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芒果小鸡恰一口》小寒笙

71、第 71 章 总之先轻碰

　　米娅爱死了这种淘汰掉睡眠的感觉了。

　　比起最开始的摸索阶段，米娅已经摸索出了控制这份扭曲能力的办法，比起心理暗示，把谎言当真话说出来之后力量就可控多了，尤其是夸大某些物品特性这点上。
　　在咖啡帖被越来越多人认可之后，她又翻出了家里角落里的一包水果糖，看似有理有据的分析了一大通，去介绍这个糖是如何在她空腹时提供能量帮她渡过饥饿的。

　　于是米娅今天一天除了吃糖之外没有吃任何东西。
　　还是对纤维素的执念让她吃了份猕猴桃蔬菜沙拉。

　　这种困了就干嚼咖啡，饿了就吃个糖，看书看个两遍就能极速记忆的高效生活极度有效的帮助米娅从繁忙的日常中脱身，专注于她更想去做的事情。

　　她先是对着脚上那个带着定位的银链废了点心思才将那个礼物在没有损坏的情况下拿了下来。

　　然后她花了三个晚上，带着可以帮助她在夜晚看到鬼怪的魔法双目，在哥谭街头游荡抓了几只游魂，试验了康斯坦丁的灵魂魔法。
　　确认了应用办法之后，她又开始想办法帮助剩下两只幽灵超度。至于第三只，由于对方不是地缚灵，所以被米娅派去寻找那只独特的异世界灵魂，然后被路过的褴褛人吸收了再也没能回来了。

　　这也算超度吧。

　　米娅确定了褴褛人对灵体的特攻，再加上神奇女侠也加入了哥谭的抓捕幽灵的行动中，她暂时算是对迪克那边相当放心，反倒是期望那只恶鬼能避开他们成功杀死小丑。

　　就在她蹲在著名大凶宅在落满灰尘的地板上，对着手里的魔法书拿兔血画魔法阵时，一直在她身边飘来飘去的小女孩忽然发出一声尖叫，被从窗口迎面而来的一只高速飞鸟一下子给撞散了。

　　米娅盯着自己忙碌好久的魔法阵被血溅当场，内脏都砸碎的自杀飞鸟毁掉，沉默了半晌才压抑着怒意起身去看那只又要攻击小女孩灵体的家伙。

　　“你在做什么？”

　　“嗯？”
　　恶鬼被吸引了注意力，扭头看向米娅，露出了那张完全是理查德·格雷森翻版的脸，他确实没有和米娅撒谎。

　　“你能看到我了？”幽灵理查德几乎是贴着米娅的脸转了圈，“所以你让我找了这么久，就是发现新玩具来找她玩？”

　　米娅合上手里的魔法书，直白道，“实验新能力而已。”

　　“在想办法怎么彻底消灭我？”幽灵理查德几乎兴奋的笑了，“那要不先试试是我先让你崩溃还是你先找到杀死我的办法？”

　　“不是。”米娅看了眼被幽灵理查德吓得不肯出来的小女孩，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我在想办法超度他们。”
　　她再不走，怕是等下神奇女侠或者褴褛人找过来顺手又把这个小女孩灵体解放了。

　　“恶，听起来可真是太恶心了。”

　　“不好吗？”米娅带着她乱糟糟的背包往外走，“说不定能送你去天堂。”

　　“那我不如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幽灵理查德飘在米娅身后跟着她。

　　米娅匆匆上了新车才问，“你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看你死了没。”

　　“我以为你跟蝙蝠侠他们玩得很开心？”

　　幽灵理查德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我讨厌这个世界的露易丝，她手里的套索还是一样恶心。”

　　看到小恶鬼吃瘪，米娅不由勾了勾嘴角。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给他们创造更多更棘手的麻烦？”

　　“当然，亲爱的。我们的战争已经全面升级了。”

　　“好吧。”米娅叹气，“果然今天新闻主持人突发精神病在节目中宣布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小小的警告而已。”幽灵理查德嗤笑，“他们的弱点实在是太多了，想击垮他们实在是简单。”

　　米娅对他伸出手，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幽灵理查德疑惑又是警戒的看着米娅递过来的手，她的手指上还残留着刚刚画魔法阵的鲜血。

　　幽灵理查德短暂的思考了片刻。
　　“NO.”

　　米娅思考着用魔法束缚住面前幽灵，而让对方反应不及的办法。
　　她默默收回手，“我只是很担心你。”

　　“什么？”幽灵理查德带着嫌恶的表情看向米娅。

　　“我觉得这样下去你会输的，”米娅斟酌道，“毕竟他们身边那么多盟友，而你身边一个帮助你的人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盟友那种东西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幽灵理查德嘲弄着笑了起来，“牵绊越多，只会造成更多的软肋。等着瞧吧，输掉的只会是他们——”

　　“可我希望我能在他们手里帮助你，毕竟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和罗宾他们不仅不杀人，还会想办法阻止他人杀人，全哥谭都知道这是他们的铁律。”
　　米娅觉得自己这几天谎话连篇下来，说谎水平简直又上了一个台阶了，“所以，我如果想要复仇，那么就只能靠你了。在他们队伍明显出现了针对你的超能力者的情况下，我希望你可以和我达成合作，我会在他们眼皮下隐藏你的痕迹，帮助你成功逃脱。”

　　“别演了，你的眼神可不是一个有仇恨的家伙该有的目光，”幽灵理查德冷冷的注视着米娅，“前几天你还在和这个世界的理查德·格雷森情深意重，眼下就要选择我？”

　　那好吧。
　　米娅确实没法演出那种仇恨的目光，她眼睛甚至是那种三白眼，经常被人评价为“看似凶恶，但看多了发现其实很呆”的目光。

　　“我没有告诉他们你是谁。”米娅试图争取道，“我也没有告诉他们，你想杀死这个世界的小丑。”

　　“哦？我会吗？”幽灵理查德自问自答中，“哈，我确实会。”

　　米娅没理他，继续道，“而且我会灵体追踪的魔法，如果你不和我达成合作的话，我可能就考虑站到你的对立面去了。”

　　幽灵理查德瞬间冰冷的目光看了过来。
　　“……你在威胁我？”

　　“不，只是在展现我的合作诚意，而且我也不希望你被彻底激怒，做出真正伤害他们伤害哥谭的行为。”
　　米娅在对方真的仿佛某种飞禽的凝视目光下不为所动，幽灵理查德发出了几声古怪的笑声，低声道，“原来是这样，行。”

　　“我知道哥谭有个地方长期被一只恶灵盘踞，虽然前段时间被人清理了。”米娅对着脑中不存在的记忆阐述道，“但那地方依旧残留着很浓郁的灵体痕迹，我想应该能够在短时间内遮掩你的气息。”

　　幽灵理查德沉默的跟着米娅来到了废弃的哥谭大教堂，米娅给他推开门，幽灵理查德没有进来，而是围绕着这个废弃阴森的教堂转了好几圈。

　　米娅等对方确定了没有危险重新落到她身边时才开口解释，“没有针对灵体的封印魔法阵，这里之前封印灵体的地脉能量被窃取了，对你也不会有其他影响。”

　　幽灵理查德悬浮着，几乎贴到米娅的脸上，“你真想帮我？”

　　“嗯。”米娅站着门口依旧是那个半侧着身体邀请的姿势，“就算你觉得我没有仇恨的目光，但我确实发自内心的希望某个人死掉。”

　　“就算我会击垮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和罗宾？”

　　“不，”米娅不觉得她在这点上能够欺骗面前的人，“你不会，我也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又是一阵沉默。
　　幽灵理查德从米娅身边飘过，钻进了这个充满邪恶污秽气息残留的大教堂，“走着瞧吧。”

　　米娅对着漂浮在教堂半空的黑衣少年的灵体道，“所以，我们是暂时达成契约的盟友关系对吗？”

　　幽灵理查德显然没有之前恐吓米娅的那种兴趣了，敷衍道，“是。”

　　米娅心满意足的收起了在大衣口袋里用残留血迹划下小型魔法阵的手。
　　“那就好。”

　　感觉到魔法契约已经在两人之间成立的幽灵理查德阴沉的看过来。

　　成功算计了对方，达成了魔法束缚的米娅对他笑了笑，在恶鬼的愤怒目光中张开嘴巴一字一顿，“在我来找你之前，别乱跑。”

　　她关上了门，捂着嘴巴压抑着这份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就强求扭曲来的魔法契约的反噬，她还没有办法做到在扭曲得到这个魔法契约的同时，将其中的代价通过扭曲描述转嫁到其他的地方。

　　按魔法原有效果来看，米娅其实应该通过伤害身体换来大量鲜血和生命力交换契约成立，虽然她用小白鼠的血替代了，但该扣的东西还是被从身体扣走了。
　　眼下这几日原先就靠魔法赋能物强撑的躯体将要彻底崩溃，米娅压抑着不断泛出血腥味的嗓子传来的痒意，在眼前发黑的情况下强撑着跌跌撞撞坐进了车内。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晕过去。
　　不然就完全功亏一篑了。

　　米娅翻出口袋里的糖果，嚼着糖，强撑着被魔法反噬的身体，开了一路，等红绿灯的时候甚至眼前都开始出现重影了。

　　绝对不能再开了，等下创死人了就完了。
　　米娅只能把车开到路边，晕沉沉的昏睡过去。

　　然后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又出现在医院了，而且这次还不是会给人折扣的韦恩纪念诊所，而是贵得要死的哥谭总医院。

　　米娅发着低烧，但仍用颤抖的双手捧着这份当日费用明细单，她拖着虚弱贫血低血压心搏无力的躯体和她的主治医师争取自己其实完全没有事，就是单纯的睡眠不足，试图通过不靠谱的谎言让自己更快好转，最好现在就出院。
　　医生一条一条的反驳着米娅，让米娅刚刚酝酿好转的身体又失去力气躺下，她对着手机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压迫自己了，不该这样放纵使用能力的，不然这次反噬也不会这么强。

　　忽然她想到自己还丢在宿舍的定位器，虽然她今早没课，但她基本上不可能在宿舍躺一上午的！

　　她再次挣扎的爬起来，一边给朋友打电话骚扰对方。

　　“怎么了？”朋友压低了嗓音，“我马上要去旁听旁听法案了，有急事？”

　　米娅没头没脑道，“没什么，就是看到熬夜不规律作息，不规律饮食导致身体濒临崩溃的案例所以想到要来提醒你！”

　　“哈？什么？”
　　朋友完全被米娅忽然的关系弄懵了。

　　“但是这种案例一般在20岁往下的个体上出现的概率偏低——”

　　“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才十八岁，我们熬夜不吃饭根本不会出事。”

　　“……你是不是熬夜熬傻了？”

　　米娅捧着渐渐回复正常心率的心脏，感受着再次充满力量的四肢，感动道，“谢谢你，凯莉，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她拖着还在低烧的身体，披着外套打了车，回到昨夜慌乱中的停车点，庆幸自己昏迷之前还记得安全停车，车子没有被拖走。
　　回去的路上迪克的消息果然来了，询问她今天在忙什么，怎么睡这么久是身体不舒服吗。

　　米娅没想到这个定位器甚至精准到能发现她在小小房间里没有移动。

　　她咬着糖果，在宿舍附近的停车场看着手机看了半晌，回复道。
　　——今天确实身体不太舒服，睡久了点。但你不觉得这样有点恶心了吗？

　　米娅才不想让迪克知道自己每天在厕所待了多久。

　　迪克半晌给她发了个哭哭的表情。
　　——上学很无聊嘛……

　　米娅没有离他，回去再次努力半天才用魔力将这个定位器套回脚踝。
　　做完这些她真的没有余力再回复迪克询问她还好吗，身体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等关心的消息，给下午的课请了假，倒头就昏了过去。

　　主要是她不敢再尝试咖啡和糖果硬撑了，这次真的差点心源性猝死的体验让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份魔力带来的力量终归还是欺骗，但凡这份欺骗效果短暂被击溃，那么反噬来得会极其可怕。

　　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米娅醒来时嗅到了一股要把她空空如也的肠胃完全激活的香味。
　　她几乎是全凭本能，完全空腹了五天的身体爬起来只顾着吃东西，根本没注意到闯进来在她沙发上心不在焉写作业的迪克。

　　直到米娅又冲到浴室抱着马桶开始呕吐，迪克才起身跟了过来。

　　“米米？”

　　饿得要死又吃不下去的米娅头晕脑胀的抬头看向房内忽然多出的人，头晕眼花喃喃道，“……这是临终幻觉吗？”

　　迪克将手脚都无力的米娅抱起来，“你怎么了？我以为你只是低烧，是我的错，我该早点注意到把你送到医院去的。”

　　米娅抓住对方死命摇头，“我，饿。”
　　不行，这时候跟着去医院，迪克肯定能发现她身体的异常。

　　迪克给米娅喝了点能量饮料，观察了一下她小口小口吃着面包的模样，蹙眉道，“我去给你买杯牛奶和其他吃的。”

　　米娅目送对方出门，这才爬起来把她早上脱掉的病号服和其他乱甩的衣服全都塞到脏衣框里，这时候她还要谢谢自己乱丢内衣的习惯，不然说不定已经暴露了。

　　在把书桌上摊开的魔法书压到作业下面，然后才有余力去把睡衣翻出来穿上。

　　当她坐在沙发上假装翻着课本，若无其事思考着自己应该没有其他露馅地方时，拎着袋子回来的迪克把钥匙往她的玄关柜子上一丢，带着令米娅发毛的笑意道，“雪佛兰Cavalier，油耗不高，维修也很便宜，确实很适合米米你代步。”
　　他把装着食物和饮品的袋子递给米娅，“就是下次记得把车轮上的泥印也清理一下。”

　　“还有，”迪克在哑口无言的米娅身边坐下，微笑道，“你一下午都没有出门，昨天也没有实验课，为什么我下午来时你房间内还有股消毒水的味道？你心血来潮开始打扫卫生了？”
　　他抓过米娅藏在身后的手，指尖轻揉着米娅手背上的针孔印，贴着她的脸压抑着情绪问道，“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吗？”

　　米娅在这瞬间脑海中飘过种种假设，然后一个个都被pass掉，她甚至情愿这时候迪克和她大发脾气被她气走，这样她就还能挽回隐藏自己偷藏了那只幽灵——说实话她觉得有点困难，以对方的调查能力，除非她持续使用她的能力干扰他和蝙蝠侠的进度。

　　无计可施。
　　在铁证之下米娅几乎想不到任何辩解。

　　于是她几乎是在脑袋空白的情况下凑过去亲了亲迪克的嘴角。

　　“有，”明显感觉到面前人气场柔和下去的米娅尝试道，“我喜欢你。”

　　迪克试图维持他平静燃烧的恼火。
　　“……我不是在和你聊这个。”

　　这招真有用啊！
　　米娅继续装傻，沮丧道，“你不想听吗？”

　　“我当然想！”迪克终于压抑不住，表情有了变化起伏起来，“但是你不能就这样敷衍我啊，我真的很担心你……”

　　“对不起。”米娅摸了摸他的脸颊，又给他一个亲亲，半真半假道，“因为你们在被那只恶灵针对，我很担心，于是我就去找哥谭的一些幽灵实验魔法，结果不小心被反噬了，但只要缓缓就好了。
　　我不想让你感到压力，这是我的选择，我想帮助你们，不要拒绝我好吗？”

　　是迪克之前从没在米娅这边得到过的待遇。
　　他根本抵不住米娅这样的少见的攻势，原本条理清晰的大脑立刻开始打结起来。

　　“米米，”他颊上的温度还在上升，但却毫不躲闪的直视着米娅的眼睛。
　　迪克抚上米娅的手背，将脸颊全都贴在她的掌心磨蹭，不再掩饰自己复杂的心情，“我真的很高兴听到你说喜欢我，也很高兴听到你说担心我。但我也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的存在带给你的最终只有灾难……”

　　只有这件事迪克一直无法坚定下来，他还记得米娅曾经误会被蝙蝠侠指责‘恋童癖’而失态痛哭的模样，那时候他就明白尽管他的主观意愿未曾想带给她痛苦，他想要保护米娅，他想要守护她的一切，想要她永远只会为他快乐，但是有些伤害是无关主观意愿的。
　　可是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加上那个可怕的未来，米娅似乎不论如何都会选择站在他身边的未来，即便他毁了一切的未来，让他又无法放开这只温柔抚摸着他惊恐内心的手。

　　那些复杂的千言万语，似乎也只能变成简单的一句祈求。
　　“……下次一定要带上定位器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