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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万不得已 那一眼透露 ...

  •   晁云当然知道这话伤了燕九风的骄傲,想了想,撤回一步,简短解释道:“你身上有伤,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见燕九风还想说什么,晁云也懒得再和他理论,提着“赤月”抢先走在前面,燕九风对着晁云坚毅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笑得不置可否,看着晁云在墙上一个突起扭了一下,水槽断开,露出来后面精致的木门。

      顺着这道木门后面的甬道一路走下去,很快便看到了另一扇木门。

      果然如晁云所说,这门被整个拆了下来,不过虚张声势地掩在那里。

      燕九风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却终是没说,跟着晁云,穿过漏风的角楼,躲进了一处假山下。

      放眼望,前面便是灯火辉煌的歌舞场,此时刚刚入夜,人群里正叫嚷得欢,似乎是马上要开始一场别开声面的声色表演。

      晁云往人群中扫了一眼,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瞅了个机会倏然窜了出去,临了对燕九风匆匆交待下一句:在这等我!

      燕九风不明所以,眼见着晁云头顶的束发绳泛着清辉如一线流光汇入远处的人潮里,正纳闷晁云这是要去做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释然的轻笑:“哎哟我的老爷,找了半天,原来您在这里呢!”

      把燕九风吓了一跳!

      转身看过去,见是一个细腰浓妆的女子,一衣的绫罗绸缎,鬓边还插着一朵夸张的大红花,正满眼媚笑着向他走来,那腰肢象是不胜风力,左扭右扭,几乎扭成了一根麻花,手中拿着的手帕好象在打苍蝇,上下左右,一路翻飞。

      燕九风非常庆幸自己戴了个斗笠,这样罩下来遮过了脸颊,在暗夜的假山旁,几乎看不清眉眼。

      “老爷,”那女子见燕九风站在那里没有动,于是更加殷勤地唤道,手中的锦帕好象不经意般拂过燕九风的手臂,“刚才都是花娘的错,既然您不愿意闷在那小屋子里,喜欢在这里饮风赏月,那就让人把酒宴摆在这里如何?”

      说着话,人便已经贴了过去,燕九风倏然背过身去,将斗笠重又往下拉了拉,不再说话。

      那女子被闪了个趔趄,转过身却又兀自在那里吃吃地笑着,一撩锦帕,挤眉弄眼地轻声说道:“老爷,您点了花娘,却又借故躲了出来,难不成这一夜要让花娘一个人过吗?好歹让人服侍一回,也让您看看花娘真正的手段......”

      那声音软得象在拖一道水,尾音还转了几转,听在燕几风的耳朵里就象几个月没洗澡,说不出的粘腻。

      那女子见对面的人仍旧没有一点反应,以为对方是在害羞,那双白嫩嫩的胳膊便放肆地攀了上来。

      燕九风情急之下刚要出声制止,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斥责!

      “姑娘,你是不是酒吃多了,这位爷可不是你要找的人!”

      燕九风展眼一看,晁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身旁,俊秀的眉眼抹上了一层寒霜,身姿傲然挺拔,手里却拎着一根龙头拐杖,将将挡住了女子要攀上来的手臂。

      女子看到晁云的一刹那似乎一愣,手帕忽然一转掩住唇边,眼角滑出一丝媚笑,扭着腰身凑近前来,上下打量着晁云道:“哟......啧啧!哪里来的俊秀小哥?怎么从没见过?头一回来这里玩么?嘻嘻......”眼睛却借着月光匆匆瞟了眼燕九风,怎奈燕九风掩得太过严实,只能看个大概形貌。

      晁云看了她一眼,也不答话,转身将手中的龙头拐杖递给燕九风,状似无聊地对燕九风说道:“到处闲逛也没什么乐趣,那边有清倌人新习的歌舞,美妙得很,不如我们也过去瞧瞧?”

      “咦!”那女子似乎有些不满,眯起眼睛转而对向晁云,扭着腰肢问道:“小官人好无趣,怎么不理奴家呢?”

      晁云看着燕九风稳稳地接下拐杖,这才转过身,一挑眉,向前一步挡在燕九风身前,从腰间摸出几两碎银塞进那女子的手里,连笑带威胁道:“姑娘,你还是请便吧,我们就是路过,进来玩一会,不想吃什么花酒,况且我这位兄弟身.子骨弱,一碰就倒,真若碰散了架你可赔不起!”

      燕九风从斗笠里面横过来一眼,晁云只当没看见,继续对着那女子认真劝道:“今晚这里的歌舞场特别热闹,姑娘不如去那里找一找,说不定那位老爷也正等你等得心焦,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别将这一桩痴案归罪到我们身上,你又何苦浪费时间,在这里纠缠。”

      女子听了这话,捻了捻手中的银两,腰肢一扭,扬起手帕忽然放浪地笑了起来,她这动作有点过大,惹得脸上扑的那层厚厚的香粉扑簌簌直往下落,眼里却划过一丝狐疑,又被桃红的唇角挑破,转成了一抹媚色,入骨的风情。

      “小官人,没想到你还是个识趣之人!敢问小官人,可愿与奴家共饮一杯么?”

      晁云心里纳闷,瞥了一眼那女子,直言不讳地问道:“你不去找那位老爷了?”

      女子哼笑一声,身.子一扭,白眼一翻,不屑地说道:“那老鬼怕是承受不住花娘的盛情,既然半路跑了,那便由着他吧,还找他做甚!”

      反正银子已经扣在老娘的手上了。

      转而又堆起一脸的媚笑,盯着晁云道:“小官人以为如何?”

      晁云的眼里漫起一抹愠色,她担心地看了一眼燕九风,知道眼前是个难缠的角色,又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只好忍下烦燥,一脸正色道:“姑娘,我们在这里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真的要走了,如若有缘,后会有期吧。”

      说完,晁云一抱拳,对着那女子笑了笑,转身便要拉着燕九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见那女子突然叉开一步,拦下晁云的去路,盯着晁云打量了半天忽然又笑了起来,半真半假地威胁道:“奴家在这一行少说也干了十几二十年了,还从没见过如此清俊的小官人,你若真想离开这里倒也不难,奴家并不想强留,但花楼有花楼的规矩,若小官人不愿留下,需得饮了奴家三杯水酒,奴家便自行退去,如若不然,奴家可就不能让两位爷如愿了。”

      晁云柳眉倒竖!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着“赤月”的指结根根泛白。

      灯火明灭处,晁云突然看到燕九风向她轻轻摇了摇头,想了想,晁云按下心里沸腾的怒气,盯着那女人不客气地问道:“姑娘,这‘情’之一字最重要的就是两厢情愿方能两情相悦,你这是在做什么,清水县里最有名的风月场,难道还有要挟恩客的路数么?”

      那女子满眼含笑,口称小官人,“哪敢冒犯,不过既是恩客,总得许我敬了水酒再走不迟。”

      说着话,那女子突然冲空中拍了拍手,就见一个看上去七.八岁的小姑娘娇娇俏俏地从阴影里走出来,踩着碎步到了几人面前,手中捧着一个白玉托盘,盘中放着三个碗口大的酒具,脸上含着笑,口中轻轻称道——“妈妈。”

      把晁云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又难缠的女子竟然是这里的老鸨!

      这下坏了!

      “你要做什么?!”她退后半步谨慎地盯着那老鸨。

      “喝酒啊!”老鸨也盯着她笑道,腰身一挺,语气无比的无辜,眼神里却流露出毫不掩示的骄傲,“来我这流芳楼,难道没听过我这里的‘留客三杯倒’吗?”

      看见晁云望向燕九风一脸的莫名其妙,老鸨了然地点了点头,掐着细腰似笑非笑道:“果然是两位新客。好吧,今天是个好日子,花楼里难得遇到如此出尘的少年,只要你喝了我这三杯酒还能站着走出这流芳楼,从此天涯陌路,各奔前程,奴家再不会纠缠,我也敬你是位好汉,不仅不会拦你,这里的姑娘还随便你挑,怎么样?!”

      留客三杯倒?!晁云扫了一眼那三个小碗般大小的酒盏,心下不屑地轻哼一声,就这点酒也想留住客?

      你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被缠不过,晁云无比烦燥地接过那老鸨手中的一杯酒,皱起眉头,刚要将酒倒入口中,旁边突然伸过来一根拐杖,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晁云手中的酒盏应声碎裂,溅了那老鸨一身!

      “呀!!”那老鸨惊叫一声,急忙退后几步,用手帕乱拂着打湿的衣襟,正想要撒泼,一抬头,突然哑了声音!

      只见原本遮掩得密不透风的燕九风这时却转过身来,在晁云惊讶的目光下突然抬起了手,缓缓掀起掩住眉眼的斗笠,露出来一张毫无攻击性的中年大叔的脸。

      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瞥着面前的老鸨。

      晁云看见那老鸨突然浑身一抖,好象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身.子象中了风邪,好象风中的小草,突突地抖个不停,不等别人上前,自己便一脸惊怕地扑倒在地,以头点地,口中的舌头打着卷,趴在地上噤若寒蝉,小心地称道:“......寨......寨主!!”

      早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两只眼睛却在偷偷瞄着燕九风的动作,好象燕九风只要一抬手就能掐死她似的。

      “您不是......”

      那老鸨伏在地上才说了前半句,就被晁云横过来的“赤月”给逼得吞掉了后半句。

      燕九风瞥了她一眼便把斗笠重又放下,将脸埋进黑暗里,也不言语,只状似不耐烦般甩了甩衣袖。

      那老鸨看了如蒙特赦,再不敢纠缠,马上改口,干净利落地说道:“奴家明白!奴家明白!”随后精神抖擞地从地上爬起来滚了。

      临了还不忘回望晁云一眼,那一眼透露着十分的疑惑,看得晁云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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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如此男友》纯爱向,都市幻想类。 新文已开,欢迎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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