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会师 兄妹碰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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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期举办的蓝锁女子茶话会上，大吉岭红茶的醇香缠着糕点甜气，丝丝缕缕漫满了整个房间。
璐璐姐给我和杏里各切了块巴斯克，沿边搭配各色果切，再在顶端放上朵鲜艳的五瓣小花，摆成精致诱人的拼盘。她捻了捻挑染的发尾，忽然开口：“小凊，你接下来还打算瞒着糸师的姓氏吗？”
闻言，杏里也停下搅拌红茶的汤匙，眉眼间带着担忧看过来：“这轮开始所有选手都要同台，就算我们和绘心先生保密，恐怕也会有人发现。毕竟你和凛选手的外貌还是很相似的。”
“那个，其实我跟长兄更像啦。凛继承了爸爸的发色，长得却最像妈妈。”我咬了口千层挞，语气平淡：“其实本来就没有瞒住的可能啊，要是跟凛说‘想装作不认识’‘不要说是我哥哥’之类的话，他百分百当场就会炸毛！主动相认才能世界和平。”
自家楼的选手们都很贴心地没有追问，我都快忘记自己隐瞒身份的事了。最初确实只是想低调点，避免风声传到冴哥那里；但如果在凛面前还装作没任何关系，按他的性格肯定会翻脸，说不定还会转头就去冴那边把我供出来……
比起惹大哥生气，惹还没释怀雪夜分歧、并且极容易多想的二哥生气才更加麻烦，所以绝对不行！
璐璐姐眉头舒展，有些无奈地笑道：“之前听你聊过小时候的事，你们兄妹感情听着就很亲啊。被大家知道有两个厉害的哥哥，也不算坏事吧？”
“我明白，两个哥哥都是我的骄傲，但还是免不了有点失落啊。”我趴在桌面上，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迄今为止，我都只是在以自己的身份跟他们相处。是监测员、管理员，或许也算得上他们的朋友和伙伴。”
“但一旦是「糸师凊」，就会变成十一杰糸师冴的妹妹、名教练费努尔曼的徒弟，以后大概还会加上‘前锋糸师凛的妹妹’。其他所有身份，大概都会被延后吧？”
这些头衔，本质都是分得了重要之人的成就与荣光，当然该为此高兴才对。可一想到朝夕相处的选手们对我的认知会从「凊」变成「糸师家的妹妹」，总觉得心底还是有点寂寞啊。
“小凊……”
两位温柔的姐姐一左一右握住我的手，目光里满是关切。杏里姐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刚想开口安慰，就被头顶突兀传来的话筒音打断——
“已经吃完了吧，女士们？”
绘心甚八毫无感情的机械嗓音响起：“糸师凊，现在来我的办公室，确认你第二阶段的工作。”
领导发话了，我只好不舍地跟姐姐们道别，临走还不忘再揣上一袋没吃完的蓝莓酥。到了总监控室，绘心正枕着手仰靠在办公椅上，漫不经心地按着遥控器。
察觉到我靠近，他淡淡抬了抬眼皮：“这轮最后一关是请各国顶尖球员来踢交流赛，我想把那几个大腕的接待、引导都交给熟悉欧洲足坛的你。再加上交流赛后收集他们的反馈，最终拟成数据报告给我，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点头，“但那差不多是一个月后的事吧，而且也就几场短比赛。在那之前我去哪个stage帮忙呢？”
他推了推眼镜，稍微坐直：“没必要。二次选拔都是小规模淘汰赛，监测人手足够了。最后一关开始前你可以自由行动，想去哪里帮忙，或者到处乱逛，都随便你，工资照发。”
？？？
闲置我？还主动让我带薪摸鱼？
虽然觉得眼前人会另有图谋，但这种好事哪有拒绝的道理！我立刻站直身子，回了个好的收到。
“别忘了，最初就说过，是让你来当「催化剂」的。”绘心将椅身转过来正对着我，单手支起脸：“你可是被德媒称作‘人肉数据监测仪’的训练员，有自己独特的经历和视角。首轮没让你过多干预，但这轮开始，想跟他们说什么情报、讲什么战术都随便你，影响越多越好。”
“……但我们理念有差异啊，”我挑眉，“你主张残酷的筛选式培养，但Valencia俱乐部出身的我更倾向保护选手本身。‘影响越多越好’，真的可以吗？”
“废话，招你进来，就是让你贯彻自己的价值。和我有差异，才能触发化学反应。”
绘心脚一蹬地，座椅又转了回去，整个人背对着我：“blue lock不在乎你是谁的什么人，唯一在乎的，只有你在这里做出的判断和选择。”
“……你一直在偷听啊，真差劲。”我不满地嘟起嘴。
不过，虽然话并不直率，但经过这阵子的相处，这大概也算是一种…绘心式的开导？好吧，谢谢老板关心员工，那我就正式启动带薪摸鱼模式了！
确认没其他事后，我即刻跟绘心道别，转身就想回茶会，他却再次叫住了我。
“你刚才拿了些浅蓝色点心吧，看上去很奇特，我想尝尝。”他推了推眼镜，大屏幕的光映射在镜片上，看不清神色。
“嗯？是说蓝莓酥吗？原来你除了泡面速食，还会对甜点有兴趣啊。”
我一边调侃，一边把点心袋递过去。绘心捏起最上面一块，端详两眼后就咬了一口，咂咂嘴说还不错。
“算不上感兴趣，只是现役时要严格控糖，很少有机会吃罢了。刚才在屏幕里看你吃得很香，所以有些好奇而已。”
他咀嚼时没多少表情，三两口就吃完了那块半个手掌大的点心；应该有些意犹未尽，伸手又摸走了一块。此情此景，我忽然想起自家那喜欢薯条却也得严格控量的哥哥，莫名对前运动员出身的上司生出几分亲近，干脆就把整袋都送给了他。
而作为回报，绘心让我早上六点就起床，领着楼内选手前往大厅集合。
没睡醒的我半眯着眼，心情实在不算美好。而经历了十天地狱式训练的选手们更是面如死灰、怨气冲天，一副恨不得把所谓高排名选手生吞活剥的眼神。
“可恶…我一定要把那些养尊处优的家伙都宰了！”
“高排名了不起啊？！来吧，看我们下克上！！”
身后传来选手们压抑的呐喊，指关节捏得咯咯响。我在心里默默感叹：其实该和其他楼的人惺惺相惜才对，可怜的孩子们。但客观上说一句，每个人的体能和战意都确实得到了提升，绘心甚八这招虽损但高啊。
走到通道尽头后，随着我的指纹验证通过，巨大的金属门缓缓升起——自动员大会后，蓝锁五栋楼的选手终于成功会师。
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所谓的心灵感应，走进中央大厅后，我第一眼就从人群里找到了凛。
墨绿发的高挑少年缓缓扫视周围人的号码牌，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冷淡神情。我也在心里点头，觉得果然如此——之前见面时就觉得这家伙过于安分了，他肯定从最开始就看穿“伍号楼”只是骗局。不然以那不甘居人后的性子，早就去其他楼库库乱杀了吧？
“凊！凊！”
四周嘈杂的议论声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唤。我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久未谋面的黑名。扎着小三股辫的少年与我对视后，开心地高高挥手，喊得更大声了。
“兰世！”
我开心地弯弯眼，抬脚就要朝自家小鲨鱼跑过去，后领却突然被人揪住。随着阻力转过头，只看到一张贴近的巨大兔脸——
“要去哪？那个人在叫你？”
凪诚士郎不知为何又切换成了米菲兔模式，面上一脸乖巧无辜，手上却暗暗发力，让我根本挣脱不开。
……
你看看玲王、看看洁啊！其他人都在忙着分析局势，怎么就你还有余力盯着我啊？完全不在意绘心甚八的骗局吗！
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无效，我叹了口气，还是开口跟他解释：“那边的是我高中同桌，也是我的朋友。很久没见了，放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男朋友？”
“？”我困惑地眯起眼，“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关系要好的同学啊。”
“……不放。”
“？为什么啊凪诚士郎？”
最后还是多亏玲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过来把我从凪的“魔爪”里救出，还帮忙拦住了这只不安分的巨型米菲兔，我才得以脱身去找黑名。
“玲王，别拦我，她要去出轨了。”
“你在说什么啊……都说了只是同学，别给人家乱扣帽子啦。”
背后传来匪夷所思的对话，音量实在不算小，让我不禁汗颜——凪小时候也不喜欢玩扮家家酒啊，多年不见，难道是迷上了什么伦理RPG吗？？
而在我朝黑名的位置跑动的时候，小鲨鱼也在人群中朝我的方向挤来，很快便成功和我击掌会合。幸好他刚才的视角看不到凪拽我的动作，不然总感觉解释起来会很心累啊。
“凊，好久不见。想你，想你！”
满口鲨鱼牙的黑名很少笑，取而代之的是整个人都会洋溢着开心雀跃的气息，周身仿佛都飘着小花。
他漂亮的玫色竖瞳里此刻满满倒映着我，小辫子也跟着翘起，让我不禁笑意更浓：“我也很想你！上次休息时我去看Pocari了，你肯定很想它了吧？”
我拿出手机，和他凑在一起开心地看宠物刺猬的照片。刚想聊些近况，却被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有过一面之缘的冰织羊走过来，笑容谦和亲切，却竖起食指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垂下睫毛，水蓝色的眸子往旁一瞥：“凛从刚才起就一直看着这边哦。”
我顺着冰织的目光看去，直直撞进那双和我相同的青绿色眼眸里……不是，糸师二郎怎么看上去那么不爽啊，谁惹他了？总不能是气我没有先过去找他吧？
我这边还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大屏幕里的绘心已经下达了自由热身的指令。二轮的1st stage是个人挑战，习惯了团队作战的选手们都犹犹豫豫，没人敢先上。
而像我意料中那样，自家哥哥一脸淡然地率先从人群中走出。他将两颗球拢在足前，左右脚迅捷流畅地交叉拨球，瞬息便将两球一同击出——
两颗飞出的白星前后间隔不过一瞬，轨迹却截然不同。一道是和缓优美的高球，一道是弧线极其刁钻的低传，却又在空中精准相撞！用交叉足完美完成两种截然不同的踢法，轨迹还精准计算无误，实在堪称炫技！
但作为亲妹妹，我早就对这类操作见惯不怪了。比起盯着球轨，还是其他人的反应更加有趣：环视一周，众人脸上无一不是震撼和惊艳，我不禁暗自欣慰，凛精心磨砺的射门技术果然没白费，吾家有兄初长成啊！
可我还没收回目光，黑名和冰织就各按住我的肩膀往后一拉——一阵疾风堪堪从面前划过，定睛一看，其中一球在碰撞后竟然正好落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
“……糸师凛，你是故意的吧？！”
看清球轨后，我当即大声质问，不可置信地看向人群前方；而罪魁祸首居然摆出一副闹别扭的神情，完全不回应我的视线，背过身就往试练间走：“瞄准的又不是你，不躲开也不会砸到的。”
“什、瞄准别人当然也不行啊！！”
经这一出，周围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往我们这边聚拢，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我无奈扶额，余光瞥见自家楼的选手们也正往这边赶。
“啧。”
糸师凛忽然冷哼一声，在试练间的大门前停住脚步。他微微侧头扬起下巴，相当轻蔑地扫视过身后的人群：
“事先给我记住，球踢得比我烂，就别靠近我们家的人。否则死路一条。”
？
什么霸王条款？谁死路一条？
“糸师凊，你也是，别在这群乌合之众身上浪费时间。”
？！
突然被点全名的我满脸错愕，在四周复杂的目光中恨不得当场原地蒸发；而当事人冷冷丢下这两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进试练间，徒留身后一片死寂。
试练间前的大屏幕紧接着跳出“糸师凛”几个大字，身旁的人群在看清那个姓氏后终于彻底炸开了锅——
“糸师？！是新时代十一杰那个糸师？！怪不得那么厉害！！”
“那是糸师冴吧……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他刚才叫那个女孩…糸师凊？是家属吗？但看上去是工作人员吧。”
“哎，这么一说，她长得好像那个糸师冴啊！”
“……”
我默默捂脸，虽然原本就打算坦白身份，但这个局面完全超出预料啊？！
所以说，到底谁惹我们家凛酱不高兴了？上次一起出门明明还挺愉快的，为什么再见面时突然就是这副赌气的样子啊！
侧方身形高大的冰织羊不动声色地挪动着脚步，替我挡住了大半视线。黑名则担心地凑过来，双掌紧紧握着我的手：“没事的，没事的。小凊就是小凊，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噢。”
两位治愈系少年的体贴瞬间给了我不少宽慰。我镇静下来，抬头报以微笑，刚想顺势撤离现场，自家楼的选手们就正好赶了过来——
最先从人潮中挤到我面前的是千切。他语气带着明显的焦急，扶住我的肩膀就开始上下打量：“刚才没受伤吧？！就算瞄准的不是你，也还是太危险了！”
“没事没事，”我连忙摇头，“身旁的朋友及时把我拉开了，一点都没碰到。”
千切听完松了口气，连肩膀都明显放松下来。而紧跟在他身后的洁世一略微犹豫，还是看着我开口：“所以，凊是姓糸师对吗？是刚才那个人和糸师冴的……妹妹？”
“嗯，有些不像吧？我们家的男孩子性格都偏冷淡，应该是随妈妈。”我有气无力地笑笑，跻身新时代十一杰的「糸师冴」在国内球坛几乎无人不晓，忽视就见到了传奇人物的弟弟妹妹，身旁的众人脸上都流露出不同程度的震惊。
只有蜂乐看上去毫不在意，他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肩，夸赞说你哥哥刚才的击球技术很厉害；而凪还没跟上对话节奏，闷闷侧头问玲王糸师冴是谁，很出名吗。
陆续过来的一大群人把我围得密不透风，其他还想探究“糸师”的选手见此也只能收回心思、专注于眼前的关卡。我也顺势揭过这个话题，催促他们快去做热身，毕竟二轮的时间还是很珍贵的。
等众人按队伍重新分散后，就开始商量入场顺序。不得不说，凪现在确实是一反常态的积极：他简单和我们道了声别，便第一个走进试练间，步伐还迈得很大，居然隐隐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而目送斩铁也进去后，千切和蜂乐突然笑着从后面一左一右搭上我的肩膀，拉着我和Z队的众人围成了一个大圈。
站在我对面的洁弯了弯眼，扬起一抹极具凝聚力的坚定笑容：“凊也是队伍Z的一份子，我们一起鼓气加油吧！”
“没错，算上小凊才完整～”蜂乐非常自然地给了我一个wink：“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噢，我们很快就会在后面的关卡跟你会合♪”
说到这里，蜂乐还顺势把我的手举起来，在众人头顶晃了晃，似乎完成了他独创的某种仪式。
心头有股热意直涌到脸颊，我笑着融入他们，和这支创造了奇迹的队伍并肩，一同放声呐喊——
“虽然不知道还有着怎样的强敌，但我们也很不得了！我们一定会在蓝色监狱的前方相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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