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变A也要给我当老婆》不当早八走狗

21、21

　　不知道为什么，分班之后视力开始模糊，原本以为是电脑游戏打多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可之后的几天，看什么都是模糊的光影，就像是高度近视。

　　临到只能感受一点人影轮廓，池坤把我送到医院开始治疗。其实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最后可能并不是Beta，医生说我的腺体有问题，体内裹着的激素紊乱得厉害还散不出去，只能积攒在体内攻击其他的器官，看得出来，眼睛深受其害。

　　池坤着急：“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是用药？”

　　医生摇头：“这种情况目前没有很好的办法治疗，药物治疗不到根本，而且他的腺体也没长出来，做不了腺体方面的手术，只能等......等到能影响他分化的人出现，让他二次分化长出腺体，把信息素释放出来。目前只能先保守治疗，用药物冲散体内的信息素，不让它继续攻击。”

　　“那如果这个人不出现......会怎么样？”池坤虽然不想，但还是问了最坏的结果。

　　“药物会出现抗性，控制不住信息素的暴走，攻击全部器官，最后......”死亡。

　　所以我跟陆言阙分了手，以前是想过死都要跟他在一起，但我不想那么自私，他应该得到幸福，他是个很好的人，不该跟着我一起受苦。

　　只有离开他......

　　我答应了和他的见面，怕他看出问题，那天我戴着一副很大的墨镜，快能遮住半张脸，对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如我所愿，陆言阙受不了，答应跟我分手。

　　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那天，我蹲在树干前崩溃大哭，最后失了声，再后来就是频繁的请假，甚至休学。

　　定期的信息素驱散，视力慢慢地开始恢复，打驱散针很疼很疼，身体受到很多数不清的痛苦，却不及那天一别来得难受。

　　后来视力恢复好了，也敢去找陆言阙，尽管一直有在关注他的消息，可没勇气再靠近一步，我给他带来的伤害已经不可逆转，不奢求对方能原谅自己，起码做到不打扰。

　　然而，没想到和白禾的一次赌气，竟然让我和陆言阙重新有了交集。

　　离开他这些年，我把自己变成一个超人，可在他面前，还是那个不成熟的小孩。

　　我用手背狠狠抹掉眼睛上的泪，可就是止不住。我在心里拼命地告诉自己，别给陆言阙添麻烦，真当遇上那股酒香，还是不争气地倾泻而出。

　　陆言阙轻声笑了笑：“小厌的嘴还是这么硬，我刚刚可没亲到你的眼睛。”

　　“陆言阙，能不能不讨厌我？我知道自己很麻烦，不是这有病就是那有病的，情绪还不好，对你总是这么坏，还......还死皮赖脸地缠着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拽着他的衣襟，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声音也卑微到了骨子里。

　　“求求你，别离开我......妈妈和外婆都走了，我只剩自己了，如果你也不要我......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哭到最后，身子缓缓下落，嘴上还在乞求：“求求你，别不要我......”

　　陆言阙一把将我捞起来，抱在怀里：“小厌，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除了在床上，我不想看到你在任何地方哭。”

　　“谁说我不要你，我一直在等你，这么多年都没能彻底走出来，好不容易逮到你，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

　　我一直很愧疚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如果他说不要，骂我，这些都能接受。可他偏偏说要， 泪水没有大到需要纸巾，却悄无声息地沾湿了他的衣服，我抓着他的肩膀，鼻音很重：“你如果心里还有怨气，你打我，我保证不躲，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这始终是一笔账，账不清，我没有办法和陆言阙毫无芥蒂地在一起。

　　陆言阙摇摇头：“我怎么舍得揍自己家的宝贝。”

　　雨下大了，需要撑伞。
　　泪水绵绵，朦胧的眼睛不时分开，像初春融开的清泉。
　　陆言阙手指温柔地抹去我的泪，雾色散去，露出整张清俊的脸。

　　我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对......不是这样的......你......”

　　“怎么不对？这是你自己的本事，把我绑得死死的。”

　　“真的揍了你，你的身体疼，我心疼，我也怕疼。它已经疼过一次了，你还要它再来一次吗？”

　　我抓着陆言阙的手，张着嘴一声哭又一句话：“不揍了，我不能......让它再疼一次。”

　　“我落你手上，我认栽，我承认自己放不下你，那你呢？”
　　“这次回来跟我玩婚姻的游戏，还打算跑吗？”

　　我被那双眼睛看着，没法说谎，我抽了一声，压着哭腔：“我不跑，我要对你负责，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如果账不清，我把自己抵给你，一辈子。”

　　得到确定的答案，陆言阙唇角微微上扬，可那笑容很快又蔓上苦涩：“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当初分手的真实理由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不想耽误，希望你幸福。
　　如果到最后真的要走，陆言阙背负的感情太重，我还不起。
　　所以我逃了，与其让他消沉，不如让他短暂的痛苦。

　　“池厌。”

　　他见我不说话，叫着我的名字。

　　“我之前特别恨你，我这辈子没对谁低过头，可就算我那么求你，你也还是没回头。”

　　我的心猛地一颤，两滴眼泪无声地从眼眶滚了出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但当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心在怂恿我不断向你靠近，它并不恨你，它在想你。所以我认命了，可是你不给我一个理由，哪怕是搪塞我的理由，我们都没办法重新开始，你懂吗？”

　　我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我......我如果告诉你，你还会喜欢我吗？还会要我吗？”

　　陆言阙贴着我的额头：“会的。”

　　我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抬头：“我一点都不稀罕摘高岭之花是什么感受，我那个时候追你，跟你表白，单纯的就是你长得好看，我一见钟情，一眼中意。”

　　我从来没跟谁温情告白过，就算是和陆言阙，脸上的红还是压不住，手指不停地绞着他的衣服。

　　“可能你没有印象，那次在小树林告白并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以前我喜欢和老师对着干，就是为了气池家的人，那天被老师罚站，从走廊远远地望下去，看到你在操场上打球。”
　　“我的眼光其实挺高的，妈妈长得很漂亮，自己颜值也不差，跟我告白的人不必你的少，见过的人好看的也多，你并不算最出众的那个。”
　　“但......却是最让我心动的那个。”

　　陆言阙反问：“你那时候看到我了？”

　　我点头，但很快又察觉到了不对劲：“什么叫我看到你了？难道那个时候你也看到了我？”

　　他觉得有些好笑：“大家走在上课，空荡荡的走廊就你一个人在罚站，想不看到你都难吧？”

　　“那这么说的话，我们算是一见钟情？”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对我一见钟情，还要跟我分手？”可能是怕我有心理负担，他再次保证，“你随便说，我都不会生气。”

　　我闻言一喜，咬咬牙：“不用，你想生气也可以，我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没什么好找借口的。”
　　“你骂我也行，打我也罢，但是别甩掉我......”

　　我支支吾吾，伴着打鼓的心跳，把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还有医生的话全都一五一十地说给陆言阙。

　　说话的过程中，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最后说完，脸色更是臭得没法看。

　　我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没什么好解释的，分手是我提的，事情是我做的，人也是我伤的，我和他变成现在这样子，都是我一手作的，抱怨不了别人。

　　等待被宣判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偏偏我又是个急脾气，可我不敢问，怕他给我判死刑。

　　“所以......”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言阙才重新开口，脸色没什么变化，“你就是因为这么屁大点事，把我甩了？还说得那么的不留情面？”

　　我下意识想反驳，最后也只能乖乖点头。

　　陆言阙没说话，笑了一声直接起身出了门。

　　我想追，可是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知道自己活该，可他也是个骗子，还说什么我怎么说都不会生气的。

　　我眼神呆滞，扶着门把手也站了起来，走到洗手池边不断用凉水冲脸，冲掉刚刚哭过的泪痕。再次抬起头看向镜子，眼泪还是像断线的珠子往下落。

　　“妈妈，他不要我了......”

　　五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口出现熟悉的身影，我愣了一下......

　　“陆言阙？”

　　Alpha去而复归，手上还提着一个小袋子。

　　看到我又哭个不停，他怔了怔，走过来捧起我的脸：“怎么又哭了？”

　　我的视线被泪水遮蔽，哽咽着：“你......你不是不要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陆言阙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他从自己的口袋抽出纸巾，一边给我擦鼻涕，一边笑着问，“哭得这么伤心，是以为我不要你了吗？”

　　我仰着头，乖乖让他给我擦，嘴上却没停，还时不时地抽泣一下。

　　“你听完之后表情那么难看，还直接......起身走了，难道不是生气吗？气得直接不想要我了。”

　　陆言阙掉到脏纸巾，又抽了一张继续擦：“可能是走得太快了，让你误会，不过要说生气的话，我确实很生气。”

　　我刚刚压下去一点眼泪，瞬间又涌上来。

　　“你明明说了不会生气的，怎么还骗人呢！知不知道干你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要讲诚信，如果这都做不到，还有哪家敢跟你们合作？”

　　陆言阙被我逗笑了。

　　“你可不能这么咒我，要是没人跟我合作，我赚不到钱，你就得跟我喝西北风去了。”

　　我迷蒙着眼：“那正好，你可以在家做家庭煮夫，我赚钱养你，到时候让你谄媚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希望他破产，这样就能跟他天天黏在一起。

　　“那可不行。”他揉着我的脑袋，“我要是破产，那么多员工不得失业，上有房贷下有车贷和养老，你忍心吗？”

　　“那......那你还是不要破产了，大家幸福才是真的幸福。”

　　陆言阙被我的脑回路逗得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