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芒果小鸡恰一口》小寒笙

72、第 72 章 总之先答应

　　最终还是被抓去了托马斯·韦恩纪念诊所。

　　迪克抓着米娅各项体检报道走进病房门时，脸色跟那天被鬼上身差不多。

　　米娅垂着眼帘在想自己要不要装睡着。

　　“周末这两天就在医院待着别乱跑了。”
　　迪克真不想和米娅变成未来那种因为这些事吵个十几年，然后演变成即便米娅向他求婚他也心累无法继续下去这段关系的情况，但是眼下他真的控制不住情绪和明显是为了遮掩自己行踪而不顾身体强行从医院偷跑的米娅好好沟通。
　　他甚至忍不住讲话带了刺，“你给自己的未来规划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但你就只会考虑其他人的健康问题吗？”

　　米娅确实是个对当下现实，对自身情绪，甚至对自身健康都关注过少的性格。
　　面对迪克的指责，她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下意识嗯了声。

　　等到少年人冷淡的丢下句我先走了，关上房门之后，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其实完全可以反驳的。

　　对啊，比起她做的这些事，明明是迪克每天晚上要做的事情更危险吧？！她只是错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而不是主观让自己受到伤害。
　　而迪克的这个罗宾身份呢？就算米娅从未过问过，但她很清楚迪克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展现他的伤势，有时候实在遮不住伤痕的时候他就根本不会出现在她面前——要真要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话，那他们之间根本就没完没了了啊！

　　得出对方这种行为完全是在双标这个结论的米娅开始“合理”生起气来，具体表现在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等凌晨四点多她睡醒去上厕所回来路上看到蝙蝠侠在和不知怎么还在诊所的莱斯利医生聊着什么走过，又是注意到她之后对话就戛然而止，蝙蝠侠停步看向米娅。

　　莱斯利医生推了推眼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米娅连忙道，“非常好！”

　　蝙蝠侠和莱斯利医生都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她，因为米娅能感觉到自己原本单独酝酿好的身体又一点点变得无力起来。

　　米娅没让自己去扶墙，撑着发软的双腿艰难道，“怎么会这么晚还来医院，是罗宾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蝙蝠侠并没有交代罗宾的去向，“我们想来看看你。”

　　其实他们如果不来探望米娅，米娅的情况反而会更好。

　　一股力量从背后搀扶住了米娅。

　　她被这个一声不啃的触碰吓了一跳，扭头看到一只不高兴的罗宾。
　　对方没有讲话，嘴角紧紧下抿着，米娅原先还想说些什么的嘴巴也闭上了。

　　她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呢。

　　她扭头对蝙蝠侠道了谢。
　　“我没事。”

　　罗宾没理她的抵抗，半搀半架的把她送回了病房。

　　莱斯利医生拿听诊器确认了米娅的情况，叮嘱了几句，又和蝙蝠侠说了下她的情况。

　　由于某人的制服颜色实在太显眼了，米娅不得不注意到这个房内最显眼的存在，因此她注意到罗宾今晚格外的沉默，并且从进门到现在没有看米娅一眼。

　　……他到底什么意思？
　　与前两次吵架完全不一样的反应让米娅陷入了疑惑，如果对方现在生气到见都不想见她了，那为什么要跟过来？就是为了跟过来用沉默的态度告诉她，他很生气吗？

　　米娅在心下非常理智评估着杀死小丑和优先照顾迪克小情绪优先级。

　　这还用想吗？
　　当然是继续杀死小丑的计划，为此迪克和她闹多久情绪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啊。

　　她怎么可能会开始考虑这么可笑的问题。

　　“米娅？”蝙蝠侠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膀，才把盯着罗宾发呆许久米娅唤回神来。

　　完全没听蝙蝠侠刚刚跟她说了什么的米娅反应过来，这才拙劣的伪装起自己，“啊？嗯，我听着呢。”

　　“……”蝙蝠侠目光在米娅和罗宾之间打了个转，放弃再和米娅沟通她该不该学魔法的问题，“总之你先休息，那只恶灵虽然会给我们造成一定麻烦，但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不需要你为我们担心。”
　　像是后知后觉自己用词不太妥，他拍了拍米娅的肩膀，鼓励道，“好好专注学业，真的有解决不了的情况，我会找你。”

　　米娅对她的偶像勉强笑了下，“我知道了。”

　　被从冥想状态唤醒的米娅被那份后知后觉的情绪追赶上，她平静下达了逐客令。
　　“我很累，我要休息了。”

　　她躺下拉起被子将自己闷头盖住。

　　远去的脚步响起。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
　　四周又变得寂静，就连窗外的街道都没有行人喧嚣的声音。

　　米娅闭着眼回忆起她上次和迪克吵架也采取了同样的无视态度，试图去说服自己对方这样生气的态度很正常。
　　但是她依旧觉得这件事性质根本不一样，上次她是完全忘了他的事情，对方还故意用双层身份作弄她，所以她那时不想搭理那个把她当傻子的家伙不是很正常吗？
　　这次她只是以和罗宾同样的行事逻辑来处理事情，试图遮掩自己身体健康问题而已，他这样双标的态度实在太不讲理了，还要故意用这种讨厌的态度出现在她面前抗议，真是幼稚！

　　她才不和小孩子计较呢，再过五个月她就要十九岁了，为什么要在意一个十三岁臭小鬼对自己的冷落，这个年纪的小孩脑子都奇奇怪怪的，她要想得明白才奇怪呢。

　　在被子里憋了半天的气，米娅忽然感觉自己脑袋上的被子被拉开了，罗宾还戴着手套的手抬起她的脑袋看了眼。

　　思考半天该怎么开口的罗宾松了口气，“还好没哭……”

　　米娅瞪了他一眼，又神情恹恹的垂下眼帘，“做什么？”

　　罗宾盯着她的脸好一会儿。
　　“……看看你。”

　　米娅偏了偏脑袋，这才避开罗宾限制她下巴的手。
　　她咕哝道，“我觉得你没资格生我气。”

　　罗宾被避开的手一僵，他很想再次强迫米娅直视他，但好像米娅说得没错，他是最没资格对她生气的人，他更恼怒那个明知道米娅会因为他的困境而担心却依旧拿义警案件打扰米娅的自己。
　　就在他思考怎么苦涩开口时，又听到米娅继续道，“你敢在我面前脱掉衣服吗？”

　　“Hmm…？”
　　迪克脑袋空白了一瞬。

　　米娅瞪着他表情是少有的恼火，“我们认识了这么久，除了哈顿角那次，你一次都没有让我看过你受过的伤！你以为我发现不了你就是会在受伤时避开我吗？我知道这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知道我多说了也没有任何用处，从来不会多过问，可你呢？！”
　　她抬高音量道，“我都说了我没事，反而硬闯我的房间，根本不尊重我的隐私！还用那种审问犯人的口吻质问我，又脾气反复无常，明明说好了只要我继续带着定位器就不生气了，转头又翻脸了！还用那种冷漠的表情特意在我面前晃悠，不想见我就别来啊，难道是在沉默惩罚实验，想要我不停的去猜你在想什么吗？！”

　　米娅少见的发怒让面前少年人顿时束手无策的几秒，不过相较于第一次米娅冲他严厉发脾气的时候，他看着对方愤怒的表情心情反而上升了些，心中蹦出的居然是她现在愿意和他吵架了。

　　“对不起，我错了。”罗宾慢慢在米娅床边坐下，低声道，“我刚刚不是在对你生气……我只是很生自己的气，让你觉得我是在对你发脾气了，我很抱歉。”

　　“为什么要生你自己的气？”米娅是真的有点疑惑，“是因为你觉得我是想帮助你才变成这样的吗？可是如果那个幽灵不针对你只针对蝙蝠侠，我也会这样做呀。”

　　“……”

　　米娅继续道，“因为我能想到解决的办法，那我就会去尝试啊，如果说这件事完全不在我的知识范围内，我当然不会硬逼着自己去碰。”

　　罗宾静静打量着米娅还是很虚弱的脸色，“但在研究所通风管道相遇的那次，你差点缺氧晕厥。”

　　米娅被噎住，“……那还不是因为你忽然出现还不发出一点声音，把我困在了通风管道里。”

　　“如果你真的在通风管道出现遭遇战，你手里的液氮极度危险，会伤害到你自己。”罗宾继续有条不紊的分析，“在哥谭大学停车场相遇那次也是，你拿到了名单原本打算自己去调查的吧？你没有想过如果你按照这份名单，走正规途径去寻找他们，极有可能会暴露你已经注意到了实验内幕，那时候已经和黑/帮达成合作的稻草人会找到你。”

　　“……”米娅试图辩解，“我那时候不是知道这件事你已经在查了吗，如果真的到了他盯上我的那步，你肯定也会注意到啊。”

　　“还有东区罗马人回归的时候，我已经告诉你那边经常出现哥谭黑/帮火拼，”罗宾像是叹了口气，“结果你转头成为了犯罪巷诊所的社区医疗服务志愿者。”

　　“……”
　　米娅真的无话可说了。

　　罗宾还想开口，米娅干脆爬起来捂住了他的嘴巴，阻止他继续清算。

　　她在对方安静的注视下，支吾了两下，还是承认道，“……我确实很多时候经常会漏掉环境和突发风险。”
　　理论优先，对现实因素考虑总是不那么周全的米娅抿了抿唇，还是示弱了，“对不起，我好像确实是个很莽撞，容易让人担心的家伙。”

　　罗宾轻柔的摘下米娅的手，带着一丝笑意道，“你确实是个看起来很冷静，但总是意外大胆敢行动的家伙，有的时候我都想不到会在那种地方见到你的理由。”

　　米娅有些沮丧。

　　“但这也不是你的错，我从九岁开始就接受蝙蝠侠的训练，加上理论知识，每天有九个小时都在研究怎么面对这些罪犯和突发事件上，事实上我这些年被指出的毛病和疏忽可能编成一本经典蝙蝠侠语录了。”
　　少年义警抓着米娅的手上下摇了摇，口吻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状态，已经开始逗米娅开心了。

　　米娅还在想自己每次行为的鲁莽，沮丧的发现她没法找到任何借口反驳迪克的担忧，她也觉得自己似乎很容易走钢丝，只会去想怎么解决面前的问题，而忽略了很多。

　　就在她还在想这次她的谋划会不会出现什么疏忽时，罗宾忽然起身开始解开自己的披风。

　　“嗯？”
　　米娅茫然的注视着面前人开始脱制服上衣，揭开身上的关节护具，将自己上半身利落的线条全都展露了出来。

　　那是副精瘦、轻盈、极具爆发力的身躯，身上能看到细碎浅淡的疤痕，后背肋骨处还有一块浅色的淤青。

　　“我身上其实没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口，我不是跟你说过蝙蝠侠一般不会让我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接触正面战场吗？”罗宾把手臂举起来横在米娅面前，“不过手臂确实断过，B那次吓得不轻，把那人打断了六根骨头。”

　　米娅眨眨眼，盯着罗宾前臂上的各种格挡伤痕，试图辨认对方手臂上的各种痕迹都是怎么留下的。
　　“你日常不穿短袖吗？”

　　“在外面不太穿，”罗宾收回手，“天气热到不行的时候会用运动贴布或者护腕，不过我不是B那种留疤体质，很多时候养养伤痕就消掉了。”

　　“哦。”
　　米娅盯着两人中间团起来乱糟糟的被子，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抬头再看看。

　　他这个年纪又没什么好看的，虽然看起来确实比其他小孩结实得多吧。

　　……所以说为什么氛围都缓和下来了他还真脱了啊。
　　米娅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在罗宾重新穿回制服的时候开口转移道，“说起来蝙蝠侠就这样把你丢下来了吗？你怎么回家？”

　　罗宾轻快道，“没啊，他在楼下等我呢。”

　　“……”

　　米娅开始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罗宾的穿着哪里是不是不太得体，她真的不想让蝙蝠侠觉得罗宾在她这待了一段时间后衣冠不整的出去了。
　　“那你快走吧。”

　　“那我们说好了哦。”罗宾又凑过来拉了拉米娅的手指，“我之后会告诉你我哪里受了伤，你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打算做什么冒险的事。”

　　米娅张了张嘴，很想反驳。

　　罗宾前倾着身体凝视着米娅，等着她给出反应。

　　米娅纠结了半晌，迟疑道，“好的。”

　　罗宾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她。

　　米娅思考半晌，正想说点什么时，对方却凑过来捧着她的脸用力亲了一口。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来。”

　　这是个傻气却又甜腻的睡前早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