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芒果小鸡恰一口》小寒笙

58、第 58 章 总之先维持

　　第二天晚上杰森也来看了米娅，一进门就看到脸色苍白的米娅正在埋头对着同学的笔记对着课，一旁那碗蔬菜清汤一点也没动。

　　他凑过去嗅了嗅，露出嫌恶的表情，“他们就给你吃这个？”

　　“晚上好，”米娅似乎才注意到他的到来，“你怎么来了？”
　　她这才放下笔，伸手端过碗把自己的病号餐一饮而尽。

　　“听说你生病了。”杰森接过米娅喝完的碗，又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放学回去路上遇到布朗小姐跟我说的，她说你被黑/帮追杀跳河发烧了。”
　　小家伙眉头紧蹙，“又是蝙蝠侠和罗宾的任务？”

　　“不是。”米娅戳了戳面前小孩的额头，“意外而已，坏蛋已经被蝙蝠侠和罗宾抓走了。你最近怎么样？妈妈还好吗？”

　　“嗯。”杰森撇撇嘴，“她回来就想复吸，彼得帮我绑了她。他在的时候凯瑟琳都还好，现在彼得不在了，我觉得她马上就要复吸了。”

　　虽然对这个场景早有预料，但米娅还是有些疑惑。
　　“彼得，去哪里了？”

　　难道他真的把什么至关重要的人殴打致死，现在正在亡命天涯逃命中？

　　杰森诧异，“嗯？不是你告诉我彼得过了一个月就会回到他原本的世界的吗？”

　　“原本的世界是？”

　　小杰瞪着米娅好十几秒，忽然转身往外跑，“不好啦，米娅她摔坏脑袋了——”

　　米娅哭笑不得，但因为现在实在没什么体力，也只能等杰森拽来莱斯利医生后对她道歉。

　　莱斯利医生跟杰森解释了米娅的失忆，又顺带给米娅做了个检查。
　　等莱斯利医生叮嘱完离开，杰森才上前摸了摸米娅的脑门，“你真的只忘了罗宾相关的事情吗？”

　　米娅觉得她忘记的东西可多了。
　　她想起来朋友曾经提过的寒假度假的事情，便问了杰森关于这件事，“凯莉说，寒假一开始的时候，我带你出去度假过。是和里奇一起吗？”

　　杰森一脸疑惑，“谁是里奇？罗宾吗？”

　　米娅愣住。

　　小杰森干脆给米娅原原本本的把那次发生的他知道的事情和米娅通通交待了，最后总结道，“你们一起救了一个镇子的上百个青少年！可了不起了！不过好像罗宾受了很重的伤，后面我还想跟他讲话呢，但后面就没有再见到他了。”

　　米娅若有所思，“那彼得又是什么情况？”

　　于是杰森又和米娅说了魔法的事情，并且表示如果米娅需要，他可以再次召唤彼得。

　　米娅摇头，并且对小男孩强调道，“你也不要这么做了，万一你把我也忘了呢？”
　　这招对杰森杀伤力大极了，只好点头表示自己再也不乱使用魔法了。

　　最后米娅问杰森，“那……你认识理查德·格雷森吗？”

　　杰森仔细回想了良久，迟疑道，“那个到处跟别人说叫他老二就好的装逼男？”

　　“……”

　　杰森一脸不屑，“我可都知道，他之前就跟我们一样是穷人，结果被布鲁斯·韦恩收养之后就到处显摆自己很有钱！我见到他就该往他鼻子上打一拳！”

　　原先关于罗宾真实身份的怀疑又被短暂搁置了。
　　米娅迟疑道，“你很讨厌他？”

　　“当然了。”仇富，又因为理查德和米娅差点吵架的杰森十分记仇道，“他就是个莫名其妙跑来纠缠你的家伙，你别搭理他就好。他也不是真有钱，大家都说他一到十八岁就和布鲁斯·韦恩没关系了，到时候就惨了。”

　　米娅仔细询问了杰森和理查德见面的细节，但是这小子明显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的那些猫腻，甚至连他和理查德之间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么讨厌对方也不肯细说。
　　米娅没法，只能和杰森对了对寒假还有哪些她忘掉的事情，最后还是到点的杰森跳下椅子，对米娅道，“我该回去做饭啦，晚点我要给你送点吃的过来吗？”

　　米娅摇头，“我现在吃不了东西。”
　　如果不想上吐下泻，她这几天还是都喝点清汤寡水比较好。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杰森甩着他的书包跑掉了。

　　米娅在安静下来的病房中，翻出她关于过去记忆线索整理的笔记本，整理出今天和杰森的对话。

　　其实她在今天冷静下来之后，就有意识到理查德和罗宾的相似之处，但是两人表现出来截然不同的气场，以及米娅过去混乱的人际关系又让米娅不那么确定。
　　可是如果按照杰森的说法，她和彼得之间的联系其实只是因为彼得是杰森的召唤生物，对方需要留在这个世界一个月，没地方去，所以暂住她家呢。

　　那么会不会根本不是过去的她和多位未成年有联系，实际上她就只和理查德、以及罗宾有着奇怪联系呢？
　　这样一来再看她怎么和蝙蝠侠有了更深的联系就合情合理多了。

　　可惜她的手机泡烂了，她没法再和过去的联系人进一步确认她的猜想。

　　在笔记上画下了理查德等于罗宾的疑问号。
　　米娅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如果罗宾真的是里奇，那么他为什么要在那时候否认？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除了把他的表面身份做得令米娅尴尬之外，似乎只有……

　　米娅又拿出了那张卡摆在了笔记之中。

　　或许他们之间根本不是这种有金钱往来的关系，而是更超出理性之外的关系，他说得以为两人在交往，说不定仅仅是他的错觉？
　　这样误会下去，他能合理给米娅这笔钱，又或者真的像他和米娅确认的那样，他希望米娅能为了钱对“里奇”也就是他忠诚。

　　而且按照杰森的说法，理查德实际上自己也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吧？

　　可如果罗宾就是里奇的话，他们关系真的是很正常的恋爱关系，又为什么会觉得米娅会对他不忠……
　　米娅又想到了她和里奇的冷战。

　　好吧，或许是因为彼得。
　　所以罗宾已经无法确定米娅是否真的喜欢他。

　　太荒谬了。

　　整理出这条逻辑哪哪都通顺的猜测后，她往床上一倒，瞪着眼迷茫的想，所以她真的对罗宾下手了啊？她疯了吧？即使对方是个显得很早熟的家伙，那也是个小孩子啊！

　　所以，就算这是个目前来说米娅能找到最合情合理的推测，但她也真的想不到自己真给罗宾错误信息的理由。

　　怀着这个疑惑，米娅干脆学习到了深夜。

　　凌晨的时候罗宾果然刷新在了她的病房。
　　“晚上好，今天恢复的怎么样？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回归知识的海洋了吗？”

　　“嗯。”米娅揉了揉眼睛，试图放松下来，“因为有烦心事，与其想东想西，不如读点书。”

　　罗宾笑着走过来抽走了米娅面前的小方桌板，“有烦心事的话跟我说说，我很会开导人的。”

　　“嗯……我在想，”米娅盯着罗宾的脸慢吞吞道，“为什么你和彼得都不愿意告诉我过去的一些细节，是因为你们都认为我不记得那段过去，就能远离我能力之外的麻烦事吗？”

　　“……”
　　罗宾的笑容一僵。

　　“是你们都认为我使用魔法，付出了代价封印了记忆是件好事吗？”

　　“不是。”他叹气，“蝙蝠侠对你擅作主张隐瞒了代价而恼火，他在确定了你的状态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之后，认为维持下去目前是最好的状态。”

　　米娅垂着眼帘思考几秒。
　　“我听起来挺没用的。”

　　“才不是呢，你很有用的。”
　　罗宾干脆坐到米娅身边，牵着米娅的手，絮絮说着米娅过去对他们的帮助。

　　米娅侧耳听了一会儿，脑内拼凑着更多线索，半晌才开口道，“如果你认为我是可以信任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在我面前摘下面罩呢？”

　　“……”

　　“是因为你其实也认同蝙蝠侠的判断，我应该顺应着失忆的现实，从此远离你们的义警生活吗？”

　　罗宾对这个问题实际上也十分纠结，他一方面认为蝙蝠侠这次的判断是正确的，一方面又认为他们其实更该考虑一下米娅自己的意愿。
　　她毕竟是能在得知这是全球危机，所以一秒钟犹豫都没有就跟着他们前进的人。

　　但是面对眼下这个局面时，罗宾只能道，“我不知道米米。你不知道当你开口对我说你不记得我时，我当时几乎吓坏了，甚至脑袋空白到忘了我们在跳伞。”
　　“所以我也不希望你再次使用魔法。”他叹气，“而且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第四次住院了，有时候我也会想起你跟我说，你在认识我之前，你的生活非常正常且平静……所以我也会犹豫会不会其实我拉远与你的距离会更好。”

　　“我受伤是你导致的吗？”米娅反问，“况且你的实际行动就是在不断接近我。”

　　“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你也能好好的。”罗宾抬起米娅的手，放在脸颊边，蹭着她的掌心一边含糊不清道，“在我意识到我会让你难堪时，我真的很努力远离你了。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每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如果你能回头看我一眼就好了。
　　哪怕不是注意到我，只是虚假的一眼，我都会为这个意外很开心。”

　　米娅沉默了。

　　“然后你看到我，主动和我说话了，我很高兴，你看起来也很高兴。
　　那时候我就想，说不定其实只是碰到时偶尔正常聊聊天，我们都会高兴呢，如果你不知道我是我就好了，这样的机会就多很多了……哪怕是伪装，我也真的很想再接近你一点，想靠近你的一切。”
　　罗宾让米娅的指腹落在他的多米诺面具上，“可是如果摘下这个面具，就意味着你会更进一步因为我承担风险，会不会我们其实停在这步会更好呢？”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米娅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威胁一样的沉重告白。

　　她要他好好的。
　　不然她会为他复仇。
　　她有可能会因为自己走向黑暗。

　　她会因为这段本身就很扭曲的关系进一步扭曲她的人生。

　　罗宾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段压力，只能暂时搁置，因为他还太年轻只想着积极快乐的一面，只是哥谭早早教会了他世事无常。
　　那是他心底无法面对的黑洞，理智和情感都在逃避的禁忌地带，他只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面对自己要放手的困境。

　　所以他才会在米娅产生这样的误会之后顺手推舟下去，或许让罗宾的身份远离米娅不是件坏事，可是他没有想到以理查德身份约她出来吃饭的当天晚上，米娅就遭遇了这样可怕的意外。

　　这让罗宾也陷入了迷茫。
　　可他依旧以一种看似让米娅选择的姿态，祈求着，“至少这段时间就这样短暂持续下去吧，我希望你可以回归认识我之前的生活。”