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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藏灵洞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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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灵洞的温润灵息像一双柔软的手,轻轻裹住谢清辞的身躯,顺着他周身的经脉缓缓游走,一点点滋养着他耗损殆尽的灵息,也抚平着魂根深处那刺骨的刺痛。洞外的黑雾还在翻涌,黑影统领的嘶吼声隔着金色屏障隐隐传来,带着蚀骨的怨戾,却穿不透这道由织网者魂脉凝成的结界,只能在洞外徒劳地徘徊。
洞内没有灯火,石壁上的织网纹却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漫天散落的星子,从洞口一路延伸向深处,将漆黑的山洞照得朦朦胧胧。那些纹路蜿蜒曲折,与谢清辞腕间的地印、灵汐手中的本命符一脉相承,每一道都透着上古鸿蒙的气息,像是活着一般,随着洞内灵息的流动轻轻颤动,散发出让人安心的力量。
灵汐半跪在地,将谢清辞的头轻轻枕在自己的腿上,小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指尖触到他苍白冰凉的脸颊时,忍不住又红了眼眶。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谢清辞的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却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昏睡的先生,只能咬着唇,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心里一遍遍祈祷着先生能快点醒来。
她的小手还留着擦破的伤口,渗着淡淡的血珠,混着雾汽的微凉,疼得她指尖发麻,可她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谢清辞身上。从定脉殿到砚山脚下,从天道影卫的追杀到藏灵洞的突围,短短一夜,她经历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凶险,那些张牙舞爪的黑影、刺骨的浊气、先生浴血奋战的模样,像刻在脑海里一般,挥之不去,让她小小的心脏被恐惧和心疼填得满满当当。
她低头看着谢清辞腕间的地印,那淡金色的纹路此刻正与石壁上的织网纹遥相呼应,金光交织缠绕,缓缓流淌,像是在以洞中的灵息为引,修复着他受损的魂脉。而谢清辞眉心的位置,也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与腕间的地印相契,那是织网者魂脉觉醒的征兆,只是此刻还很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稍不留意便会熄灭。
灵汐想起老仆临终前的模样,那个枯瘦的老人躺在定脉殿的蒲团上,拉着她的小手,将那枚本命符塞进她的衣襟,眼神浑浊却异常坚定,反复叮嘱着:“丫头,这符是织网者的根,护魂脉,御浊气,日后若遇天大的险,便用它护着清辞,藏灵洞是你们的生路,切记,切记……”那时她年幼,只当是老仆的寻常嘱托,将本命符贴身藏好,从未想过,这枚看似普通的玉符,竟会在生死关头,成为她与先生的救命稻草。
她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衣襟里的本命符,玉符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隔着粗布衣衫,能感受到淡淡的灵息顺着肌肤渗入体内,滋养着她因恐惧和奔波而紊乱的心神。她又想起先生背着她在雾中前行的模样,他的脊背不算宽厚,却异常挺拔,像定脉殿外那棵生了千年的青松,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都不曾弯过腰,那一刻,她便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要跟着先生,护着先生,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淡淡的黑雾在屏障外翻涌,而洞内的金光却越来越浓,石壁上的织网纹流转得越来越快,灵息也愈发醇厚,谢清辞腕间的地印突然微微一颤,金光暴涨,眉心的金光也随之亮了几分,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先生!先生你醒了?”灵汐瞬间睁大了眼睛,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欣喜,俯身凑近谢清辞的脸,小心翼翼地唤着。
谢清辞缓缓睁开眼,眸底先是一片迷茫,紧接着,昨夜的种种画面便如潮水般涌来——铜钟鸣响、铭文现世、天道影卫追杀、灵汐的本命符、墨尘子长老的自爆、藏灵洞的突围……无数的碎片在脑海中交织,让他的头隐隐作痛,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被灵汐按住了。
“先生,你刚醒,灵息还没恢复,快躺着歇歇。”灵汐的小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她端起一旁石台上的灵泉,那是藏灵洞石壁上渗出的泉水,泛着淡淡的金光,“先生,喝点灵泉吧,这泉水能滋养灵息。”
谢清辞顺着她的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接过灵泉喝了一口,泉水入口甘甜,一股温润的灵息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流遍全身,滋养着他依旧虚弱的经脉,头也不那么疼了。他抬眼看向洞内,目光扫过石壁上的织网纹,眸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些纹路他竟觉得无比熟悉,像是刻在魂里一般,哪怕是第一次见,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织网者魂脉之力。
“这里就是藏灵洞。”谢清辞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他看向灵汐,眼中带着一丝愧疚,“让你受委屈了。”
昨夜若不是为了护他,灵汐也不会受惊吓,不会摔破手,更不会跟着他颠沛流离,从安稳的定脉殿,落到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随时面临着天道影卫的追杀。他这个做先生的,非但没能护好她,反而让她跟着自己受苦,心中满是自责。
灵汐摇摇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将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先生说的哪里话,灵汐不怕,只要跟着先生,在哪里都好。”她伸出小手,指着石壁上的织网纹,“先生,你看这些纹路,和你的地印、我的本命符一模一样,老仆说,这藏灵洞是初代织网者留下的,里面藏着织网者的秘密,是不是真的?”
谢清辞的目光再次落在织网纹上,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石壁,触到纹路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灵息瞬间从指尖涌入体内,与他的魂脉紧紧相缠,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初代织网者手持玉符,在山洞中刻画纹路,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灵息翻涌,金光漫天……画面一闪而逝,快得让他抓不住,却让他更加确定,这藏灵洞,确实是初代织网者留下的,是织网者的根之所在。
“是真的。”谢清辞点点头,指尖在织网纹上缓缓游走,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古老力量,“这些纹路是织网者的魂脉纹,与我腕间的地印、你的本命符同根同源,能引动织网者的力量,也能屏蔽天道的窥探,这也是为什么天道影卫进不来的原因。”
他顿了顿,又道:“老仆将本命符交给你,定是早就料到了今日的局面,他知道天道迟早会找到我,藏灵洞,便是他为我们留的最后一条生路。”
想起老仆,想起墨尘子长老自爆丹田为他争取逃跑时间的模样,谢清辞的心头一阵酸涩,眼眶微微泛红。老仆抚养他长大,教他守脉之法,待他如亲孙儿;墨尘子长老看着他成长,护他周全,为了砚山,为了他,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他们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却都因他的宿命,因天道的窥伺,落得如此下场,这份恩情,他此生都无以为报。
“先生,你是不是想老仆和墨尘子长老了?”灵汐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小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相触的肌肤传递过来,带着淡淡的暖意,“老仆和长老一定希望先生好好活着,先生只有好好活着,才能不辜负他们的牺牲。”
谢清辞回过神,看着灵汐清澈坚定的眼睛,心中的酸涩渐渐被一股力量取代。是啊,老仆和墨尘子长老用性命为他铺就了生路,他不能消沉,不能颓废,他必须好好活着,必须找到破局之法,不仅为了自己,为了灵汐,更为了那些为他牺牲的人,为了守护这方即将被天道吞噬的三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抬手揉了揉灵汐的头顶,声音沉稳:“你说得对,我不能辜负他们。”他的目光扫过洞内,落在深处那片更浓的金光中,“藏灵洞深处一定藏着织网者的秘密,或许能找到解开宿命的方法,我们先调息恢复灵息,再去深处探寻。”
灵汐用力点点头,乖巧地应道:“好,都听先生的。”
两人并肩靠在石壁上,闭上双眼,开始调息。洞内的灵息比砚山的地脉灵息更加醇厚,且带着织网者魂脉的气息,与他们的灵息完美相融,运转起来事半功倍。谢清辞将周身的灵息缓缓运转,按照守脉心法的口诀,一点点吸收着洞内的灵息,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魂根,腕间的地印金光流转,与石壁上的织网纹相契,灵息在体内越聚越浓,原本耗损殆尽的灵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灵汐的天赋本就极高,天生能感知地脉灵息,此刻在藏灵洞的灵息滋养下,进步更是神速,本命符在她的衣襟里微微发烫,淡淡的绿光与石壁上的金光交织,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不仅修复了她因奔波而紊乱的心神,还让她的灵息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时间在静谧的调息中缓缓流逝,洞外的黑雾依旧未散,却再没有了黑影统领的嘶吼,只有淡淡的浊气在金色屏障外徘徊,而洞内的金光却越来越浓,谢清辞和灵汐周身都裹着一层淡淡的灵光,一人金芒,一人绿光,交相辉映,在漆黑的山洞中,像两盏不灭的灯。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辞率先睁开眼,眸底的倦意尽散,取而代之的是清冽的光,周身的灵息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受损的经脉和魂根也基本修复,腕间的地印凝着淡淡的金光,比之前更加清晰,魂根深处的刺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涌动,那是织网者魂脉觉醒的力量。
他抬手感受着体内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股力量远比他之前的地脉灵息更加强大,带着上古鸿蒙的气息,能引动天地间的灵息,与天道的浊气相克,这才是织网者真正的力量,而他之前十五年在砚山所修炼的,不过是皮毛罢了。
灵汐也在这时睁开了眼,小脸上满是欣喜,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息比之前浓了数倍,原本卡在炼气期巅峰的境界,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筑基期,指尖凝起淡淡的绿光,灵息流转,比之前更加凝练。
“先生,我突破了!我到筑基期了!”灵汐举起小手,兴奋地对谢清辞说道,眼中满是雀跃。
谢清辞看着她欣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满是欣慰:“不错,天赋异禀,再加把劲,日后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修士。”
灵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小脸微红,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指着洞内深处道:“先生,我们现在去深处看看吧,说不定真的能找到解开宿命的方法。”
谢清辞点点头,起身扶着石壁站定,周身的灵息缓缓运转,做好了应对一切危险的准备。藏灵洞是初代织网者留下的,里面藏着织网者的秘密,必然也会有相应的守护,深处的金光虽然浓郁,却也透着一丝未知的凶险,容不得半分大意。
他牵起灵汐的小手,两人沿着石壁上的织网纹,一步步朝着洞内深处走去。脚下的地面很平整,显然是被人刻意修整过的,石壁上的金光越来越浓,织网纹流转得越来越快,洞内的灵息也愈发醇厚,甚至能听到灵息流动的“哗哗”声,像山间的清泉,悦耳动听。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的空间突然变得开阔,一个巨大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的四壁都刻满了织网纹,正中央立着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上刻着与织网纹相同的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而石台的周围,立着八根石柱,石柱上也刻着织网纹,八根石柱遥相呼应,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石台护在中央,阵法中灵息翻涌,金光漫天,带着强大的威压。
石室的角落,还放着一张石桌,几张石凳,石桌上摆着几卷泛黄的竹简,还有一支刻着织网纹的毛笔,一方砚台,像是有人刚刚在这里停留过一般,透着淡淡的生活气息。
“先生,你看!”灵汐拉着谢清辞的手,指着石桌上的竹简,眼中满是好奇。
谢清辞的目光落在石桌上,又扫过中央的石台和八根石柱,眸底闪过一丝震惊。这石室中的一切,都透着初代织网者的气息,那石桌上的竹简,想必就是初代织网者留下的手记,而石台上的木盒,里面定然藏着织网者的至宝,或许就是解开宿命的关键。
他牵着灵汐的手,缓步走进石室,刚踏入阵法的范围,八根石柱上的织网纹突然金光暴涨,阵法中的灵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两人压去,像是在检验他们的身份一般。
谢清辞早有准备,周身的灵息暴涨,腕间的地印金光流转,将灵汐护在身后,同时将织网者的魂脉之力释放出来,淡金色的灵光与阵法中的金光交织在一起。瞬间,狂暴的灵息便平静了下来,强大的威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八根石柱上的金光微微一顿,随即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迎接主人的到来。
“果然是织网者的阵法,认主不认人。”谢清辞松了一口气,低声道。若是他的织网者魂脉没有觉醒,定然无法通过这阵法的检验,甚至会被阵法中的灵息所伤,初代织网者考虑得不可谓不周全。
灵汐从谢清辞的身后探出头,看着平静下来的阵法,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好厉害的阵法,刚才吓死我了。”
谢清辞揉了揉她的头顶,带着她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那几卷泛黄的竹简上。竹简看起来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却依旧完好无损,只是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用上古文字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透着古老的气息。
他拿起一卷竹简,缓缓展开,上古文字虽晦涩难懂,却像是刻在他的魂里一般,一眼便能看懂。竹简上记载的,是初代织网者的生平,以及织网者与天道的渊源——初代织网者乃是鸿蒙灵域的守护者,以骨血为星网,以神魂为引,维系着三界的地脉平衡,而天道本是鸿蒙灵域的一缕清气所化,却渐渐滋生了贪念,想要吞噬织网者的魂脉之力,成为三界唯一的主宰,于是便与织网者展开了千年的争斗。
初代织网者为了守护三界,与天道大战三百回合,最终拼尽神魂,将天道的本体封印在鸿蒙灵域深处,而自己则身陨道消,只留下一缕魂脉,化作砚山的地脉,留下铜钟、本命符、藏灵洞,以及织网者的传承,等待着后世织网者的觉醒,继续对抗天道,守护三界。
而铜钟上的铭文“星地为骨,天道为噬,网碎世倾,魂寂天宁”,并非只是预言,更是破局之法的提示——织网者的骨血乃是星网地脉的根基,天道一直想要吞噬织网者的魂脉,一旦星网地脉破碎,三界便会崩塌,而“魂寂天宁”,并非只是让织网者燃尽神魂与天道同归于尽,而是有另一层含义,只是初代织网者并未在竹简上写明,只留下一句“玉符启脉,星网合一,魂寂非寂,天宁自宁”。
谢清辞看着竹简上的字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直以为,“魂寂天宁”是让他燃尽神魂,成为天道的祭品,却没想到,这背后竟还有另一层含义,而解开这层含义的关键,便是“玉符启脉,星网合一”。
玉符,便是灵汐手中的本命符,启脉,便是引动织网者的魂脉之力,而星网合一,想必是指织网者的地脉之力与启明宗的星力相融,星地合一,便能拥有对抗天道的力量,甚至能彻底斩杀天道,打破宿命。
他又拿起其他几卷竹简,一一展开,上面记载着织网者的修炼心法、魂脉之力的运用之法,以及星屑秘境的位置,启明宗的来历,还有星网守将的信物——一枚刻着星纹的玉佩,与墨尘子长老交给她的那枚,一模一样。
竹简上明确记载,启明宗乃是初代织网者为了对抗天道所创,专门修炼星力,与织网者的地脉之力相生相克,星网守将乃是启明宗的核心弟子,腕间凝有天生的星纹,能与织网者的地印相契,星地合一,便能发挥出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江疏南,便是这一代的星网守将,也是唯一能与他星地合一的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谢清辞喃喃道,心中的疑云尽数散去,目光变得无比坚定。老仆的嘱托、墨尘子长老的牺牲、铜钟的铭文、藏灵洞的秘密,所有的一切都串联在了一起,他的宿命,并非是成为天道的祭品,而是成为织网者的继承者,与星网守将联手,彻底斩杀天道,守护三界的安宁。
“先生,怎么了?是不是找到解开宿命的方法了?”灵汐看着谢清辞的模样,好奇地问道。
谢清辞回过神,将竹简递给灵汐,笑着点点头:“找到了,我们的宿命,并非是燃尽神魂,而是联手星网守将,斩杀天道,守护三界。”
灵汐接过竹简,虽然看不懂上古文字,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听到谢清辞的话,小脸上满是欣喜:“太好了先生!这样我们就不用死了,老仆和长老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谢清辞笑了笑,目光落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上,那古朴的木盒正静静躺在石台上,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木盒中,定然藏着织网者的至宝,或许能让我们的魂脉之力更上一层楼,我们去看看。”
他牵着灵汐的手,走到石台旁,抬手轻轻打开木盒。木盒刚一打开,一股强大的灵息便从盒中喷涌而出,金光漫天,整个石室都被照得亮如白昼。木盒中,放着一枚通体雪白的玉佩,玉佩上刻着星网交织的纹路,正是织网者的至宝——星网佩,而星网佩的旁边,放着一卷泛黄的绢布,绢布上画着一幅地图,正是星屑秘境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着启明宗的位置,以及前往星屑秘境的必经之路,还有沿途的凶险。
谢清辞拿起星网佩,玉佩入手温润,一股强大的织网者魂脉之力瞬间从玉佩中涌出,与他腕间的地印相契,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融入他的魂脉之中。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魂脉之力暴涨数倍,周身的灵息翻涌,金光漫天,织网者的力量彻底觉醒,腕间的地印变得更加清晰,眉心的金光也凝作了一枚小小的星纹,与星网佩的纹路遥相呼应。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的灵息融为一体,能引动地脉之力,能感知星网的波动,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洞外天道影卫的浊气,这才是织网者真正的力量,足以与天道的爪牙相抗衡。
“这是星网佩,织网者的至宝,能增幅魂脉之力,引动星网地脉,与星力相融。”谢清辞握紧手中的星网佩,眼中满是激动,有了这星网佩,有了织网者的修炼心法,再加上与江疏南的星地合一,他定能拥有对抗天道的力量。
他又拿起那卷绢布,展开一看,星屑秘境的地图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从砚山到星屑秘境,需要穿过三道灵脉屏障,分别是迷雾林、忘川河、断魂崖,每一道屏障都凶险万分,不仅有强大的妖兽,还有天道布下的浊气,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通过,而织网者的魂脉之力,便是通过这些屏障的关键。
绢布的角落,还刻着一行小字:“星屑秘境,启明宗内,星网守将,江疏南,星纹玉佩,地印相契。”
一切都清晰了,他接下来的路,便是带着灵汐,循着地图,穿过三道灵脉屏障,前往星屑秘境,找到江疏南,与他星地合一,集结启明宗的力量,一起对抗天道,打破宿命。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星屑秘境?”灵汐看着地图,眼中满是期待,她早就想离开砚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更何况,只有找到江疏南,他们才能真正对抗天道,过上安稳的日子。
谢清辞将星网佩收好,又将竹简和绢布放回木盒,目光望向洞口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冷冽。洞外的天道影卫还在徘徊,黑影统领的实力极强,还有数之不尽的影卫,想要离开藏灵洞,前往星屑秘境,并非易事,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我们先在藏灵洞再调息几日,将灵息彻底恢复,将织网者的力量融会贯通,再想办法突破影卫的包围,前往星屑秘境。”谢清辞沉声道。他现在的灵息虽恢复了七八成,织网者的力量也觉醒了,却还未完全融会贯通,若是此刻贸然出去,面对黑影统领和数之不尽的影卫,依旧胜算不大,只有将力量彻底融会贯通,才能有把握突破包围。
灵汐点点头,乖巧地应道:“好,都听先生的。”
接下来的几日,谢清辞和灵汐便在藏灵洞的石室中潜心修炼。谢清辞按照初代织网者留下的修炼心法,一点点融会贯通织网者的力量,星网佩在手,他的进步神速,不仅灵息彻底恢复,还突破到了化神期,织网者的魂脉之力运用得炉火纯青,能引动地脉之力,能凝聚星网屏障,实力较之前有了天壤之别。
灵汐也不甘落后,在藏灵洞的灵息滋养下,在谢清辞的指导下,灵息稳步提升,筑基期的境界彻底稳固,还学会了运用本命符的力量,能凝聚绿光屏障,能引动草木之力,虽然实力还远不及谢清辞,却也有了自保之力。
这几日,洞外的黑影统领偶尔会发出嘶吼,却始终无法突破金色屏障,只能在洞外徒劳地徘徊,而谢清辞和灵汐则在石室中潜心修炼,等待着最佳的出发时机。
五日后,谢清辞彻底将织网者的力量融会贯通,灵息充盈,实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站在石室的中央,周身灵息翻涌,金光漫天,腕间的地印与眉心的星纹遥相呼应,星网佩在怀中微微发烫,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涌动,足以与黑影统领相抗衡。
“灵汐,我们该出发了。”谢清辞看向灵汐,眼中满是坚定。
灵汐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本命符,小脸上满是认真:“嗯,先生,我准备好了。”
谢清辞牵着灵汐的手,一步步朝着洞口走去。石壁上的织网纹金光流转,洞内的灵息缓缓涌动,像是在为他们送行。走到洞口,金色屏障外的黑雾依旧翻涌,黑影统领的气息清晰地传来,带着蚀骨的怨戾,而数之不尽的影卫,正守在洞外,将藏灵洞围得水泄不通。
谢清辞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灵息暴涨,织网者的力量尽数释放出来,淡金色的灵光与金色屏障相融,屏障的金光瞬间暴涨数倍,他抬手一掌,拍在屏障上,强大的力量顺着屏障扩散开来,朝着洞外的黑雾和影卫压去。
“织网者,你终于肯出来了!”黑影统领的嘶吼声瞬间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怨戾,“今日,我定要取你魂脉,献给导大人!”
话音落下,洞外的黑雾瞬间狂暴起来,数之不尽的影卫朝着金色屏障扑来,黑影统领的身影也在黑雾中显现,周身黑气暴涨,带着强大的威压,朝着屏障抓来。
谢清辞眸色一沉,拉着灵汐的手,身形一闪,直接冲破金色屏障,出现在洞外。金色屏障在他离开的瞬间,便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腕间地印之中,藏灵洞的入口也随之闭合,石壁上的织网纹恢复了平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洞外,黑雾翻涌,影卫密布,通红的眼睛在雾中闪烁,像一只只择人而噬的野兽,黑影统领悬浮在半空中,周身黑气缭绕,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谢清辞,透着浓烈的杀意。
“谢清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黑影统领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数之不尽的影卫便朝着两人扑来,黑气裹着利爪,带着腐蚀灵息的力量,遮天蔽日,朝着两人压去。
谢清辞将灵汐护在身后,眸底闪过一丝冷冽,周身的金光暴涨,星网佩的力量瞬间释放出来,抬手结印,大喝一声:“星网,凝!”
瞬间,淡金色的星网从他的腕间地印中涌出,在空中展开,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扑来的影卫都笼罩在其中。星网之上,织网纹金光流转,带着强大的织网者魂脉之力,影卫的利爪刚触碰到星网,便被金光灼烧,发出凄厉的哀嚎,身形瞬间淡了几分,黑气也被星网吞噬殆尽。
“这是什么力量?!”黑影统领看着空中的星网,眼中满是震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与织网者的魂脉之力同源,却比之前强大了数倍,足以克制他的浊气。
谢清辞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抬手一挥,星网收缩,将数之不尽的影卫困在其中,金光暴涨,灼烧着影卫的身躯,影卫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黑气不断被吞噬,身形越来越淡,很快便有不少影卫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雾中。
“找死!”黑影统领被彻底激怒,周身的黑气暴涨数倍,化作一只巨大的黑爪,朝着谢清辞抓来,黑爪上的浊气比之前更加浓郁,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天道浊气,噬!”
谢清辞眸色一沉,不闪不避,周身的灵息翻涌,星网佩与腕间的地印相契,金光与星网之力相融,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利刃,朝着黑爪劈去。
“星地之刃,斩!”
金色利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与黑爪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金光与黑气四溅,强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雾中的影卫被冲击波震飞,身形瞬间消散了大半。
谢清辞与黑影统领各自后退数步,谢清辞稳立在原地,周身金光流转,气息平稳,而黑影统领却被金色利刃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黑影统领嘶吼道,他明明记得,几日之前,谢清辞还只是一个灵息耗损殆尽的弱者,怎么可能在短短几日之内,变得如此强大。
谢清辞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助纣为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谢清辞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黑影统领冲去,星网之力与地脉之力相融,拳头上金光暴涨,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黑影统领的胸口砸去。
黑影统领不敢大意,周身的黑气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同时反手一掌,朝着谢清辞拍去。
金光与黑气再次相撞,谢清辞的力量远超黑影统领的想象,金色的力量瞬间冲破黑气屏障,一拳砸在黑影统领的胸口,黑影统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形被砸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黑气翻涌,身形瞬间淡了几分。
“灵汐,护好自己!”谢清辞回头对灵汐喊了一声,便再次朝着黑影统领冲去,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灵汐点点头,握紧手中的本命符,周身绿光暴涨,本命符的力量释放出来,化作一道绿光屏障,将自己护在其中,同时引动草木之力,雾中的杂草瞬间疯长,缠住那些想要靠近的影卫,为谢清辞分担压力。
谢清辞与黑影统领在雾中激战在一起,金光与黑气交织,爆炸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雾中的影卫越来越少,大多被星网之力灼烧殆尽,或是被冲击波震飞消散,只剩下寥寥数只,在一旁徒劳地徘徊,不敢上前。
黑影统领的实力虽强,却始终被谢清辞的织网者力量克制,再加上谢清辞的实力突飞猛进,星网佩在手,更是如虎添翼,没过多久,黑影统领便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淡,身形也越来越虚,嘴角的黑色血液不断溢出,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我不甘心!不可能!”黑影统领嘶吼着,眼中满是怨戾和不甘,他奉命前来追杀谢清辞,却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在一个刚刚觉醒魂脉的织网者手中。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周身的黑气疯狂翻涌,竟是想要自爆神魂,与谢清辞同归于尽!
“哈哈哈哈哈!!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黑影统领的身形瞬间膨胀起来,强大的浊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谢清辞压去,若是被这股力量击中,就算谢清辞有织网者的力量护持,也定然会身受重伤。
谢清辞眸色一沉,知道不能让他自爆成功,周身的灵息尽数爆发,星网佩与腕间的地印金光暴涨,将织网者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大喝一声:“星网,封!”
巨大的星网再次展开,将黑影统领彻底笼罩在其中,金光暴涨,死死地压制着黑影统领体内的浊气,不让其自爆。黑影统领发出凄厉的嘶吼,拼命地挣扎,却始终无法冲破星网的封锁,体内的浊气越来越淡,身形也越来越虚。
最终,黑影统领的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体内的浊气被星网彻底吞噬,身形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雾中,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落在地上,令牌上刻着一个“天”字,正是天道的信物。
谢清辞抬手收起星网,周身的金光渐渐散去,微微喘着气,虽有些疲惫,却眼神坚定。黑影统领已死,影卫尽数消散,天道的第一次追杀,被他彻底击退了。
灵汐跑过来,拉着谢清辞的手,小脸上满是欣喜:“先生,我们赢了!我们打败他们了!”
谢清辞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顶,捡起地上的黑色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这枚令牌,是天道的信物,带着天道的浊气,留着它,或许能在日后的对抗中,派上用场。
“我们赢了,现在,该去星屑秘境了。”谢清辞将令牌收好,牵着灵汐的手,朝着砚山外走去。
雾渐渐散了,一缕缕阳光穿透雾层,洒在砚山的土地上,驱散了阴霾,照亮了前方的路。谢清辞牵着灵汐的手,一步步朝着星屑秘境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坚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无助。
他知道,前方的路依旧凶险,三道灵脉屏障,天道的后续追杀,还有未知的阴谋,都在等着他们,可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拥有了织网者的力量,拥有了星网佩,拥有了灵汐的陪伴,还有即将相遇的江疏南。
他的宿命,不再是燃尽神魂的牺牲,而是联手星网守将,斩杀天道,守护三界的安宁。
而在他们离开砚山的那一刻,远在星屑秘境的启明宗内,江疏南正站在星网台上,腕间的星纹突然金光暴涨,他抬头望向砚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坚定,喃喃道:“织网者,终于来了。”
启明宗的深处,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看着江疏南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中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