里直接拎走，然后在他眼皮子底下老老实实被养到毕业，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一番思维发散后，时间也没过多久。想着第二阶段的同事干等着也无聊，我便转身就往监控室走，打算去陪他聊会儿天。
但刚推开门，就发现那位长发同事朝我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微妙。一瞬间福至心灵，我抬眼看向大屏幕——凛果然已经站在候场室里了！
我知道，我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各项能力都拔尖的凛最擅长的还是射门。但即使是亲哥，这通关速度还是有些离谱了：AI防守的难度需要从普通到max逐级递增，有固定的时间间隔，而他不到一半时间就通关，怕是一球未犹豫、一球未落空，直接物理意义上的百发百中了吗？！
盯着屏幕里熟悉的身影，我嘴角抽了抽，一些不美好的童年回忆突然翻涌上来：
凛七八岁、刚开始上场踢球那会儿，整个人都亢奋得很，从球场回家后还意犹未尽，总要拉着我踢VR足球。其实我完全不感兴趣，奈何冴哥的游戏水平出奇地糟糕，凛就只能缠着我不放。
玩也就罢了，他还嫌弃游戏人机的水平太差，执意选择对战模式；自己当前锋，就让我演门将。虽说是被动陪玩，年幼的我偏生又争强好胜，捏着两个感应手柄，在冴哥和爸妈沉默的注视下，满屋子上蹿下跳、东扑西倒，拼了小命去阻拦凛的进球……那些事直到现在还偶尔会被爸爸拿来调侃，他甚至还留存着我当年摔在地毯上的照片！！
这样想想，总觉得凛的射门技术也该有我一份苦劳——加上先前大厅的那出乌龙，我实在很想立刻去当面吐槽他两句！
可惜不凑巧，监控室的同事起身给我泡了壶茶。虽说监控室里摆着全套的高级茶具实在有点奇怪，但毕竟是别人的心意，总归要喝完再走。
这位长发的男同事手法娴熟，温杯、醒茶、冲泡一气呵成，气质谦和沉稳，全程沉默不语，和咋咋呼呼的前搭档长谷川截然不同，让我实在觉得有些新奇；而煮茶要费些时间，对方又明显喜静，我也就客随主便，安静打量着屏幕里正发怔的哥哥。
说起来，明明周围摆着不少空椅，凛却始终站着，一脸出神。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有想，候场室里沉寂得没有一丝声响，等待第二名的时间忽然也变得漫长无期。炽光灯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衬着那副茫然空白的神情，我竟莫名觉出几分孤独。
说起来，明明在很久以前，凛才是最不知孤独为何物的那个人吧？绿茵场上会有哥哥配合守护，场外校内又都和妹妹形影不离。要么是我们放学后去找冴，要么是他们训练后来找我，在凛还相信圣诞老人的年纪里，落单的从来都不可能是他。
小学时的某堂心理保健课，老师说排在中间的孩子容易感到被忽视，我还记得凛非常认真地摇摇头，告诉我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幸福。但不久后我和冴就抛下他，先后远赴了西班牙。而从那开始，他似乎就总是这样一个人。
爸妈职务都很高，平时工作繁忙，总是很晚才回家，幼时“不省心”的次子也一直和他们不亲近，除却必要的沟通，几乎没什么交流；
而球队里，凛对死板的教练与拖后腿的队友更称得上是厌恶，什么事都独自承担，想完全靠自己夺得胜利，反倒越来越与他人隔绝。
怪不得还在海外的时候，每次给凛打电话，都感觉他心情格外好啊。我和哥哥都不在的日子里，他或许有很多次像这样站着，背对着自己的影子发呆吧？
我很清楚，凛并没有心思交朋友，他与世界之间的联系似乎只有足球和血亲。可好不容易盼到我们回国，却只等来改变梦想、舍弃了他的哥哥，以及雪夜时更偏袒长兄的妹妹。他大概从来都不想孤身一人，却不得不习惯孤独。也是从那时起，糸师凛的足球里有什么渐渐改变了。
想到这里，先前想说的那些抱怨忽然尽数消融在苦得发涩的茶水中。我和同事道别，快步就往候场室赶去。在凛开口前，抢先一步环抱住他的手臂，把头埋进那陡然僵硬的臂膀。
“我陪你一起在这里等。”
贴着微凉的衣料，我的声音听上去很闷。胸口仿佛被各种情绪交织的网紧紧攥住、撕扯，最后却只剩下愧疚和心疼。
我闭上眼，定了定神，豁出去地大喊：“以后我也会多陪你的，会陪你做各种想做的事！下次休息外出，无论是去鬼屋还是看恐怖片，我都陪你！就算是那些尺度超大的沉浸式3D恐游……我也陪你联机！！！”
毫无征兆被抱住的凛本来就有些错愕，听我说完，眉头非但没松，反倒拧得更紧；他用没被禁锢住的另一只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语气里难得带着些犹豫：“没发烧……那就是脑子抽风了吗？怎么突然说这些，你不是最怕鬼的么。”
他眯起眼，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恢复冷淡：“我拒绝，本来就没指望过让你陪我。吓哭也就算了，要是吓得腿都软了，说不定还得背你回家。太麻烦了，得不偿失。”
“……喂，你说谁会吓得腿软啊？！”
我毫不留情地一把将这不给面子的家伙推开：虽然我胆子确实不算大，但他知道亲妹妹花了多少勇气才给出这些承诺嘛？简直浪费我刚才的感情！以后我还是多去关心冴哥吧！
“喔，是之前在大厅引发骚动的糸师×糸师啊。离近一看，你们的脸很潮呢。”
“噫、噫！抱歉打扰你们了，我是第三名……”
在我和凛开始没营养地互相拌嘴后，两道身影就一前一后踏进了房间。
先出声的青年身形高挑纤细，目测身高能有一米九五，撩弄长发的指尖缀着精致的黑色美甲；另一位则显得相当紧张，不停瑟缩着身子，碎碎念着些消极的话语。但与不自信的性格相反，他那一身肌肉锻炼得相当紧实，重心异常稳定，显然是典型的坦克型前锋。
我飞快搜刮了下脑海中的资料库，认出这两位是蚁生十兵卫和时光青志，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
一和青志搭话，他就变得诚惶诚恐、谦卑得过分；蚁生却截然相反，不如说有股毫不见外的豪气：他注意到我刚才有看他的美甲，就主动凑过来介绍甲油型号和流行款式，还给我推荐了好几家自己中意的美护店铺。
而凛显然对新进入房间的二人毫无兴趣，兀自转过身，瞥了眼头顶「请组成3人小队前往下一关」的提示牌，没说半个字。
“呼，完成了，完成了。”
熟悉的声音先于身影飘进房间，我立刻惊喜地转头，直直撞进黑名亮闪闪的双眸，重逢来得猝不及防！玫红发的少年微怔，当即就抬脚朝我跑来，耳侧的三股辫随风一跳一跳，尖锐的鲨鱼牙半露，看上去相当可爱。
之前在大厅没聊完就被打断，我正有些遗憾；但我家小鲨鱼居然第四个就通关了，好争气啊！
我扬手朝对面的少年示意，笑着就要迎上去——
“不许去。”
凛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他仗着自己胳膊长的优势，直接将我拽回原地，还满怀敌意地狠狠瞪向黑名，让错愕的鲨鱼牙少年不得不急刹在离我几步之遥的地方。
某人的心情肉眼可见变得很差，皱着眉沉声询问：“刚才在大厅和你说话的就是他吧。什么关系？”
“是我现在的同桌啊，切木山校队的前锋，黑名兰世，应该和你提过的。”我乖巧地眨眨眼：“你们的生日只差三天噢，是不是觉得很有缘？”
凛的脸色更阴沉了：“你为什么会知道他的生日？”
？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啊！我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但迫于亲哥的眼神过于严肃，还是认真解释：“朋友之间知道彼此的生日很正常啊。我们是同桌，还在一个社团，关系很好的。”
“啊，放心，生日礼物都是单独选的，我才不会因为日期挨得近就直接买一样的！”
“……”
墨绿发色的少年没说话，眉头却始终未舒展，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僵持片刻，他忽然转过身，朝蚁生他们的位置瞥了一眼，就径直朝大门走去：
“就你们两个吧，反正和谁组队都一样，我不喜欢这个第四名。”
……
哥，到底为什么又不高兴了？而且你一直都是这样邀别人组队的吗？
我和蚁生、青志面面相觑，二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跟了过去。见状，我抬起手就准备跟凛告别：“那我待会再去找你，先和——”
“不行。”高我一头多的少年梅开二度否决，垂首冷冷剜了我一眼：“你跟我走。”
“啊？不要，”我果断摇头，“我和我同桌还有话想说，也想再等等其他熟悉的选手，之后有空会去找你的。”
“我、说，不、行。”
凛的眉头拧成一团，看上去相当不爽；但我只觉得莫名其妙，也跟着皱起眉：“喂喂，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啊？你就比我大一点而已，冴哥可都没这么管过我的人身自由。”
“呵，”他冷测测地笑了声，扬起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如果不跟我走，以后就再也不帮你给游戏抽卡了。”
“……哈？”
我暗暗咬牙，这小子居然敢威胁我，真以为我会怕这些吗？！
好吧，我怕，确实不是谁都能次次单抽出彩，甚至抽到隐藏款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硬生生将抬起的手臂转了个方向，欲哭无泪地朝黑名摆摆手，和我亲爱的小鲨鱼同桌告别。扎着三股辫的少年面露无措，但碍于凛的敌意实在太过强烈，也只能点点头跟我暂别。
高挑的蚁生绕着发丝凑近凛，抬起眼皮点评：“糸师凛，本人承认你的脸很潮，但限制妹妹交友可不潮喔。”而我家二哥直接无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催促着队伍赶紧前往下一阶段的赛场。
就这样，试练间才出来四个人，我就被糸师凛强行拐离了2nd赛场……还我的自由摸鱼时间啊喂！！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follow m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