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芒果小鸡恰一口》小寒笙

86、第 86 章 总之先送别

　　“你是不是对那小子太包容了？”
　　按照计划空出一天特意和杰森来蹦床乐园玩的米娅在车上点着烟，半熟不熟的又抽了一口，再次使用定位魔法去确定附近没有褴褛人的踪迹。

　　好不容易有机会说话的玩偶理查德厌恶的盯着窗外小孩子在蹦床上尖叫乱滚的模样。
　　“你是他妈妈吗？好恶心啊，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不骂他吗？这样他怎么成长，会死在后续的残酷真实中的呢，你其实希望看到他死掉？”

　　听不太懂的伊莉莎的灵魂挂在米娅的脖子上，咯咯笑道，“又要有个理查德来当玩具了吗？”

　　“伊莉莎，”米娅纠正对方，“这样你就不能用活着的理查德和死了的理查德区分他了，会很麻烦哦。”

　　伊莉莎想想也是，笑道，“也是呢，那对伊莉莎更好的那个理查德还是活着吧。”

　　还在玩偶里的幽灵理查德嗤笑，“早点去天堂吧，小畜生。他对你好？接下来要为了你杀人复仇的是谁？你这个只会被糖衣炮弹骗的狗屎，还是早点重新投胎下辈子当个被男人耍得团团转的多孩单亲母亲，对这个世界唯一的贡献就是延续你那无脑又低劣的基因——”

　　米娅觉得这张欠嘴真的越憋越臭，不耐烦的给了这家伙脑门一拳，把幽灵理查德的灵体硬生生锤了出来。
　　“去，找到那个家伙，制造一起所有人都会信服的意外。别让我怀疑有没有将你留下来杀死小丑的价值。”

　　终于能够重新活动的幽灵理查德古怪又尖锐笑着飘走了。

　　米娅掐灭了烟，又给车内喷了除味剂，一边询问还黏在她身边的伊莉莎。
　　“不跟着理查德一起去吗？我以为你很想看那个人渣的死状。”

　　“可以吗？我还以为你不会认同我去当个坏孩子呢！”
　　伊莉莎和米娅确认了一番，才兴奋的前往迎接自己迟到的十年正义。

　　车内一下子空了下来，米娅听着车外的小孩子们兴奋活跃的尖叫声，隐隐意识到半年过去了，自己在极度清醒不断自我审问的情况下，终于迈出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米娅觉得自己应该会是心情复杂的，她捏着被包起来的烟蒂，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多抽几口更符合现在的心情。
　　最终她在寂静的仿佛和世间隔离开来的车内打开了车载电台，放起了不知道谁点的经典披头士，静静等候着那两个幽灵的回归。

　　她闭着眼睛仰躺在椅背上，通过伊莉莎的视线看到了一场纯粹的交通事故，幽灵理查德指着地上都要被压成两半的尸体咯咯笑着说看肠子能拖这么长呢。

　　好恶心的场面。

　　伊莉莎左看看右看看疑惑问理查德这家伙的灵魂呢。

　　理查德轻描淡写道还没彻底断气呢，再过一会儿就要下地狱了吧，他透过伊莉莎询问米娅，要等吗？

　　米娅扶着额头，有些反胃道，伊莉莎你如果还想等的话，就让理查德跟你一起，但两分钟内必须回来，不然可能会有褴褛人出现。

　　伊莉莎飘了一会儿，无趣的看着这个躯体临终最后的蠕动。
　　走吧。

　　他们回到了米娅的车内，亡者的气息将车内空气变得不再燥热，同时似乎也带来了生者的血腥味。

　　米娅冷静指使他们回到玩偶体内，她不希望等下褴褛人真的出现，发现了这件意外和恶灵有关。

　　“真无聊。”被迫重新回到玩偶体内的理查德伸展着小短腿，“你到底要什么时候带我去杀小丑，拖到他再次活动之后吗？你也是蝙蝠侠那套的发生了再去止损派？”

　　“他才不是这样的人。”米娅有些不高兴理查德对蝙蝠侠的嘲弄，“等着吧，如果这次他们发现了是你做的，我就不会再用你了。”
　　她当然不是想不到其他的办法，毕竟米娅能力的实用性相当广，她只是觉得如果将这次顺风车杀人包装成为幽灵理查德的复仇会让这一行为显得再合理不过了。

　　“那我岂不是解脱了。”理查德嗤笑，“你就这么不希望他们发现杀小丑是你做的？在他们面前维持这种纯良形象有任何意义吗？他们能带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去讨好他们？甚至得灰溜溜离开哥谭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米娅有些烦躁，“你懂什么，我崇拜了那个黑色骑士快五年了。”
　　然而拥有力量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并不是蝙蝠侠的同路人。
　　她在这半年曾无数次思考自己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力量是怎么使用的，那么她会不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意识到克莱恩教授的危险时就对对方下手，而不是不知所措去拜托罗宾，希望他能够帮助乔纳森·克莱恩别走上绝路——然后这个疯子就展开了两次都波及到她的恐怖袭击。

　　或许没有这份力量的话，米娅就永远不用面对这个过于尖锐的问题，她可以继续当着那个意识到周围出现异常却只能开着车在东区打转的普通人，只会遥远的看着天上那盏蝙蝠信号灯，然后默默半夜爬起来祈祷罗宾能在这个黑暗中健康的长大。

　　曾经第一次借阅魔法书的时候哥谭图书馆馆长的话再次在脑内响起。
　　——总会有适合这些书的人出现，从中获得能够帮助到他人生的力量。
　　——希望你不会滥用这份力量，请谨慎考虑你究竟想要靠这份力量获得什么。

　　伊莉莎伸展着玩偶圆滚滚的四肢，欢笑着告诉她这首歌她听过，爸爸妈妈还跳给她看过。
　　她用玩偶的躯体跳着滑稽的舞蹈，但米娅能透过这个憨态的躯体，看到她渐渐轻盈的灵魂。
　　过去将她束缚在旧宅的痛苦和怨念似乎都因这些动作甩了出去，这个惨死在九岁的小女孩被按下暂停的时间终于在此刻再次流转起来，她即将迎来她人生的崭新篇章。

　　伊莉莎或许真会去天堂呢。

　　米娅柔和了脸上所有的表情，看着伊莉莎力量逐渐削减的灵体露出个笑容。

　　*

　　伊莉莎的渐渐虚弱让杰森陷入了惶恐，他翻来覆去的研究是不是断电的亚当和夏娃怎么了，就连罗宾的特训也没能让他走出这份沮丧。

　　米娅能从伊莉莎时断时续的信号链接看到有时候小杰会悄悄对着伊莉莎哭泣，即使米娅解释伊莉莎只是魔法造物也无法阻止这孩子的难过。

　　这让米娅有些头疼，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再半夜偷溜出去抓只幽灵回来陪杰森玩。

　　迪克那天干脆陪了小杰许久，米娅回来时他正在摆弄着那只玩偶软趴趴的四肢。

　　“亚当好像彻底没电了。”
　　他压低声音对米娅道，之前他们就讨论过这个魔法能不能续能这件事。

　　沙发上杰森正在蜷缩着睡觉，被限制了不许在迪克面前活动的玩偶理查德正憋屈的被小杰压着。

　　米娅碰了碰这个空荡荡的玩偶确定了里面的灵魂已经彻底消失了。

　　“可惜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还以为能看完今晚最后两集呢。”

　　迪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米娅的表情。
　　“……是呢，没看完结局真是太遗憾了。”

　　“嗯。”米娅心不在焉道，“你留到现在是要跟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什么吗？”

　　“好啊。”迪克确定了，他伸手给了米娅一个拥抱，还带着安抚性质拍了拍米娅的后背，“我陪着你，小杰也陪着你。”

　　米娅眨了眨眼睛，只是以为对方是又想肢体贴贴了。
　　迪克确实是这种喜欢黏人，热衷肢体接触的类型。

　　他们把杰森叫醒，一起去上次那家餐厅吃饭，又是给了一大笔小费。

　　回去迪克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米娅等了一会儿没见他说要走，不由问道，“今天又闹矛盾不想去夜巡了吗？”

　　正在和杰森玩扑克逗他高兴的迪克头也没回，“没啊，我刚刚跟B说了我今晚要晚点才能回去了。”

　　“做什么？”
　　米娅端着洗完的水果也坐到了桌边，正准备继续处理电脑上的事情。

　　这时听到迪克轻快道，“陪亚当看完今晚的最后两集。”

　　烦的要死的玩偶理查德跳起来打落了迪克满手的牌，他也不在意，而是包容的摸了摸这个还活力满满的小熊脑袋。
　　“米米你也一起来看吧。”

　　米娅疑惑的盯着迪克，“告别仪式？”

　　“是啊。”他把放在桌上的亚当转了圈，面对米娅，摇晃着道，“亚当还在看着我们呢，哪怕动不了肯定也想一起看完最后。”

　　杰森闷闷道，“如果还有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呢。”

　　迪克低头继续洗牌，平静道。
　　“如果那时候你还记得他，就抱着他一起追完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

　　“蠢死了！”杰森抓过两个玩偶对罗宾生气道，“你根本不懂魔法的事情，不要乱讲了——”

　　他不再陪迪克玩这个无聊的扑克游戏，冲回了自己房间，将门重重甩上。

　　米娅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只是动作一顿，又继续整理牌堆的迪克，解释道，“你把他说哭了，他在房内躲着哭呢。”

　　迪克抬头对米娅露出不在意的笑容，“我猜也是，小杰跟你一样不喜欢表达自己情绪呢。”

　　米娅想了想，干脆坐到迪克对面，“规则是什么？要玩什么？”

　　他们玩了好一会儿牌消磨时间，直到明显是哭过的小杰从房内抱着两个玩偶出来沉默坐到沙发上，米娅和迪克这才停下跟了过去，他们一起看完了结局。

　　回去是提前通知了管家阿尔弗雷德，迪克在等候的车光灯下与米娅拥抱告别。
　　“对不起米米，我确实对魔法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帮你让亚当再次动起来。但我会陪着你，希望你今晚可以好受一点，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哦。”

　　“……”米娅哑然，“我以为你是想哄小杰呢。”

　　迪克笑道，“他才是那个赠品。”
　　他的墨镜从鼻梁滑落，露出真挚的蓝色眸子，“如果难过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好吗？我想陪着你。”

　　米娅帮他把墨镜扶了回去，在明知道有对方家长在看的情况下亲了亲面前人。
　　“好的，我会的。”

　　她应该为伊莉莎的离开而高兴的，这证明了她真的确切的帮助到了一个无助被困在过去的亡灵。
　　但，或许她真的有些舍不得伊莉莎的，毕竟她比理查德可爱多了。

　　于是米娅低声告诉迪克。
　　“其实是她哦。”

　　还想回吻的迪克一愣，“什么？亚当是女孩子吗？”

　　“是的。”米娅松开他，对他比了个嘘笑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别告诉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