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烬星归》苏君子

9、第 9 章

　　陆云珩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一辆机甲碾过。驾驶舱内的警报声还在响着，光线昏暗，轩辕机甲斜插在一颗小行星的陨石坑里，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陨石，宇宙的黑暗和冰冷，从机甲的裂缝里钻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基因融合的副作用还在，头痛得像是要炸开，视线也依旧模糊。他抬手按了按光脑，屏幕上一片漆黑，信号完全中断，机甲的能源只剩下10%，通讯系统、探测系统全部损坏，只有生命维持系统还在勉强运行。

　　“真是倒霉。”陆云珩低骂一声，撑着驾驶舱壁站起来，打开应急舱门，走了出去。

　　小行星的环境极其恶劣，没有空气，没有温度，到处都是尖锐的陨石，辐射值虽然比幽荧星低，却也足以对人体造成伤害。陆云珩穿上应急太空服，戴上氧气面罩，朝着陨石坑外走去——他必须找到水源和食物，还要找到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否则撑不了多久。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陆云珩在陨石坑的深处，发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山洞不算大，却很隐蔽，里面竟然还有微弱的空气流动，辐射值也在安全范围内。

　　陆云珩心里一喜，立刻走进山洞。山洞里很暗，他打开太空服上的应急照明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山洞的一角——角落里，竟然放着一个便携恒温箱，还有几瓶水和一些压缩饼干。

　　陆云珩愣住了，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他握紧了腰间的应急能量刃，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洞深处走去。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一阵轻微的机甲调试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的吐槽：“这破机甲，怎么修都修不好，真是烦死了。”

　　陆云珩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声音，是林渊。

　　他快步走过去，应急照明灯的光芒落在那人身上——黑色的特工作战服，银白色的头发上沾了不少灰尘，侧脸依旧英俊，只是带着几分疲惫和狼狈，正蹲在一架受损的机甲旁，手里拿着调试工具，认真地修着。

　　是林渊，真的是他。

　　“林渊？”陆云珩的声音透过氧气面罩传来，带着点沙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林渊的身体猛地僵住，他缓缓转过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陆云珩，漆黑的眸子里瞬间涌满了震惊、狂喜，还有一丝后怕。

　　“陆云珩？”林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摘掉他的氧气面罩，指尖颤抖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陆云珩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一暖，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样子：“怎么，巴不得我死？”

　　林渊没说话，只是一把抱住他，用力地抱着，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从幽荧星追出来，找了陆云珩整整三天，穿越了无数陨石带，差点耗尽机甲的所有能源，甚至做好了陆云珩已经牺牲的准备。

　　现在，陆云珩就站在他面前，好好的，活着。

　　林渊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陆云珩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他能感觉到林渊的颤抖，能感觉到他的后怕，能感觉到他怀里的温度，还有那份压抑了很久的，不敢说出口的爱意。

　　他轻轻拍了拍林渊的背，轻声道：“我没事，别担心。”

　　林渊抱了很久，才慢慢松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眉头皱了起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基因融合的副作用还在？”

　　“嗯，”陆云珩点点头，“刚才被你父亲的人击中，副作用突然发作，差点摔死。”

　　提到林正宏，林渊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是我父亲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

　　“跟你没关系，”陆云珩摇摇头，“你也不容易，被你父亲操控，身不由己。”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隔阂、对立、误会，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山洞里的便携恒温箱和食物，是林渊带来的。他追着陆云珩的信号来到这颗小行星，机甲也受到了损伤，通讯系统和探测系统全部损坏，只能暂时躲在这个山洞里，一边修机甲，一边等救援。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相依为命。

　　林渊的阿波罗机甲受损严重，能源只剩下5%，陆云珩的轩辕机甲也好不到哪里去，能源耗尽，只能勉强启动应急系统。两人每天的任务，就是一起修机甲，一起分吃压缩饼干，一起在山洞外的陨石堆里寻找可用的机甲配件。

　　林渊依旧是那副娇少爷的样子，受不了陨石堆里的灰尘，每次找完配件，都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受不了压缩饼干的味道，每次吃都皱着眉头，却还是会把仅有的巧克力味压缩饼干留给陆云珩；受不了山洞里的冰冷，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往陆云珩身边凑，靠着他的体温取暖。

　　陆云珩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却会默默帮林渊拍掉身上的灰尘，会把自己的温水分给林渊，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的太空服外套盖在林渊身上，会在林渊修机甲修得不耐烦的时候，接过他手里的工具，三两下就修好。

　　他们会一起坐在山洞门口，看着宇宙中的星河，聊着年少时在精英学校的趣事——聊着陆云珩故意耍赖赢了机甲比赛，聊着林渊被陆云珩气得脸通红，聊着两人一起在星际模拟航行中，躲过混种的偷袭，聊着分别时，林渊扔给陆云珩的那枚能量徽章。

　　“那枚能量徽章，我还留着。”陆云珩从脖子上摘下一枚小小的银白色徽章，上面刻着PLANT的标志，还有一个小小的“渊”字，“这么多年，一直戴在身上。”

　　林渊看着那枚徽章，眼神温柔：“我知道，昆吾星上，我看到了。”

　　他们会聊起各自的苦衷——陆云珩聊起自己的克隆体身份，聊起星禾基金会的神秘，聊起自己不想掺和阵营斗争，只想躺平的心愿；林渊聊起自己被父亲操控的无奈，聊起PLANT温和派成员的性命被父亲捏在手里，聊起自己对和平的渴望，聊起自己身不由己的命运。

　　“等我们出去，一起推翻我父亲的统治，”林渊看着陆云珩，眼神坚定，“一起建立一个新的世界，新旧人类和平共处，再也没有战争，再也没有混种的威胁。”

　　“好，”陆云珩点点头，笑着说，“到时候，我就找个安静的殖民星，躺平打游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林渊也笑了，点点头：“好，我跟你一起。”

　　山洞里的日子，简单而温馨。没有阵营对立，没有战争威胁，没有基因阴谋，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互陪伴，相互照顾，相互温暖。

　　感情线在这小小的山洞里，悄然升温。

　　会在修机甲时，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然后两人都愣一下，耳根通红，假装继续干活；会在分吃压缩饼干时，不小心喂到对方的嘴里，然后相视一笑，气氛暧昧；会在晚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